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看著小王在電梯門的視野裡慢慢消失。
草,不帶這麽玩我的,怎麽可能我跑的比電梯快。
我在猶豫,到底是爬上去,還是等電梯下來。想了半天,算了,還是爬樓梯吧。我股起勇氣,慢慢的開始往上爬。爬的腳都軟了,終於,上到了15樓。
轉過樓梯的拐角,我赫然發現,小王漆黑的背影居然矗立在門前,沒有進去。
怎麽了?我有些顫抖的問他?
小王回過頭,依舊是我熟悉的傻笑:剛才下來的太匆忙,忘記帶鑰匙了。你來開吧。
哦,丟三落四,也是小王的風格,就走了過去,小王讓開位置,讓我開門。經過他身邊時,又聞到了那股臭味,淡淡的,卻讓人無法無視。
你進去先洗澡再來打DOTA。我朝他無奈的說了句。
恩,好的。小王沒有跟我鬥嘴。
開了門,我率先走了進去,小王也跟了進來。
關門啊,我朝小王說。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的帶上。我的心頭顫動了一下。開始走向自己的房間。
小王的腳步聲也在我背後響起,似乎是跟著我一步一步的走,讓我有些不安,
不知怎麽的,前兩晚的聲音不停的在我腦海裡回響起來。
走到自己房門前,我掏出了鑰匙,但我明顯感覺到,小王沒有去開自己的房門。
卡擦一聲,我的房門被打開了。我推開門,正要進去。
“XX龍,現在,我在你背後”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尿液不受身體控制,從褲襠裡往腳底滑落的感覺。熱熱的,滑過我的腿,還有一些從檔部滲了出來,滴落在地板上。象一串珍珠似的。
喉頭動了一下,我盡量讓自己不昏厥過去。渾身不停的顫抖。
小王在我的背後又靠前了一步。
怎麽辦,怎麽辦,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了被蛇盯住的老鼠,動也不是,站也不是。任由尿液不停的撒落在地板上。
小王說了那句話後,就再也不出聲,隻是在我背後靜靜的站著。我的右手哆嗦的伸向房門,知覺告訴我,推開這道門,把門關上,我TMD就安全了。當我的右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小王又說話了。“你敢回頭嗎?”
我想回答他說,不敢!不過我連回答句不敢的勇氣也沒有。口乾舌躁,但我不能放棄。更不能回頭。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門扭開。用力一推。房間就呈現在我眼前了。
小王沒了動靜。我朝前邁了一步。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他也跟著進來。我就直接跳上窗台,從這裡跳下去。
15樓,絕對可以讓我瞬間失去知覺,如果以跳躍的姿勢出去,我應該至少能飛出20米遠。
窗台的下面是停車庫的大平台。如果姿勢沒有發生改變的話,我應該是胸膛著地,肋骨瞬間折斷,心髒在一瞬間被骨頭壓爆,可能只需要2秒,我就徹底沒了思維意識,運氣好的話,我興趣還能保留個全屍,再我思考的這一瞬間,我甚至想到了,也許人生的最後一秒,就應該是在天空中翱翔。
我又試著朝前跨了一步,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全部進入房間了,我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後的小王。沒有動靜,我更緊張了。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將門給帶上
我輕輕的,將手搭在門邊上。然後緩緩的將門合上。我的動作很慢,我怕我任何一個過激的動作都會招來小王的憤怒。
我甚至害怕他大聲的對我吼叫,我想我肯定會崩潰的。 如果我昏厥過去。而旁邊站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家夥,我想我寧願選擇去死。
很快,門就要完全合上了。我突然手上一用力,將門啪的死死的蓋住,然後轉過身來,用肩膀抵著門。頭底了下來。祈禱小王不要做出任何反映。
老天保佑。小王那裡沒有動靜,我按下了保險鈕。將耳朵靠在門板上,仔細的聽了一會,沒有任何動靜,最多隻風吹過客廳的聲音。
我靠著門,頓了下來。眼淚抑製不住的滾落。
過了好久,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我想,他還是沒法進這道門,因為我從沒邀請過他進來。
同時我也奇怪。他既然能裝作小王騙我回到這1棟1501,為什麽不繼續騙下去。進我的房間呢。
最主要的是,如果他要害我,剛才離我那麽近。應該是有機會的啊。
對了,難道是因為我沒有被他嚇到回過頭?還是我的陽火過旺,讓他一時沒法下手?
