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丹丁,所習有《十五練手劍》及《崆峒通臂劍》此兩門劍法。”
丹丁長劍起手,自報根腳,倒不失坦坦蕩蕩,與其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無關系。
“呃,望詩血手,所習有……《阿丘十八式》刀法!”
李雁丘有些猝不及防,沒想到丹丁竟然還有這一出,索性照著丹丁的路子,跟著瞎扯了一句。
“《阿丘十八式》?什麽出處,你可曾聽過?”旁觀者聽聞李雁丘所報刀法,不禁甚是疑惑。
“這……我也沒聽說過,我只知道降龍十八式,不過那是掌法,這個阿丘是什麽鬼?”旁觀者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丹丁聽聞此刀法名後,也略微皺眉,他也沒聽說過這刀法,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手底下比過就知道了。
身隨劍動,風聲驟起。
丹丁所學劍法都並非多高深的武學,《十五練手劍》不過是崆峒派的入門劍法,《通臂劍》雖然品級更高,但也入不了人級。
雖然如此,僅憑這兩門劍法,丹丁能夠躋身門徒前十,成為名副其實的崆峒第一人,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丹丁起手,劍招乾脆簡潔,絲毫沒有初學者的花哨,他所追求的莫不是一擊奏效的實用劍法,哪怕是李雁丘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一抹緋紅的刀光與白如秋水的長劍相逢,頃刻間便已交擊不下十次,金鐵錚鳴的鏗鏘聲隨風傳揚……
二人激戰如火,旁觀者亦是看的熱血澎湃,丹丁的劍法就好似冬日的冰棱,招招尖銳,冷厲簡潔,讓人看的大呼過癮。
相比之下,李雁丘的刀法卻讓眾人越加迷惑,只見其起手之間毫無章法,也不講究套路架勢,好似每一刀出的都是隨意而為,卻又每每能夠奏效。
山崖隱蔽處,十數人正密切關注著二人之間的比鬥。
“怎樣?我等何時出手?”有人低聲問道。
“不急,先看著。”
林衝之抬手示意眾人莫及,解釋道:“待其二人兩敗俱傷我等再坐收漁翁之利,縱使他二人都毫無損傷,想必也會損耗不小,屆時便是我等摘桃子的時候!”
一行人就此再度隱匿旁觀了起來,暗中各自做著動手的準備。
“阿丘十八式——第一式:哮天喝水!”
李雁丘與丹丁交手,好似久攻不下,驟而大叫一聲。
“哮天喝水?”
旁觀者聞聲都面面相覷,好奇怪的招式名稱。
哮天不是條神犬嘛?
狗……喝水,難道是一種很厲害的招式?
……
“阿丘十八式——第十一式:觀音捧蓮!”
李雁丘好似越戰越勇,越加得心應手,從一開始的勢均力敵,在雙方交接近百招之後,李雁丘攻勢漸猛,竟然慢慢的佔據了上風。
李雁丘手中血刀迅猛無匹,手腕翻轉間宛如一朵血色蓮華浮空飛舞,煞是美豔!
“差不多了,送你最後一式——子孫萬代!”
雙方交手已經上百回合,李雁丘心覺差不多,應該給足丹丁面子了,當即不再留手。
爐火純青之境的血刀刀法初露崢嶸,一刀邪意的血色彎月好似從地下生長出來,本就已經捉衿見肘的丹丁,面對這威勢陡增的一擊,不由得有些恍惚。
他直覺中,好像有一輪血月朝他面門斬來,他不知該如何抵擋,整個人呆愣在原地不知躲閃。
在旁觀者眼中,丹丁就好似魔楞了一般,眼睜睜的看著李雁丘一刀斬向自己面門,而丹丁卻不知還手。
詭異,邪乎!
直至丹丁化光而去,一眾旁觀的門徒都尚未回過神來,不過有人卻早已等待多時。
咻!咻!
兩把柳葉飛刀呼嘯向李雁丘後腦杓。
背對飛刀的李雁丘,眼角驟然一凝,手中的血刀,不自覺的握緊了一分。
血刀挑飛襲來的飛刀,一行十數人已經將李雁丘圍在了中間。
“這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回過神來的眾人看見懸崖下的形式,都愕然不已,門徒前十的丹丁就這樣被李雁丘斬殺了?這家夥這麽狠的嘛?
這突然偷襲圍上來的一群人又是怎麽回事?看那一身穿著打扮,好像是護龍莊的門徒。
好半晌,旁觀眾人方才搞清楚現場的形式。
“這是典型的帥不過三秒人設,轉眼就要被乾趴下的節奏啊!”有人感歎。
“誰說不是呢,這血手人屠復出時不知收斂,引來護龍莊的人圍攻也是自找,可笑其之前吃過一次虧竟然還不吸取教訓。”
有人為李雁丘默哀,有人幸災樂禍等著看李雁丘樓起即落。
“喲,你們來了?到齊了沒?”李雁丘環顧四周道。
“到沒到齊,殺你都夠了!”林衝之沉聲道。
“既然這樣,那我再表演一遍阿丘十八式給你們看看?”李雁丘說的很是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正在跟朋友親切交談。
“那得看看是誰的表演更精彩!”林衝之冷聲道。
當啷!
血刀後發先至的擋住一柄自下而上,拖地斬來的厚背重刀,雙方交戰頃刻驟起。
“我猜到你們要來,特意給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想不想要?”
李雁丘毫不畏懼眾人圍攻,面不改色的朗聲道。
“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攻勢不停,林衝之的重刀舞的虎虎生風,刀風刮過,刺得人臉生疼。
“跟我你們還客氣啥?送你們一人一張免費車票,包接包送!”
李雁丘言辭輕松,眼神卻早已冷厲了下來,為了補償自己的損失,他可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就是為了讓這場表演更加精彩。
腳步閃動,腿如奔雷,閃轉間狂風相隨,爐火純青之境的萬裡獨行功徹底激發,李雁丘不再藏拙留手,全力以對。
血刀的血色光芒越加熾盛,頻頻勾動圍攻眾人的注意,每當血刀揚起,護龍莊一眾門徒心底都不自覺的發冷冒寒,總覺得這一刀會斬向自己。
然而,他們共有十數人在此,李雁丘一刀不可能斬向所有人,可眾人就是這麽覺得,血刀刀法的惑人心神之能,初顯鋒芒!
“不!”
護龍莊一門徒絕望大叫,眼睜睜看著凌厲一刀豁然朝自己劈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手中的武器尚未舉起,他已被血刀封喉……
“不可大意,全神貫注,他的刀法有古怪!”林衝之提醒道。
盡管如此,可在場之人仍不知如何應對李雁丘攻來的刀勢,人級上品的武學,較之普通凡級武學,其精妙之處,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而是質的區別。
絕望,無力!
這就是護龍莊一眾門徒面對李雁丘刀法時的感觸。
他們根本無法抵擋李雁丘的血刀,莫說他們當中,大多數人的武功境界隻停留在初窺門徑之境,就算得以晉入爐火純青之境,也難以招架住李雁丘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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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刀落,護龍莊門徒徹底陷入絕望,他們從始至終都觸碰不到李雁丘的邊角,追不上李雁丘的節奏,就只有被動挨宰的份。
每當那刀光襲來,他們就只能束手就戮,好像一隻隻待宰的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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