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步輕移,踏草足花,青色羅裙宛若一朵飄舞的月季花,乘風而來。
韓信看得呆了,只因那裙擺太過美麗。他確信,對方肯定是衝自己來的。
龍恨離、擒海手等人也呆滯著。
那是怎樣可怕的力量?竟能將虺首的撞擊給攔截下來?
百歲龍魚將金鐧鞭橫抽出去,鋒利的鞭刺瞬間劃開虺鱗,使虺首側臉變得血肉模糊。
虺妖當即吃痛怒嘯,忙將虺首抽回江中。它趴在水面上,警惕的盯著那兩根金燦燦的鐧鞭。
刀斧手驚訝了聲。
“我的板斧都砍不進蚺鱗,莫非老爺子手裡的是鬼兵?”
不遠處的龍婆婆聞言,淡淡嗤笑出聲,說道:“他的金鐧鞭雖非鬼兵,卻也不是凡品可比。”
旁側的擒海手見刀斧手仍是一臉疑惑之色,便出言輕聲為其解說道:“鬼兵稀有,僅有少數人能持之。為了獲得能與鬼兵抗衡的兵器,便有了各類名兵利器。”
“例如,百歲龍魚的雷金鐧,即是取自珍稀神材,由鑄兵名師所造。雖不能與鬼兵抗衡,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名兵。”
虺妖暫退,百歲龍魚知道自己此刻氣勢已起,若是停歇必定衰竭,應當趁勢追擊,如此才能一舉拿下虺妖。
於是,他便踏水而進,金屬長靴在水面上躍動而不下沉,奔跑在江水面上如履平地。
刹那時間,他已是穿越百米,金鐧鞭在他手臂掄動之下狂舞起來。
虺妖見勢不妙,立即後退逃離,令得金鐧鞭擊了空。
接連三鞭落空,百歲龍魚立即停了下來。他的氣勢正因攻擊落空,而節節縮減,如此下去必然落敗。因此他選擇暫時回歸上陸。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虺妖的反攻發動了。
…………
韓信想過要避開這來歷不明的少女,可他嘗試了幾次轉移位置後,發現對方總能第一時間調整方向繼續徑直過來。如此他隻好放棄了。
待得少女來到跟前,韓信便懶散的坐在那兒,抬起頭看向她。
“嘻嘻,不躲了?”
她面紗上露出的明眸彎成了月牙,很好看。
“你是誰?”
韓信問道。
少女身段很是纖瘦,但某些部位卻不顯單薄。她站在那兒,雖然看不清面紗下的五官,但韓信篤定,這必定是個極美的女孩兒。
她眨著眼,長長的睫毛撲閃顫抖著。
“鯧劍∧隳兀俊
聲音很好聽。
“韓信!”
他答道。
不知為何,這分明是個凶險的江湖。但無論是先前的少年,還是面前的少女,都讓韓信覺得很安心。他們都不是那種危險的江湖人。
“我需要你與我同行!”
她向韓信伸出了手,小巧白嫩的手掌在他面前攤了開。
這究竟是如何的鬼使神差呢?韓信嘴角微微揚起,神情一片豁達與淡然,他回應了她。
伸出了手。
雙掌觸及,她微微使力,他便站了起來。
兩人站在林野中對望,遠方的火紅夕陽成為了背景。舒適的風,從他們的發間穿過而相連。
…………
少女取出一個瓷瓶,而後對瓷瓶細語道:“你要救的人救了,要找的也找到了。該帶我去了吧?”
瓷瓶微微顫動,傳出一道極其弱小的嗡嗡聲來。韓信看見少女的大眼睛再度眯成了月牙兒,還是那樣好看。
“好!”她對瓷瓶輕聲敘說了些什麽,
而後拉上韓信的手,便邁開了步子。 這次她的目標,是清水莊。
穿過莊口,少女和韓信掠過幾位高手的身旁。眾人僅是稍稍看了他們一眼,並未去理會。
隻有龍恨離死死盯著他們,直到他們消失。
稍稍遲疑,龍恨離放下了背上的龍婆婆,追了過去。
他和擒海手、刀斧手不同。他還不甘心,來到遙遠的雲水郡,才拚鬥了一次就放棄?那他就不是龍恨離了。
他遠遠的跟隨著,現在莊內很靜,即便是隔著幾棟屋子依舊能清晰的聽到他們奔跑的聲音。所以他不著急。
韓信和少女來到了清水莊邊緣的一棟矮屋面前。
這座矮屋應該是整個清水莊最為淒慘的一座房子了。完全倒塌了的四壁,屋頂經過幾百年歲月的摧殘已然腐朽乾淨,只剩下幾根馬上也要化為塵土了的梁柱。
若非少女道明這裡曾有座屋子, 單憑那比人還高的蓬蒿就足以掩蓋一切。
“開挖吧!”少女一個眼神示意道。
“我挖?”韓信瞪大了眼,他突然明白她為何要帶上自己了。看來,她似乎隻是缺個苦力。
她理所當然的看著他,並未覺有何不妥。
韓信深吸口氣,幽幽長歎了句。“好吧!”
他上前幾步,將高大的蓬蒿捏一把在手中,便開始了拔草。
所幸這范圍不大,十幾分鍾後,但凡原先建築區域裡的雜草是都除乾淨了。
少女拿出瓷瓶,在這土堆上輕盈走了幾步,而後指著一個點,對韓信道:“挖這。”
好嘛!韓信心底搖了搖頭,滿是無奈。他摸出懷裡的蛇牙,用尖銳的牙尖扎著地面,將泥土穿透松軟。其後便簡單了,用手將土捧出即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放眼蒼穹,已不見夕陽余暉,取而代之的是滿天星鬥密布,今夜是下半月了,月亮隻出現在下半夜。
“挖多深?”他邊捧著土邊問道。
“挖下去自然就清楚了。”少女淡淡回應。
夜幕下,韓信回首望去,臉色刹那劇變。只因,少女身旁正站著個半透明的人形事物,那不就是被龍恨離他們抓到過的鬼麽?
少女見他望來,頓時微微笑起,同時口中輕聲誦念起了什麽。
那一刹,韓信看見整方星空都在旋轉扭曲,他垂在坑洞裡的手突然被什麽碰了一下。他驚嚇的收回了手,而後好奇朝其中看去,只見那是一道白光。
嗤!白光吞噬了他,吞噬了少女和那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