越想越混亂。直到褲襠裡的尿液變涼了,我才想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難道他是真的小王。隻是,隻是,隻是已經死了?想到這一結,我似乎全然明白之前的疑問了。
小王應該確實已經死了。但什麽時候死的。怎麽死的,我暫時沒法知道。
但如果他死了,那身上有些臭味就可以解釋的通了,還有,我的手機是電容屏的。死人應該是沒有靜電的。所以他沒法使用我的手機。
他一直想要我回頭,應該是想讓我兩肩的守護火焰熄滅,至於為什麽他不主動來拍我肩膀,大概是因為我的陽火旺盛,想到這節,我突然很感激我已經22歲,還保持處男之身。
雖然我沒有想法成為30歲的大齡處男魔法師,但能在關鍵時刻救我一命的,也許真的是我這22年來苦B的處男生活。
MD,要是老子活下來,絕對戒擼。以後當個老道士算了。
過了大約10分鍾,外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我褲襠裡的熱量開始捂的尿液蒸發了,很難受。我離開房門,顫抖的脫下褲子,想了想,把上衣也脫了。
突然,入手處有些粉渣一樣的東西,我沒法看清,但用鼻子聞了一下,似乎是腥臭發焦的肉味。難道,難道小王已經拍過我的肩膀了。隻是,我的陽火過旺,反而燒傷了他!
想到這處,大有死裡逃生的感覺。更壯了我的膽量。我用上衣把下身擦拭乾淨,雖然還有些尿的痕跡,但也顧不得這麽多了。活著,就是最好的享受
抽了足足五根煙後,我覺得我應該試著和小王交流一下。弄清楚他的真實目的。
我和小王是朋友,而且是很多年的朋友。如果他因為死了而想拉我去陪他的話,這有失人性化。又如果,他有什麽事情想拜托我呢。
不對不對。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確實是想弄死我。否則就不會嚇了我這麽久,又要我回頭。
回頭。回頭,回TMD頭啊。我有些憤怒。
憤怒這麽多年的朋友。居然在死後不是冥冥之中來保佑我,而是變成鬼來嚇我,甚至是要害死我了。憤怒確實是治愈恐怖最好的利器。
我朝著門的方向大喊:小王,你TMD說,你到底想怎麽樣,給老子把話說清楚。做朋友這麽多年,我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
等了約莫半分鍾,外面還是死一般的沉寂。我更加憤怒了,繼續大喊:小王,你TMD都已經死了,還來纏著老子幹什麽。真要找,去找你女朋友啊,我跟你無怨無
仇,要是你今天能給我說出我有什麽對不起
你的地方,我就出來。
過了一會,我又聽了硬物敲擊門板的聲音。這跟那天晚上聽到的不一樣,我的房門是木頭的。所以聲音有些悶。我實在忍受不住,也用手捶了幾下門。表示我的
不滿。
就這樣,一人,一鬼,隔著一道還算結實的木門。互相敲擊著。
敲了半天,手又酸又痛。我隻得放棄。我也害怕真把門給敲壞了。那就什麽都完了。
見我不再敲了,小王也不敲了,就這樣,一切又重歸死寂。再無半點聲息。
前兩個晚上,我希望可以安靜,因為那聲音讓我害怕。
但現在,我害怕安靜,就象是死了一般。尤其是我和小王隻隔著一道門板。
小王,還記得我們剛認識時麻,你總是請我們吃飯,請我們抽煙。
我試著和小王聊起往事,我不想這麽靜靜的等下去,我覺得時間久了,我會瘋掉。
小王沒有說話,我正準備說下去,卻聽到他敲了一下房門。
呵呵,你不能說話了嗎?還是你不想說話。這樣吧,要是你願意和我說話,就再敲兩下房門吧。說完,我屏住呼吸。等待著小王的動作。
咚,咚。兩下。不多不少。我一下就興奮了起來。
急急的說。小王,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果是的話,你再敲一下門吧。
咚。小王用這樣的方式回答了我。
雖然已經猜到,但被死者用這樣的方式告之,我還是忍不住的一陣恐懼,更加的悲傷。
抹了把眼淚,我又問道:小王。你來找我,是想殺了我嗎?還是有什麽事情告訴我?如果是想殺我,就敲三下門吧。如果是有事情告訴我,你敲四下。
說完這話,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得確定小王的真實意圖。
咚,咚。我再等待第三下的響起。然後是第四下。
可是,小王卻沒有敲下去了。兩下?兩下是什麽意思?跟我打啞迷嗎?
