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女孩跪在地上向那官員扣頭。
“大人,您要為民女主持公道啊!救救我哥哥啊!他這黑心的商家仗著跟我家有點親戚關系,貪墨了我家的地。如今我哥哥一病不起連看大夫的錢都沒有!他,他說要我給他做妾,他就還我們家的地救我哥哥可是他卻……”說著聲淚聚下的跪在地上哭泣。(其實是他哥哥自己抵押的地。)旁邊的衙役看著她這麽說嘴角直抽抽,也不敢多嘴。
果然那官員聽的是怒發衝冠讓人找了個大夫,自己帶著一行人就火急火燎地跟女孩去了她家。
北郊,一片安詳的景色。一片斷橫山脈主脈貫橫南北蜿蜒,支脈縱橫。幾隻溪流貫流而下。山下幾個稀稀落落的房屋組成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綠色的秧苗在夕陽的映射下仿佛也鍍上了一層金色。一行人的到來驚起了幾隻飛鳥。
在村子的最北邊,一個破敗的房屋依水而建。上漏下濕,家徒四壁。
小丫頭直奔著裡屋衝了進去,撲到床邊嗚咽的說不出話來。床上躺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蒼白開裂。身上蓋著床破爛的棉被,只露出頭來。臉上顴骨高凸出來,眼窩凹陷下去,煞是嚇人。
儒生隨著女子進了屋,看著屋內環堵蕭然,簟瓢屢空。不經皺了皺眉,揮了揮手隻讓一個老郎中跟隨自己進屋。
郎中提著藥箱走到床邊,把了把脈,拿出銀針在男子的幾個穴位刺了下去。女孩雙手緊拽著自己的裙子,緊張的看著床上的哥哥,兩眼閃爍著淚花,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雙肩顫抖著,卻又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就會使哥哥再也醒不過來了一樣。
一片混沌之中,一個看不清的黑影一直在不停的走動,不知是在尋找出口還是在找著什麽東西。
他已經到來好幾天了,女孩總是喜歡對著他自言自語,他能感受到外面發生的一切但就是醒不過來。不知是莊周夢蝶,亦或者蝶夢莊周。到底是後世的他做了個夢,還是明代的他做了個後世的夢他也有些分不清了。
後世的他二十來歲便成了國內外有名的建築工程師,同時又是探險考古愛好者。前一段時間他跟著一支考古隊,去羅布泊考查。在去尋找水源的時候,迷失在了茫茫沙海中,快要昏迷之際,就突然出現在了這個奇異的地方。
隨著郎中銀針的刺去,黑暗中有了一絲光亮,並且在慢慢的擴大。自己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看著這個真實的陌生的環境,真實又陌生的人,看著眼前這個哭泣的丫頭迷茫不已,我為什麽在這?這是怎麽回事?我真的不是在做夢?……沒待想明白一堆記憶湧便進了腦子裡。再一次的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時在燭光的映襯下看著伏在床邊睡著的妹妹消化著腦中巨大的信息量。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名叫王臣賢本也是家中殷實,隻是母親身子一直不大好,父親一直在身邊照顧。但母親不願拖累父親,便逼其進京趕考。天有不測風雲,他那會點功夫的父親那傳來惡號說是被土匪劫持不知所蹤。母親得知便病上加病一命嗚呼。
這少年也爭氣,在當地也有著神童之名,隻十歲的年紀便通過縣試、府試得了童生。只可惜院試兩番落榜加上父母遭難。這身體原本的主人有些心灰意冷開始遊手好閑又染上了賭博,輸光了家產。被趕到這鄉村破屋中。身體底子本就差,自是一下子病倒了。
王臣賢低頭看著小丫頭還帶著點嬰兒肥精致臉上散落的秀發下透出這個疤,
搖了搖頭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他父母出事隻能說他們命不好怎麽能怪小丫頭,什麽天煞孤星!簡直就是放屁,原來他也有個疼愛的妹妹,隻是她妹妹生下來就腿有殘疾,哎也不知道妹妹以後還會不會有人像他一樣疼她照顧她。 伏在床沿上的女子睫毛動了動竟是睜了開來。
“啊”的一聲驚呼。女子像是受驚的兔子彈了起來。
“大夫,大夫,哥哥醒了,哥哥醒了。”小丫頭一臉興喜,蹦蹦跳跳的跑出門去。
王臣賢抬手想拉住小丫頭,發現手上卻是沒什麽力氣。暗自搖頭自己這身體實在是太差了。
“依兒。”沒有經過思索便很自然的叫出了這個名字,但一開口喉嚨卻像被撕裂一般的疼。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是門外的動靜響了起來一陣腳步過後,依兒的背後站著一個男子還拿著一個藥箱不用多說這便是郎中了。之是還有一個一身白色儒袍的男子,卻是怎麽想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大夫,大夫,您快看看哥哥他醒了。哥哥他沒事吧?!”依兒一臉的淚痕急迫的看著郎中。
郎中走上來把了脈,卻是一臉驚奇的道“真是怪了怪了,這之前的脈已呈若有若無無,氣若遊絲之相。怎的這就已經蘇醒過來,脈相平穩,隻是有些虛弱。”
郎中笑著摸著胡子道“小郎君還真是福源深厚啊我這裡開幾副調理的藥便無大礙了。”
王臣賢勉力坐起身子道謝“多謝大夫,我並無大礙擾煩您看看依兒,她還小這些日子也是在內外操勞。怕是別留下什麽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