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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雁丘居高臨下,俯衝而來,在快要對上刀疤臉的九環大刀之時,陡然身子再次騰起。
腳踏山石,凌空躍過。
待得大當家反應過來時,已經只看得到李雁丘的背影。
“可惡……,你這該死的雜種!”
李雁丘徑直躍過刀疤臉,率先朝山下奔逃的眾匪殺去,像大當家這樣的硬茬子,當然是要留在最後再啃,否則一旦被牽製住,待得落荒的盜匪回過神來,倒霉的就是他。
聽到刀疤臉的咒罵,李雁丘眼睛一凝,心中的殺意更甚。
當下更加決絕出手,萬裡獨行功越發熟稔於心,步步生風,血刀揮舞,不入流的盜匪哪裡能夠跑的過他?
手起刀落,赤練染血。
一道道慘叫聲縈繞在大當家和二當家的耳邊,他們想要活刮了李雁丘,卻根本追不上他的身影。
人級下品的萬裡獨行輕功,在此時徹底展現出了屬於它的品級光輝!
至此,大當家和二當家反倒不在去追李雁丘,二人對視了一眼,相繼停了下來,都打定主意要與李雁丘拚個你死我活。
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場廝殺,刀疤臉已經豁出去了一切,他失去了所有,怎麽可能還會任由李雁丘逞凶猖狂?
李雁丘此時就好像割麥的老農,每一刀下去,都有一名盜匪化光倒去,李雁丘不緊不慢的撿拾起所有的戰利品。
回身看去,正好與刀疤臉四目相對,二人眼中都充斥著森冷的殺意。
這次,李雁丘是真的怒了。
雜種?或許吧……
這話既然說出了口,就得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李雁丘一直確信著這個道理,就如同柳初瑤跟他提分手時一樣,他並未過多糾纏不休。
他尊重每一個人開口做出的選擇,只是這個選擇的後果,得他們自己去承受。
山體的碎石滾落在李雁丘的腳下停住,李雁丘的身子驟然拔起,血刀揚起的刀光充滿邪魅冷厲。
這柄百煉緬刀,起先不過只是刀刃處有一條血線凝聚,如今整個刀身,都氤氳著一抹淡淡的桃紅,粉若初妝,好似勾人奪命的羅刹!
九環驟響,當啷聲擾亂人心,可惜他遇到的是擅長誘人橫生惡念的血刀刀法,注定只會無功而返。
刹那光華閃現,好似血色蓮華綻放光芒,給這荒亂的石山添了一絲妖豔的淒美。
咚!
九環大刀掉落在地,李雁丘肩胛染血,以刀杵地。
真正搏命的交手,有的時候,一招就夠了!
“哈哈哈!不行了吧,鷸蚌相爭,殺了你,這整個寨子和你身上的東西就都是我得了。”
大當家刀疤臉身死,二當家不但沒有悲戚,反倒開懷大笑起來。
雞鳴狗盜之徒,向來是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平日裡或許還會顧忌刀疤臉的實力和身份,如今刀疤臉成了一個死人,那他還有什麽好忌憚的?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家夥也身受重傷,就算還有一戰之力,他不信憑借自己修煉多年的掌上功夫,還對付不了一隻受了傷的畜生?
“呵,你們還真是該死呢!”
李雁丘嘴角冷笑,從始至終,他都從未遲疑膽怯過,哪怕他已經身受重傷。
“剛好我的滿漢全席還差最後一道菜,就你了吧!”
李雁丘調動全身所有氣力,氣血奔湧起來,肩胛的傷口崩裂開來,血水汩汩的流著,他卻不管不顧。
血刀離地,刀氣如虹,好似劃破天際的流星,璀璨耀眼,迷人心神!
“不!”
二當家滿眼恐懼,他從未見過如此邪意恐怖的刀法,滿是殺意的刀刃落下,卻散發著惑人心智的妖異氣息,讓人生不起抵抗的念頭。
血刀刀法,血雨腥風,嗜血滅生!本就是魔道武學。
……
“咳咳……”
李雁丘耷拉著肩膀,把緬刀當做拐杖拄在地上,一步步慢慢的朝亂石山頂蹣跚而去,他還記得那裡有著盜匪的寨子。
他還惦記著能不能搜羅出些東西來,說不定還能開個寶箱啥的。
況且他現在這個樣子,若是不找地方包扎一下,估計也走不了多遠。
然而,待得李雁丘真正走到山頂寨子處的時候,卻突然愣住了。
“搞什麽?一個破遊戲用得著玩的這麽逼真嘛?”