我感覺被愚弄了。朝著小王又吼道:兩下是什麽意思啊。你給我說清楚啊。
你之前喊我打DOTA的時候,不是可以說話嗎?
MD,你到底能不能說話,如果能的話,你給我再敲兩下門。如果不能,敲三下。
我喊完後,小王居然沒有再敲門了。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小王突然開口了:電梯!
我又追問了下去。這次。小王沒有再回答了。
我試著讓小王繼續敲門,小王也沒有反映。
但我肯定,小王依舊是在門外。
好奇心不只會害死毛。如果我現在開門,我想好奇心一定也會害死我。
我忍了下來。開始利用已經得到的線索,分析這一切。
小王在跟我說不回來的時候,喊的是呆子。說明他那時候沒死。而在喊我去搭電梯的時候。卻喊的是我的真名。可見那時候他已經出事了。我試著繼續往下分析。但突然發現這個推理也不成立。起碼今天,小王在和我吃飯時,喊的是我的外號。
頭疼,糾結。我實在沒法在這樣的情況把這麽饒的事情給整理清楚。
小王,你還在不在,再就敲一下門吧。
還是沒反映。
呵呵,小王,我知道你在。你想裝不在,騙我出來是吧。你這人啊,活著的時候就喜歡耍小聰明。死了還這這樣,真是死性不改。狗改不了吃屎。
咚咚咚!小王居然連敲了三下門。一下把我嚇的跳了起來。
不過我也立刻反映過來。原來,人死了,也是不喜歡別人說他壞話的。我覺得很諷刺。繼續用戲謔的語氣說。
小王,你生氣幹什麽,你本來就喜歡騙人麻。你以前開私服,總是賣夠了裝備,就假裝到底關服,回頭重開一個的。 還跑我跟前炫耀過呢!
小王明顯被刺激到了。用力的又敲了一下門。
喂,喂喂,小王生氣幹什麽。被我揭穿了?惱羞成怒了?
小王這次沒有再敲門。至少,我可以知道,他還在門外。
王娃”,我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小蘭其實有個前任男友的?”
我說完這句話後,等著小王的反映。但等了半分鍾,小王還是沒任何反映。
MD,硬漢就得下猛料,雖然小王不是硬漢。我忍不住了,繼續說:小王,他們兩個上個月還見過面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你是去市區幫小蘭買手機吧。
哎,我歎了口氣。又是在哀歎小王的可憐,又是哀歎那個不夠貞節的女人。
我看到他們兩個走的很近,似乎手挽著手,離的有些遠,我沒看清。不過應該是去文星廣場吃東西的。
對了王娃,你也別太傷心,起碼他們兩沒去開房哦。這點小蘭還是對的起你的。
我戲謔道:也許。他們兩個可以在你最喜歡說的電梯間裡匆忙的來上一炮啊,哈哈。
說完這個,我也覺得有些惡毒。但,比起想要我死的小王來,我算是夠仁義了。
我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了有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但凡我覺得夠說出來,我都說了。
連我自己都奇怪。平時不怎麽出門的我,怎麽會記得如此多的事情。是人性使然嗎?
我搖了搖頭,對自己的行為也頗為不解。說到後來,我累了。懶得再說下去。
開始和小王拉起家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