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咱們……真的要這樣做嗎?”
光著兩條腿的亞爾曼,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威爾森。
此刻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遇到了第一群牛。
這群牛大概有二十多隻的樣子,數量上倒是挺符合威爾森的要求。
通過給這些牛喂草,亞爾曼他們,很輕松地就把十頭牛從牛群裡騙了出來。
畢竟,只要不是發情期,這些牛還是十分溫順的。
和牛群拉開一百多米的距離以後,十把手槍,就輕輕地對準了它們的後腦。
不過看著和皮弗兒一樣的大塊頭,亞爾曼卻有些下不去手了。
不光是亞爾曼,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為難。
威爾森長官有一隻奇怪的牛作寵物,這在整個營地裡,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一開始大家對於皮弗兒,還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畢竟和威爾森還不是很熟。
不過後來和威爾森打成了一片,漸漸地,也就有人對皮弗兒好奇了起來。
很快,性格溫順的皮弗兒就博得了眾人的好感,尤其是它還會和大家玩摔跤遊戲——
那是某天下午,一個閑得無聊的人,想要爬到皮弗兒的背上,於是就被甩了下來。
把人甩下來了,皮弗兒也不攻擊他,仍然該幹嘛幹嘛,啃啃草,舔舔鹽,喝喝水,生活悠閑樂無邊。
但是被甩下來的人,卻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在這地方,沒有個娛樂方式,有事乾還好,沒事乾能把人閑出個鳥來;
被甩了一次還嫌不過癮,那家夥居然還成了常客,沒事兒了就往皮弗兒那跑;一來二去的,好多人都知道了。
威爾森知道以後,只是叮囑他們“注意安全”,就放任不管了。
和皮弗兒“玩”的人,也都知道分寸,皮弗兒累了就會躺牛棚裡休息,眾人也就會知趣地散了。
日子久了,大家對於皮弗兒,自然有一份感情在裡面,這時候看見和皮弗兒極其相似的同族,感到為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亞爾曼突然想到了什麽,驚喜得提了個建議,“要不,咱們把這些牛帶回營地,養起來吧?”
眾人紛紛點頭,符和道:“可以可以……”
“這個辦法不錯!”
……
威爾森也不想朝牛群下手的,但是亞爾曼他們不知道的是,營地周圍的城市,食物已經被搜集的差不多了;
而營地裡種植的作物,產出速度還比較慢,如果不及時開發新的食物來源,可能就要面臨食物短缺的危機。
這些事情自然不能公布開來,製造牛帽其實是一個幌子,也可以說是長期目標,而不是短期的。
所以威爾森點了點頭,“圈養一批牛群也可以——”
亞爾曼等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威爾森接著說道,“但是,那是以後的事,這裡畢竟有幾十公裡,而且,營地裡也沒有規劃好區域,這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執行吧……”
威爾森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也逐漸變得低沉。
眾人的希望破滅,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狠下心扣動了扳機……
“砰!”
……
關於圈養牛群,威爾森思考之後認為很有必要。
製造牛帽的材料之一,就是牛毛,而牛毛是可以刮的,不一定非得通過殺牛獲得。
刮了毛的牛也不會死,不久還會長出來,屬於可再生資源。
回到營地威爾森就提了建議,並且開會討論後,當日就付諸了行動。
養殖業的收益,確實比單純獵殺來的快,這點從遍布營地周圍的十多個蜘蛛巢就知道了。
再不然,就是豬舍數量接近三十的豬村;
那都是威爾森日積月累,刻意興建的,喂食四塊怪獸肉,可以促使豬人發瘋的規律,也早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不過由於性價比不高,他們只是保持著四天獵殺一次的頻率而已。
把數公裡之外的牛群遷移過來,可是一個大工程,即便清理牧場和遷移牛群同時進行,等第一批牛抵達營地的時候,也已經月底了。
事情總是很奇怪,威爾森和皮弗兒的聯系,似乎是不可複製的;
一定距離內,被喂過的牛,確實會跟著喂它的人走,但這是有限制的;
雙方的距離一旦太遠,又或者那人消失在牛的視野裡,被喂了草的牛,就會慢悠悠地返回牛群,或者是它們的棲息地。
否則這事情的進展,根本不會這麽緩慢。
不過,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看著被樹木和柵欄圍起來的幾十頭牛,威爾森心中發出了感歎。
身旁是奧德裡,此刻也在嘖嘖稱奇,“這法子不錯,聽說是亞爾曼的主意?”
“嗯!”威爾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下當時的情況。
奧德裡聽完,頗有些感慨,“我一方面想讓他們殺伐果斷,另一方面,又不想他們因此變成戰爭機器,希望他們能勝利著活下來,還能保留著一絲人性。”
威爾森點點頭,得了戰爭綜合症的人,想要再融入普通人的生活,確實是難了點;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年過三十的奧德裡,似乎還挺向往普通人的生活。
笑了笑,威爾森安慰道:“放心吧,那天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哈哈哈哈哈……”奧德裡爽朗地笑了起來,“教訓的好!子彈是給他們用來掙命的!可不是放著看的!咱們可都要活著回去!”
威爾森笑著點點頭,奧德裡心情變好了不少,扭頭準備離開了,臨行之前拍了拍威爾森的肩膀,“明天上午梅爾薇進行強化,到時候別忘了去……”
“這麽快?”威爾森一怔,不過仔細想想,梅爾薇幾乎比阿爾瓦多了一倍的時間來準備;
這段時間可能身材變化比較大,梅爾薇每天都變得深居簡出,不怎麽在人前露面了。
“怎麽樣,有把握嗎?”
奧德裡笑道:“放心吧,沒有把握,我們也不會讓她去的!”
威爾森點點頭,這倒也是,梅爾薇的地位,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奧德裡不會讓她以身涉險的。
“一定到。”
點點頭,奧德裡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目送著奧德裡魁梧的身影逐漸遠去,一陣風吹過,隻穿了短袖的威爾森,居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這還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隨手在面前的空地上放了個雨量計,看看指針,原來已經偏向了右邊不小的角度。
……
騎牛殺牛,喂豬殺豬。
當傻傻的二師兄為我而戰,最後還要變成一頓晚班的時候,我的心也會痛的。
當然,也就一下下。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