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風間浩一身後。
他們一身漆黑的裝扮,仔細一看,居然都穿了木甲和頭盔,只不過全染成了黑色。
他們悄無聲息地出現,風間宇還有所察覺,只是沒想到,父親為了殺威爾森,便會動用這些人。
這八人的身形,也像威爾森一樣膨脹了少許,然後跟著風間浩一衝了上去。
威爾森本來想,直接衝入敵陣把溫蒂救回來,但是風間浩一,連同零組的八個人,直接擋在了他的身前。
八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威爾森可以無視炮轟和機槍掃射,但是面對這一群人,他卻絲毫不敢托大,慎重地停了下來。
他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風間浩一。
被俘虜的幾十人,已經在其他士兵的看押下越走越遠,威爾森心急如焚,粗重的呼吸聲,預示著他不平靜的內心。
“威爾森先生,你可願意加入我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自然包括你的女人。”
威爾森把目光收了回來,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怒道:“你的所作所為和你的嘴臉一般醜陋,強盜!你有什麽資格,拿不屬於你的東西,和我們討價還價!”
說完,威爾森右手探入背包,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面木盾,他持盾朝風間浩一衝了上去;
只要抓住這個人,就一定能救回溫蒂!
威爾森的拒絕,本來就在風間浩一的預料之中,那只是一次無所謂嘗試而已;
從資料上看,威爾森從一個普通人,達到現在掌握二階的實力,隻用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必須殺掉,以絕後患!
更何況他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發明!
背包他們也都用過,自然知道神奇之處,所以看到威爾森憑空取出來一面盾牌,都沒有太過驚訝;
風間浩一冷哼一聲,退了兩步,另外八人合身圍上,威爾森將面對一打八的不利局面。
其他人還在進行著槍戰,只有一小部分人已經短兵相接了;
展開白刃戰的,正是跟隨威爾森衝的最快的一百多號人,他們無一例外,全都經過了身體強化。
說起來,自來打以來,最憋屈的,恐怕就是這些強化過的士兵了。
他們的身體強度,還做不到像威爾森那樣,完全無視步槍的傷害,就算穿著木甲,也要小心防備不被打到頭部要害;
但是就作戰能力來說,他們的戰鬥方式,從強化之後就在逐漸改變著;
如今的他們,有信心在近身作戰的情況下,取得比使用槍械更好的戰果。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將一種或者數種槍械運用自如,達到如臂揮使的程度;
而強化之後,他們對於身體的掌控力,上升了何止一個台階。
大亞的隊伍中,也有不亞於強化士兵的強者,一對一戰鬥力甚至還更強一點。
不過數量上,他們就略遜一籌了,畢竟大澳國的強化士兵,都是批量製造的。
雙方的近身亂戰打得難解難分,不過隨後大澳國的人隱隱佔了上風,他們之中有十多人配備了特製軍刀,還有幾個人裝備了特製左輪M500;
有意思的事情出現了,本來雙方近戰,都很默契地棄熱武器而不用,如果用斧子鎬頭對劈,得好多下才能破開對手的防禦;
大亞國的人卻沒想到,敵人居然作弊!
軍刀就不說了,砍在木甲上,一下一個口子;
至於M500,完全是外掛一般的存在;
大亞的人,看著對手掏出來一把左輪對著自己,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傻了,明知道熱武器打不穿木甲,還放棄斧子不用。
一定是個傻子!
這人護著面部要害衝了過去,而隨著一聲槍響,這人胸腹間的木甲直接被打穿,肚子上被開了一個大洞。
他直到死也沒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持槍士兵吹吹冒煙的槍口,暗道一聲爽——
真特麽好用!
大亞戰鬥力強的人,尤其受到了針對,等他們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點點優勢堆積起來,就能奠定一場戰鬥的勝利,大澳國的士兵,已經逐漸靠近了過來。
一旦被拖住,大亞剩下的這一千多人,至少還得死一半!
