“這是……圖紙?”
奧德裡皺著眉頭仔細看了看手上這張其貌不揚的圖紙,翻來覆去好幾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他隻好把圖紙交給一臉期待的幾位博士,又問道:“這上面是一個鈴鐺?這是幹什麽用的?”
“這張圖紙放進背面的圖案所代表的機器裡。就能讓這種機器學會製造圖紙上的東西,相當於給這台機器植入了一個程序,它就獲得了新的可製造配方。”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們知道了如何製造圖紙,就能掌握如何製造新武器?!”
格蘭奇教授反應迅速,其實這並不難猜,經過之前的話題,此刻所有人都明白過來威爾森的用意。一時間,群情激奮,大廳裡的沉悶感一掃而空。
達蘭卡小心翼翼地從格蘭奇教授手裡接過圖紙,高興地合不攏嘴,似乎嘴邊上的胡子都一根根翹了起來。
“不過大家最好還是先別高興的太早,關於這張圖紙,紙的來源,我有辦法解決,但是圖紙上的顏料,我卻不能確定是什麽物質……”
幾位博士傳閱著仔細看了看,互相交流了一番自己的看法,最後,格蘭奇教授道:
“這個交給我們來化驗吧!你回頭去把收集到的各種樣品,都給送到我們的實驗室一份。”
“注意了,我要的是這塊大陸所有新物質的樣本,包括所有生物、石質的、木質的,所有、統統一樣都別給我落下,知道了嗎?”
格蘭奇教授表情嚴肅,語氣鄭重,讓威爾森回想起自己嚴厲的導師,竟然莫名生出幾分畏懼來,“知道了!”
點點頭,格蘭奇把圖紙小心地收好,“這張圖紙就先放在我們這,區區一個鈴鐺,能有什麽用?這個圖紙絕對不能被用掉……至少在研究出來怎麽製作圖紙之前不行!”
其實那張圖紙比看起來要結實得多,正常的動作根本不會損壞它,要不然威爾森也不會放心把這東西拿出來,他可是比誰都先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
不過東西進了格蘭奇教授的口袋,這一時半會兒也別想要出來了。
威爾森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反正這會兒鈴鐺也造不出來,就這樣吧。
“樣本我待會兒就會整理,明天馬上給你們送過去。”
“不行!你現在就去整理!我馬上就要!”
達蘭卡教授不樂意了,想要馬上拿到需要的東西,他已經等不及了,其他幾人也都紛紛點頭,表示一樣的看法。
“教授,不急於這一時吧?明天再工作也是一樣的,而且通宵工作對身體也不好……”
梅爾薇皺著眉頭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同時對幾位博士的身體表示擔憂。
即使他們這個層次的科研人員,隨行的都盡量挑選了身體素質更好的,但是他們之中,年齡最小的也超過了四十五歲。
年齡最大的是達蘭卡教授,雖然他看起來很年輕,但是年齡已經接近五十五歲了,本來這次沒有他的名額在內,但是臨行的時候他鬧死鬧活地非要來,沒辦法,上層也隻好同意了。
到頭來,研究地最盡力的,還是達蘭卡教授。
他們這些人,每到下一位,都是國家的重要損失,梅爾薇實在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擺擺手,達蘭卡教授毫不在意道:“放心吧,老家夥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至少還有幾十年好活呢。”
“而且我住的那地方燈火通明,晚上怎麽睡覺嗎?做幾個小時的研究,正好催催眠!”
“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別說晚睡幾個小時了,連續三天三夜不合眼,那都是常有的事!”
格蘭奇教授在一旁幽幽道:“但是現在你老了……”
達蘭卡教授立馬瞪圓了眼睛,謝頂的腦門上似乎有青筋鼓了起來,“老了怎麽了!老了怎麽了!你覺得我老了就提不起刀了嗎?”
格蘭奇教授回想了一下達蘭卡教授經常用來解剖小動物的手術刀,把臉別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其實在他們的道路上,兩人的年紀根本不算老,甚至可以說是正值壯年。
他們互相賣老,其實不過是朋友間的玩笑而已。
威爾森自不會當真,吩咐手下把各種資源都送上來,他又從自己和溫蒂那裡取出包括紅藍寶石和活木幾種比較稀有的材料。
把裝著各種東西的背包交給達蘭卡,威爾森由衷地道:“謝謝你!達蘭卡教授……還請注意身體。”
對方笑著擺擺手,拿著背包急匆匆地走了,其他幾位教授緊隨其後,一時間,大廳裡的人立馬就走了一小半。
見狀,奧德裡朝其他人揮揮手,道:“今晚的會議就這樣,大家等幾位教授的好消息吧,回去好好休息,不過別忘了注意警戒!散會!”
“是的,長官!”
相比起剛來時候的沉悶,這時候眾人的心情顯然要好很多,幾位軍官臉上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在經過威爾森身邊的時候,他們都停頓了一下,紛紛問候——
“晚安!威爾森長官!”
“晚安!長官。”
“謝謝你,晚安!”
……
奧德裡幾人都微笑看著這一幕,威爾森亦微笑著,對他們一一點頭示意。
……
這下子,大廳裡就只剩下他們四個人了。
梅爾薇突然對著溫蒂道:“啊!對了,溫蒂,我在這邊發現了一套特別有效的化妝品,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要不要去試試看?”
溫蒂扭頭看了看幾人,然後遲疑著點了點頭, “好吧……”
梅爾薇拉起了溫蒂,兩人朝外面走去。
“啊!你這個項鏈是哪裡來的?它好漂亮!之前怎麽沒有見你帶過?”
“呃……這是威爾森今天才送給我的……”溫蒂的聲音可愛中又帶了點羞澀。
“好羨慕你啊……”
……
兩人漸行漸遠,威爾森扭頭看向奧德裡,“你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現在大廳裡只有兩個人了,奧德裡坐回座位上,從衣兜裡拿出來一盒雪茄,抽出一根;
他想了想,還是放了回去,“威爾森,坐下說。”
威爾森坐定,用探詢的目光看著他。
“你知道咱們這場競標賽取勝的條件是什麽嗎?”
威爾森皺起了眉頭,還以為奧德裡要告訴他什麽,結果居然先對他發問;
扭頭想了想,威爾森道:“難道不是全殲其他六國的軍……”
說著,威爾森停了下來,眉頭皺的更深了,“不對!這地方和外界通訊隔絕,怎麽計算全殲與否?行不通啊!”
而且,也沒有任何人說過,勝利的條件是全殲其他軍隊啊?
奧德裡點了點頭,“沒錯,勝利的條件,不是全殲其他六國軍隊,而是擊殺其他六國隊伍裡的六個人!”
威爾森沉吟了幾秒,微微點了點頭,“這樣倒是行得通,殺掉某個特定的人,然後憑借DNA手段向外界證明,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正想著,威爾森突然驚覺——
“難道,咱們國家的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