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頭高十丈,李雁丘騰身半空,數腳連踏在城牆石壁上,直衝而起,豁然躍至宋賜頭頂,殘血刀如潑墨斬下,氣勢懾人……
當!
迎著李雁丘殘血刀鋒的,是一條八尺檳鐵長槍,想不到這個宋賜竟然是個用槍的高手。
導師歷鋒曾說過,月棍,年刀,一輩子槍,練槍艱難,非一般人能玩得轉,同樣,練好了槍的人,一寸長一寸強,對敵之時也會更有優勢。
而宋賜能夠名列琅琊榜第七,顯然不會是銀樣鑞槍頭,那麽就只有一種情況,這是一位少有的用槍高手。
“我殺過的門徒不少,但用槍的還真沒幾個,希望你能持久一點兒。”李雁丘道。
宋賜獰笑,出聲道:“我恰恰相反,槍下耍刀的亡魂不下數十……”
瘋子,這是一個癡迷槍術的武瘋子!這便是宋賜帶給李雁丘的感覺。
“不怕實話告訴你,在現實中我便是一名武道館的槍術教習,從小練槍至今近三十年,哪怕是在這遊戲中,我所修煉招式功法,都是我自創的槍術”
“若非有內功心法的限制,你以為你們這些遊戲高手能有什麽作為?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一名真正的武者,是你們這些半路出家的雜耍玩意兒永遠也比不了的!”
宋賜槍挑如龍,檳鐵槍尖較之尋常的百煉之刃還要堅硬銳利三分,顯然是經過精心的打磨製成的一件珍品。
“少扯些嚇唬小孩兒的屁話,你的槍能持久一點兒再說。”
當!
殘血刀斬在檳鐵長槍的槍尖上,驟然擦出一陣火花,殘血刀絲毫無傷,經過特質的檳鐵槍頭也未見損壞。
“不錯的槍,賣了應該能值不少錢。”李雁丘心想。
在這種嚴陣對敵的情況下,李雁丘還能抽出心思想些別的,只因為他還是有幾分底氣的。
以他如今未曾公開的真正實力,尋常二流武者他都可以不畏一戰,更何況宋賜還只是停留在三流巔峰?!
不過,這倒不是說宋賜很弱,恰恰相反,宋賜的槍法很是凌厲,每一招一式都不曾拖泥帶水,招招攻向李雁丘必救要害。
再加之李雁丘心有所思,也未曾強勢反擊,反倒一副被宋賜強勢壓製的樣子……
“自創槍法?想不到這款遊戲還可以自創武功,而且從宋賜使出的威力來看,竟然可以壓製血手人屠一籌,真是厲害啊。”
“是啊,沒想到竟然還有自創功法這麽一條選擇,就是不知道滿足系統承認的條件該如何達成?”
“這個宋賜果真不是浪得虛名,血手人屠乃是真正浴血廝殺,經受實戰檢驗出來的,被武林公認的門徒第三人,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夠壓製血手人屠一籌,佔據上風!”
城頭四周,不少旁觀者竊竊私語,為宋賜的槍法所驚豔,都對自創武功這條路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血手人屠危險了,說不定此戰過後,琅琊榜又將有一番大的變動了!”
“是啊,恐怕此戰過後,屬於血手人屠的風雲時光,將被徹底湮沒了,今後的風雲榜,也注定將交由他人來書寫了。”
旁觀者紛紛為李雁丘的境遇感到歎息,這個江湖就是這樣,強者唯有愈強,否則,終將會被武林風起雲湧的浪潮淹沒。
物競天擇,不進則退,這個自然界的法則,從未有一刻在人類社會中消失過。
然而,李雁丘真的處在下風,難以反擊了嘛?
宋賜很強,
這是毋庸置疑的,若是在未曾突破至二流武者之前,李雁丘想要擊敗宋賜並不容易,其難度絲毫不下於同諸葛無敵在昆侖山巔的那場決戰。 可今時不同往日,二流武者的實力全部展現出來,究竟有多強,在沒有碰上合適的對手之前,哪怕是李雁丘自己都不甚清楚。
而李雁丘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的賺錢大計罷了!
“再等一會兒,讓這個玩槍的再持久一下吧,免得失敗太早,產生自卑的陰影就不好了,畢竟他還是付了錢的。”李雁丘心中暗自打算。
刀來槍往,又是一連數十回合過去。
在旁人眼中,李雁丘接連數次遇險,都是拚盡全力,才力挽狂瀾免於一敗,一直苦苦支撐到現在。
血手人屠戰敗不遠了,他們將會見證新的門徒第三人的誕生!
