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套之戰打空了國庫,也打掉了夏言的仕途。
嘉陵本就是個三分鍾熱情的人,更何況,國庫裡的錢糧不僅撥用殆盡,而且負債三百多萬兩銀子,大明政府赤字運作中。在這種情況下又有大禮儀的威壓在沒有人敢幫夏言說話,更何況還有嚴嵩在一旁虎視眈眈,嚴嵩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正逢此時陝西澄城山崩,嘉靖疑為上天示警,疑慮複套之舉。”
權臣嚴嵩見帝害怕“土木之變”重演,總算是找到機會落井下石於是就告訴嘉靖皇帝:“複套之舉斷不可為!”發動言官上疏收復河套會“輕啟邊釁。
不得不說嚴嵩對嘉靖的心裡把控的還是很好的,處處體諒,句句說在了嘉靖的心坎上。
嚴嵩過去向來與仇鸞親近自然要救他出來。嚴嵩獲知曾銑的好友蘇綱,是夏言繼妻的爹,蘇綱與曾銑、夏言曾經往來通話,於是代替仇鸞獄中草就疏章,誣告曾銑,訴曾銑五大罪狀:一,剛愎自用,專權誤軍,自己無能卻嫁禍於人;二、欺上瞞下,冒功請賞,兵敗而謊報勝績;三、吸食兵血,黑吃空餉,大發國難之財;四、治軍不嚴,縱兵搶掠,中飽私囊;五、行賄脫罪,暗通權貴,企圖蒙混過關。
並派兒子曾淳跟著他的親信蘇綱賄賂當權者。這種話絕對沒有佐證驗檢,但皇帝深信他的話,再加上他跟錦衣衛長官陸炳串通一氣結果就顯而易見了的。
一條寬廣的江面上,過往的商船絡繹不絕,漁民們光著膀子撒著網,一個狹小的碼頭停滿了各式各樣的小船。在其中很不起眼的一條船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帶著枷鎖,鐐銬從船上走了下來,
他即將走完他的一生,之前還是嘉靖最信任倚重的首輔,轉眼就是階下囚。之前他還豪情萬丈的想要成就一番收復失地成就萬世之功,他不明白為什麽嘉靖不信他,為什麽嚴嵩三言兩語一些小手段自己就跟曾銑就要命喪黃泉。
他隻想著收復失地,怎想到背後還有個嚴嵩,而且他太急了,他沒有考慮到自己身為首輔要考慮到方方面面,他隻想著自己建立萬世之功又怎會考慮到百姓民不聊生,又怎會想到嘉靖一心修道怎會為了這個事情花那麽多心思。
這樣說來,他的失敗是好又是壞呢?如果嚴嵩不壞夏言的好事那可能河套就收復了,但百姓勢必加重負擔,經濟也會被拖垮,這些夏言死也想不明白,也不會去想!可這些不會有人在意,大家在意的只是又一個忠臣被害了,所以士林哀悼痛呼!!!可究竟誰對誰錯百姓如何誰會在乎呢!
唐家沈練等人也收到了消息,心情沉重,沈煉本身就是錦衣衛,在他接到消息把本已還鄉的夏言押解進京的時候就覺得不妙了,沒想到嘉靖真的這麽不念舊情。
幾人一句話都不說坐在王愔的書房內,現在錦衣衛是不會幫他們了,甚至會不會搗亂還兩說只能靠著何心隱的江湖朋友了。
碼頭的一艘船上王涕一身麻衣,把衣擺扎在腰間跟幾個大漢站在一起。幾個衙役模樣的人在碼頭拿著畫像巡視著,一個年輕的衙役走到他們這邊讓他們把頭抬起來檢查。
還要上船搜查這幾人明顯有點急了,媽的哪裡來的愣頭青不按規律出牌,往常都是熟面孔,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一起發財,誰也不會為難誰,畢竟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沒辦法,這種事不能張揚出去,不然這些個土匪出身的家夥早就掏刀子了,這個時候一個管家打扮的人走了出來陪著笑,
但這傻小子楞是傻乎乎的不肯罷休,說著什麽不能貪贓枉法。 眼見著這邊要出事,掌櫃打扮的人趕緊給旁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去找他們頭來。
不一會兒劉捕頭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看著那年輕的捕快一頓臭罵。
看著漸漸多起來的人群掌櫃的趕緊道“官爺,我們是華家的產業,怎麽會窩藏犯人呢!我們是正經生意人,這點銀子您幾位拿著喝茶,您放心規律我們懂,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們是真的有急事,您看著?”說著一袋子銀子就悄無聲息的落到了劉捕頭的袖子裡。
劉捕頭掂量了下袖子裡的銀袋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自己,暗道一聲懂事,這趟跑的不虧。旋即轉過就變了臉色對著那捕快喝道
“滾,特麽的沒點眼力見的東西,差事辦好了?還不快去!”
那捕快感覺很委屈,低低的說了一句“我不是在辦嘛!”那黃捕頭雖然沒聽清但那刀子般的眼神還是瞪了過來,這時候在最後面不太起眼的捕快低著頭拉著他就走了。
王涕看著這眼前發生的事雖然低著頭,但還是嘴角一撇,這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世上還就沒有錢辦不了的事!
跟著眾人上了船他是渾身的不舒服,雖然只是逢場作戲但他覺得跟這些賤民待在一起一會兒都覺得惡心,都怪王愔他們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又怎麽落得如此下場!還有華家你們說不乾就不幹了?如今我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們也別想善了,我打著你們華家的名義這麽光明正大的出海,我到要看看你們怎麽把自己摘出去!!!
抱著這樣的心思王涕站在船頭吹著海風可謂是心曠神怡,出了海就是自己的天地了,王愔就是個白癡除了會讀點書還有什麽?自己為王家抄持這麽多年的產業也不是白乾的,這出來海憑著自己跟倭寇的關系以及自己在內地的人脈!何愁大事不成啊!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剛剛拖著那年輕捕快走的那個中年捕快,已經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