最樂觀的,也不過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和大澳逐漸佔據優勢相反,威爾森的戰鬥,卻在朝他不利的方向發展。
雙方的士兵,都很默契地沒有朝那十個人的戰團開槍,唯恐傷到自家的人。
本來就是一打九的不利局面,威爾森感覺,除了風間浩一之外的八個人,似乎是用了特殊的方法,來提升力量;
他能感受到對方凌亂的氣息。
不過提升而來的實力,卻並沒有多少水分,威爾森打一個或許能輕松解決,打八個就很吃力了。
更何況還有個風間浩一,在一旁虎視眈眈,似乎隨時會發起致命一擊。
威爾森首先掏出的是木盾,而不是其它的什麽東西,就是因為這是最適合當前的武器。
沒錯,盾牌用的好,也是能當武器用的。
威爾森手中的木盾,勢大而力足,蕩悠一圈逼的九人後腿幾步;
他乘機從背包裡掏出一根木棍一樣的東西,快速揮舞幾下,幾團冰藍色的氣息從威爾森手中的法杖射出,避無可避地打在圍攻他的幾人身上。
只有短短兩三秒的時間,那些人就掙脫而出。
不過那冰冷的氣息,讓他們被擊中的肢體,變得遲滯不少。
風間浩一十分意外,這個年輕人,不但天賦絕佳,戰力恐怖,而且居然還會異能?
那就更不能留了!
威爾森有點遺憾,如果照著一個地方連凍三下,就能從內而外完全將其凍結,只需輕輕一碰,被凍結的部位,就會碎成冰渣。
這時候沒有那個條件,威爾森也只是用它來爭取時間。
他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人衝了過去,對身後不管不顧。
被威爾森盯上的人,雙目冰冷地作出了防守的動作,他只需要撐上一會兒,等八人合圍,眼前這人,必死無疑!
有了防備的情況下,他們不會再給威爾森使用那法杖的機會。
威爾森看似盯緊了眼前的一個人,其實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而在風間浩一口中“二階”的狀態下,他對於戰機的把握,就仿佛身經百戰那樣恰當;
某些動作,完全是仿佛本能般地靠感覺行事。
他左手一揚,“嘭嘭嘭嘭嘭”幾聲悶響,幾道石牆憑空出現,恰好隔在威爾森和八人中間。
七名黑衣人正往前衝,根本沒料到眼前會突然出現一堵牆;
這天底下哪還有帶著石牆作戰的?
帶著石牆也就算了,這憑空建造的手段,又特麽是什麽把戲?
根本沒有防備的幾人,在石牆上撞了個七葷八素。
直面威爾森的那人,即便再冷酷無情,這時候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涼了。
但他不會束手待斃,反而握緊了長刀。
他們的攻擊,就強在一個快上,他有信心,在被殺之前,擊傷甚至重傷威爾森!
威爾森知道對手的刀很快,但是有一樣東西,比刀更快!
仍舊右手持盾,左手在盾牌的遮擋下,從腰間抽出一把左輪;
那人簡直是自己送到了槍口上,這麽近的距離,即便是接觸槍械不久的威爾森,也沒有失手的道理。
你刀的速度再快,還能快得過子彈不成?
頭盔連同頭部的組織被掀飛擴散,這血腥的場面,對現在的威爾森已經沒有影響了。
又多了個死不瞑目的。
風間浩一臉沉了下來,他實在沒想到,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自己的人,反而先死了一個。
叫威爾森的這人,手段也著實多了一點,尤其是最後,風間浩一一眼就看出來,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左輪。
普通的左輪,能把豬皮頭盔,一槍轟掉一個角嗎?
同時,他也注意到,周圍的形勢有點不對,本來想用零組殺了威爾森就走的,看來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再拖下去,怕是會有麻煩。
風間浩一一動,威爾森就把目光投向了他。
那股子氣勢就仿佛鋼刀出竅,銳意驚人。
威爾森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先前完全打錯了算盤,這個顯山不露水的中年男子,竟然絲毫不弱於他!
但威爾森不甘心!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看著溫蒂被抓走!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
風間浩一都沒有用二階的狀態,他一加入戰團,威爾森受到的壓力猛增。
其他七個人,配合著風間浩一的攻擊,仿佛有了靈魂一般,章法十足。
威爾森的中多手段,也不那麽好使了,掏出的冰魔杖被打飛了出去,連打空了的左輪槍也被奪走了。
他嘗試過以命搏命的打法,想要留下風間浩一,不過他面對的卻是個老奸巨猾的對手,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手下的身體,也會被他當做抵擋威爾森攻擊的工具。
威爾森身上,橫七豎八的都是槍口,木甲已經到了極限,快要崩潰了。
又一次攻擊風間浩一失敗了,威爾森反而被對手抓住機會,鎖住了左臂;
“啊!”
