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陷入尷尬的氛圍中……
李雁丘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或許,他已經沒必要再跟隨這場同學聚會進行下去了。
就在這時,Y-3區外,一台出行器徑直開到了黃鶴園的門口,一個身材魁梧,光頭鋥亮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跑進了黃鶴園。
徐鏘先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子,略微一愣過後,就只剩滿心的驚喜和意外。
想不到,在這裡竟然能夠有機會碰到董事長,他這麽焦急的趕來這裡,不會是有什麽事情要安排給我吧?徐鏘先不由得心潮澎湃起來。
準備起身離場的李雁丘也注意到了這個闖進來的身影,眉頭一蹙,嘴角抽抽了兩下,心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盡遇到不順心的事。
這急匆匆跑來的光頭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死活吵著要給李雁丘磕頭拜師的光頭佬徐狄,先前李雁丘隨便背了兩段血刀經心法把他糊弄過去,眼下指不定是要來找他麻煩的。
話說,徐狄其人,在整個三山市多少還是有些名頭的,別的不說,單是其旗下的一座山狄莊園和數家山狄健身會所加起來的身家,就已經超過大多數人幾輩子的努力。
李雁丘眼睛四處打量著,找尋著其他的出口,他想悄悄蒙混出去,不與這個光頭佬碰面。
而徐狄早在進來時,就已經一眼鎖定了李雁丘的位置,雙眸中釋放的光彩比他鋥光瓦亮的腦門還要耀眼,就像是被囚禁關押了十年的采花賊陡然見到位絕世美女一樣。
而這時,徐鏘先已經率先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徐董事長,想不到能在此見到您,真是三生有幸,不知您此來可是有事情要交代?”
徐狄被眼前這個突然熱情湊上來的家夥搞得有些愕然,看著這人諂笑的臉像綻開了的菊花似的,他也不好直接將人推開。
“請問,我認識你嘛?”
出於禮貌,徐狄還是耐心的回了一句。
“呃……”,徐鏘先一臉熟識的同徐狄打招呼,想不到會被這樣問起,不由很是尷尬。
不過,他能混到如今這個位置上,臉皮子功夫倒是不低。
打著哈哈,徐鏘先道:“董事長您貴人多忘事,認不得我也正常,我是咱公司山狄健身分部中總管後勤的小徐啊,前些日子剛升上來的,最巧的是,我也姓徐,和董事長您還是本家呐……”
“哦。”
徐狄裝作回想起來的樣子,點了點頭,轉而見到李雁丘正要離開的背影,急忙把擋路的徐鏘先拉扯到一旁,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了上去。
“師傅等一下!”
徐狄急得大喊。
徐鏘先聽到這一聲呼喊,剛站穩的身形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木楞楞的杵在了原地。
什麽?徐董事長剛剛喊了聲什麽?師……師傅?
與他表情相仿的李日田也一臉見了鬼樣,堂堂三山市身家過十億的富豪董事,竟然叫一個年輕人師傅,而且那個人竟然會是李雁丘?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堂堂山狄公司的董事長,為什麽會叫一個一無是處的垃圾師傅?
其余尚坐在原位上的一眾同學,此時看向李雁丘的目光中都充斥著不可思議。
這個平時被他們忽略的老同學,什麽時候會認識到這樣的人脈?
難怪他之前說不需要找工作,原來如此,連山狄公司的董事長徐狄都得叫他師傅,的確用不著找什麽工作。
想及此,
眾人又將目光看向了徐鏘先,與李雁丘兩相比較下,兩人的地位驟然來了個大轉換,此時的徐鏘先更像是一個只會擠眉弄眼的大馬猴子…… “師傅,您這是急著去哪?徒兒好不容易見著您,怎麽著也得讓我盡一份徒弟的孝心不是?”
見到一身高級裝束,衣帶革履的徐狄,在李雁丘面前小心翼翼的討好模樣,簡直就是之前徐鏘先表現的翻版,在場之人直看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這……這還是他們印象中的億萬富豪?堂堂山狄公司的董事長?
見徐狄貌似並不是要來找麻煩的樣子,李雁丘也就停了下來,沒急著立馬跑路。
“有什麽事麽?”
“不瞞師傅,徒弟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徐狄姿態擺的很是恭敬。
“沒心情答覆你,自己去想。”
說著,李雁丘又要轉身離去。
“哎,師傅您不是正在同學聚會嘛?怎麽這就走了,那位叫徐什麽也是您的同學?剛好他還在我旗下的公司做事,倒不如一起坐下來聊聊吧?”
對於如何籠絡他人的手段,徐狄作為生意人,怎麽會不知曉一些技巧,有相熟的老熟人兩邊作陪,再說說好話,想來再有什麽問題開口詢問,就要簡單的多。
然而,徐狄卻並不知曉這其中發生了什麽。
李雁丘瞥了站立不安的徐鏘先一眼,只是淡淡道了句“同學?算是吧……”之後,便轉身就走。
“算是?”
徐狄不是傻子,自然也聽出了李雁丘話裡的味道有些不對。
見李雁丘還是堅持離去,徐狄沒有急著立馬追上去,而是轉身衝杵在不遠處的徐鏘先招了招手。
“你,過來。”
“哎,董事長您有事吩咐。”徐鏘先此時乖巧的像條哈巴狗。
“你說你最近剛升任健身會所分部的後勤總管是吧,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去報道了,我覺得你還需要一些磨煉,就從基層再從新做起吧, 亦或是你想找其他門路我也不攔你。”
此言一出,不啻於直接將徐鏘先打入冷宮,前一刻還興致衝衝的升職宴,轉頭就成了他徐鏘先的撤職宴。
“我……”
徐鏘先欲哭無淚,好似從雲端跌入了泥潭,那種後悔莫及的心痛不知如何訴說。
早知道李雁丘那家夥竟然和董事長有這種關系,他打死也要巴結好,哪裡會那麽往死裡的去嘲諷他?
這個世上最難生產的,莫過於後悔藥,一時眼高過了頂,轉身就摔了個底朝天。
可是換做誰,也想不到李雁丘那個一直以來窮酸潦倒的孤僻小子,竟然會有這麽大的能耐,能夠讓一位身家億萬的富豪,心甘情願的叫他師傅?
“你們好自為之吧,今天黃鶴園的一應消費,就算是我請了。”
說完這句話,徐狄就火急火燎的朝李雁丘離開的方向追去。
“師傅,您別急著走啊,我安排車駕送您。”
車,如今已是上層富人階級身份的象征!
一般大眾出行,受到聯邦交通法規的限制,都是乘坐獨立窄小的出行器,最多只能搭載一兩人,而三棲轎車,就要寬敞舒適的多。
李雁丘終於還是停下了腳步,再怎麽說,以徐狄對待他的態度,李雁丘只要不是眼高過天穹的人,多少也應該回應一番。
“說吧,有什麽不明白的問題,先說好,我不一定會完全回答你的疑問。”
“多謝師傅!”
徐狄歡喜,看的出來其是發自真心的道謝,倒是使得李雁丘心中少了一絲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