只見寨子中,一雙雙恐懼無神的雙眼怯弱的打量著李雁丘,這個寨子的盜匪都被李雁丘殺光了。
可是這些婦人少女卻是被這些盜匪搶來的可憐人,看他們一個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定然沒少受過虐待。
“你們不用怕,盜匪都被我殺光了,你們以後自由了。”李雁丘嘗試著出聲寬慰一句。
可是,這些少女婦人卻仍沒有一個人敢動彈,全都瑟縮的擠在一起。
縱使她們知道盜匪已經被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殺光了,他們還是不敢逃跑,長期的拘禁和打罵凌辱,已經使她們受盡了折磨,原先的那些人氣早已消磨殆盡。
此時,這群人,更像是一具具失魂的木偶。
李雁丘見自己出言無用,暫且作罷,他開始進寨子裡翻箱倒櫃的搜尋一些傷藥,找來一些綁帶給自己粗略的包扎,多余的金瘡藥自然是收進物品欄裡。
多虧了這些盜匪行道劫掠,整日裡離不開流血廝殺,這才有常用的止血藥物備用,否則李雁丘還當真會有不小的麻煩,流血過多也是會死的。
不僅包扎好了傷口,李雁丘還順帶找了些吃的填飽肚子,他在遊戲中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過一口東西了。
從始至終,這些被綁來的婦人少女都未曾有一人敢偷偷溜走,只是一直默默地看著李雁丘的舉動。
漸漸地,她們也發現,這人好像並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麽恐怖,和那些盜匪好像並不相同,轉動的雙眼都慢慢恢復了些光彩。
“我說,你們還想不想回家?難道你們打算在這荒山上抱一輩子?”
李雁丘在現實就不太容易搞懂女生,如今面對遊戲中這一群遭遇特別的女性NPC,他就更加束手無策了。
這群女性NPC聞言,只是眼珠子又靈活的轉了轉,但仍然沒有一人開口,李雁丘隻感覺自己在對空氣說話。
鬱悶的啃了一口饅頭,轉身再次走進石頭圓木搭建的屋子裡搜尋,他到現在都還沒尋找值錢的東西呢。
“哈哈,終於找到了!”
在山寨大廳的頭把交椅下,李雁丘找到了一個木頭箱子。
將箱子搬出來,當著一群女性NPC的面直接打開, 他並沒有什麽好顧忌的。
銀燦燦,首先印入眼中的自然是一排銀燦燦,打眼看去,恐怕不下百兩白銀整齊的碼放在箱子裡,兌換成聯邦幣那就是整整一千呐。
李雁丘樂的直流口水,不過目光卻投向了壓在銀子上的一冊秘籍,加上之前被他所殺的三當家掉落的一冊秘籍,這是他此行收獲的第二冊。
眼角的余光掃到那些女性NPC也正朝這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李雁丘心中略有糾結。
“呃……”
李雁丘瞅了瞅這些遭遇淒慘的NPC,又看了看裝在木箱子裡的白銀,最終一咬牙。
“你們若是還想繼續生活下去的話,每人可以取三兩銀子走,就當做你們今後生活下去的資財,想來你們也能聽懂我的話,總之,不要自暴自棄,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李雁丘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說這一通沒營養的廢話,不過是一群NPC而已,他又為何要起這個惻隱之心?
甚至還不惜放著到手的銀子不賺,全都散出去,這是幹什麽?做好事不留名嗎?
李雁丘很不舍得,因為他也很缺錢,他把自己的眼睛蒙住,轉過身去,不去看箱子中的白銀,他怕自己心疼後悔。
“動作快點,不然我要後悔了!”
終於,這群女性NPC好似領會了李雁丘的意思,有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帶頭,取了箱子中的三兩白銀,匆匆的朝山下走去。
接著,第二位,第三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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