這個念頭,此時已經在所有人的心頭升起,要說唯一對此不在意的,除了懵懂無感的小蓮,也再沒有別人了。
“啊……,你少得意,不過是仗著一杆破槍之利,我不會輸給你的,我血手人屠從未敗過,也不可能輸!”李雁丘狂吼一聲,狀若瘋狂的大叫道。
旁人隻以為李雁丘這是瀕臨絕境,已經徹底瘋狂了。
“哼,從今天起,你血手人屠將從琅琊榜第三除名!”宋賜冷哼一聲,手下攻勢更緊。
感受著宋賜得勝的心思愈加強烈,李雁丘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也沒多大意思,乾脆演完最後一出,就準備收工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休想勝我!”李雁丘大吼一聲。
殘血刀當啷一聲彈開橫掃而來的鐵槍,李雁丘毫不掩飾,一反血刀刀法刁鑽詭異的風格,舉刀過頂,一招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順勢斬下。
然而,這一刀看上去聲勢威猛,卻太過著落痕跡,宋賜見此不僅不躲,反倒持槍迎上,如毒龍出洞,順著劈斬下來的刀柄處,直刺向李雁丘握刀衝來的側身。
這一下若是刺中,李雁丘十有八九要成了穿在槍上的人肉串串,就算未能盡功,也必然會對其造成一定的傷害。
在宋賜眼中,李雁丘就是個不會格鬥的新手,竟然連這麽低級的白癡錯誤都會犯,外行終究是外行,永遠都不會懂得戰鬥的真諦。
面對宋賜這狠辣凌厲的直刺,李雁丘好似有些措手不及,慌亂的想要拚命用刀撥開鐵槍。
只見其身子急亂的後退擺動,手中殘血刀企圖斬在攔截刺來的鐵槍,可惜終究晚了一分,生死對戰,稍有不慎便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宋賜的槍直入李雁丘左側肩窩,就在這時,李雁丘嘴角莫名掀起一絲怪異的微笑,這種表情,通常是人陰謀得逞後的做派。
一直毫無章法,胡亂拍打著槍身的殘血刀,不再胡亂的揮舞,事到如今,他故意迷惑宋賜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宋賜隻以為,李雁丘是個只會照辦秘笈套路行事的高級玩家,他並未見過李雁丘之前真正與人對戰的情況,先入為主的以為李雁丘的刀法也就止步於此。
仗著自身槍法老練,看不上李雁丘使刀的能耐,其實兩個人的比鬥,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結局,造成這個結局的不僅有二人真實實力的差距, 還有宋賜自以為是的驕傲!
李雁丘並沒有去管宋賜即將刺穿他肩胛的鐵槍,他手中的刀瞬間化作了一條毒蛇,竟沿著槍身,削向宋賜握槍的五指。
圍魏救趙,就看宋賜究竟是想重創李雁丘,還是要保住自己握槍的手指?
不用想也知,宋賜選擇的是保住自己的手指。
這一槍若是刺中李雁丘,最多令其重傷,不至於身死,而若是自己的手指沒了,他也就喪失了戰鬥的能力。
宋賜抽槍回撤,腳下急速後退,想要避開削來的刀鋒。
可李雁丘忍耐至此,為的就是這麽一個機會,焉能放過?
他快,李雁丘更快,步履如風,李雁丘宛如跗骨之蛆,緊緊貼在宋賜後撤的槍身上,毫不在意冷冽的槍尖,徑直衝了上去。
噗嗤……
宋賜的鐵槍槍尖再次刺入了李雁丘肩胛,更確切的說,是李雁丘自己迎了上去。
與之對應的,宋賜握槍的右手,已經被削成了**。
嗖!噗嗤!
還未待宋賜痛吼出聲,李雁丘羚羊掛角的一刀,已經劃過了宋賜的面門……
不甘,疑惑,震驚!
宋賜致死都未曾明白,明明是他佔據了上風,為何最後身死的也是他?
當啷一聲,眼看宋賜的檳鐵長槍掉落在地,被爆了出來。
李雁丘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隻好猛然環顧四周,故作劫後余生,瘋狂慶幸的大吼著。
“還有誰敢戰我?”
“還有誰想名列琅琊前三?”
“還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