哢嚓一聲,威爾森的胳膊,被風間浩一握刀的右手重錘擊斷,扭成了一個極不自然的姿勢。
威爾森在劇烈的疼痛中慘叫出聲。
大澳國的士兵早就注意到了威爾森的處境,數十人全副武裝地朝這邊衝了過來。
不止如此,東南邊——也就是營地東邊,同北國的戰線,已經不知道在何時停息了。
風間浩一的視野裡,出現了大量的敵人。
其實,這完全是風間浩一作繭自縛,同北國的計劃,本來是雙方合力,完全殲滅大澳所有的戰鬥力。
但風間浩一突破大澳營地付出的巨大代價,讓他肉疼了,這已經不只是傷筋動骨了。
所以他選擇了退卻,臨走之前還坑了北國Dr.v一把,讓它們誤以為自己的盟友還在履行約定。
不過它們很快就發現不對了,探察以後才發現,大亞的人居然想跑!
不過看起來明顯已經得手了。
於是Dr.v也麻利地溜了。
風間浩一坑了一圈,又坑到了自己的頭上。
很快他就想通了這些細枝末節,隨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心中立馬有了計較:此地不宜久留,再拖一會兒,可就不止死一半的人那麽簡單了。
不過還好,他還有後手。
他目光陰冷地看向眼前的年輕人,那身受重傷卻仍然凶狠的目光讓他凜然,仿佛是被奪走了最重要的東西。
那目光讓他感覺這個年輕人還有什麽後手,可以傷及他的性命;
所以,他一直都小心而謹慎地領導其余七人攻擊,很少直面威爾森。
僵持了半晌,風間浩一決定鋌而走險;
支援威爾森的人,已經到了近前,他們的人都被拖住了,就連風間宇也忙的團團轉;
更何況,後面的大部隊,也在快速地朝這邊趕,怕是用不了多久,一個口袋就要扎成了,而他們的這一千多人,就在口袋中間!
風間浩一不等了,已經有人在向他們開槍,他朝完全落入下風的威爾森攻了過去;
在零組七人的牽製下,他致命的一拳重擊,打在了威爾森的後腦上。
增援的士兵只看到,滿身傷痕的威爾森,面朝他們,踉蹌著走了幾步,然後雙目無神地跪倒在地,隨後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癲狂了,大澳國的這上萬人中,哪個人不是威爾森長官的受益者?
他們早就認可了這個脾氣好,而且強大又有責任心的長官,此刻眼睜睜地看著他倒下,無窮的憤怒從他們的心底迸發出來, 化為力量流向四肢百骸,然後他們將這怒火,盡數傾瀉於眼前的敵人身上!
大亞的人,遭受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攻擊,他們在瘋狂的大澳國士兵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風間浩一根本沒想到,自己的這個舉動捅了馬蜂窩,一時間都顧不上檢查威爾森是否的確死亡,就被強大的火力壓了回去。
威爾森的“屍體”,被拖到了後方。
風間浩一快速收攏收下,然後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後手——
十個被五花大綁的俘虜,被押到了陣前。
“你們往前,他們就死。”
風間浩一的聲音,低沉地傳遍四周。
後方的風間宇鐵青著臉,扭頭就走了,一再用這卑鄙的手段,令他臉上發熱。
父親!您以前可不是這麽教導我的!
作為最年輕的十個人,阿爾瓦赫然在列。
雖然看不見背後的槍口,但他感覺身後直冒冷氣,汗水溻濕了衣服,他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風間浩一的話,很明確地傳達了出去,他用的是英文。
但是,憤怒上腦的士兵們,仍有許多沒有停下腳步。
在他們心中,唯有敵人的鮮血,才能衝刷這份仇恨!
風間浩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輕描淡寫地做了個手勢。
“砰!”
“砰!”
……
感受著身體被子彈貫穿,原來並不冷,還有點暖暖的……
有什麽東西從體內流了出去,阿爾瓦緩緩倒在地上,瞪大的雙眼,逐漸失去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