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羽,感受死亡吧,我會好好享用你的屍體!”楊璉真迦說著手掌一握,只見包圍著江白羽的巨大氣團,也猛地攥緊閉合,那五根屍氣凝聚成的手指,要把江白羽活活夾在當中!
江白羽腳下被氣團縛住,掙脫不得,又見周圍那巨大的五根手指朝自己並攏而來,眉頭一皺,雙眼隨之亮了起來。
他高高舉起左手,催動體內元炁,凝聚於手掌之上,口中念道:“千裡江山十二篇,宗氣化五行!”
只見江白羽的左手忽然升騰起耀眼的紅色元炁,元炁同體內蓬勃而出,竟化作了一隻巨大的拳頭,上面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
嘭!
紅色拳頭狠狠砸在地面之上,熾熱的火焰將聚攏而來的屍氣瞬間蒸發得一乾二淨!
這招宗氣化五行十分難以掌握,江白羽苦練許久,也只能將元炁化為水、火兩種形態,不過用來對付楊璉真迦的幽冥鬼印,已經足夠用了。
屋頂之上,楊璉真迦痛苦地分開手掌,吐出一口鮮血。
江白羽一招破了幽冥鬼印,舉起長刀,再次凝聚元炁,將長刀直接擲向楊璉真迦!
楊璉真迦剛剛擦去嘴角的鮮血,便覺一道寒光飛來,抬眼望去不禁一驚,他殺過無數用刀的高手手,而這樣直接將刀當做暗器扔著玩的,他還是頭一遭碰到!
驚愕之余,楊璉真迦弓身一躲,長刀擦著頭皮堪堪飛過,將頭頂的船形帽子擊飛出去!
江白羽催動元炁,飛出去的長刀受到感召,反轉刀身飛了回來,直刺楊璉真迦的後心!
之前江白羽就是用這招浩炁禦萬物重傷了唐天齊。
不過楊璉真迦比唐天齊更加警覺,他已經料到了這招有詐,轉身揮出雙掌,彌漫而出的綠色屍氣將長刀擋在了身前!
江白羽一擊不成,猛地一揮手,將長刀吸回了手中!
楊璉真迦望向江白羽,沙啞道:“你用的到底是什麽武功?”
江白羽抬起頭,整個人忽然一震,他剛才一刀擊飛了楊璉真迦的帽子,卻沒想到帽簷下面,竟然是一張年輕姑娘的臉龐!
這也是一張詭異的臉龐,臉色青紫,上面布滿了血管般的紋路,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眼前的敵人。
這個專門挖墳掘墓與屍共舞的人,竟然是個女的!
“你在驚訝什麽?是因為我的樣子很奇怪吧。嗬……已經十年了,沒人能看到我的臉,凡是看到我臉的人,都已經死了。”楊璉真迦將齊肩的短發甩到腦後,語氣越來越重:“你還沒回答我,你用的究竟是什麽武功?竟能凌駕於我的屍氣之上。”
“是元炁,”江白羽冷聲道,“你的屍氣,看來並不是我體內元炁的對手。”
楊璉真迦自是不服,周身的屍氣綠光大盛,說道:“很好,我要殺了你,你越強,我就越對你的屍體感興趣。”
江白羽長刀一橫,說道:“奉陪到底。”
……
禦街之上,張世傑和楚兒一前一後,飛速向前奔去,禦街已經成了一片火海,一股股的熱浪不斷襲來,他們已經能隱隱看到前面那殘破的寶馬香車,還有周圍不停砍殺百姓的蒙古死士。
張世傑緊握手中鋼刀,按捺不住要和那些蒙古死士拚上一拚,他催促道:“師妹,快一些,馬上就到了!”
楚兒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張世傑身形一頓,回過頭疑惑道:“怎麽了師妹?你要是害怕就呆在這裡,
我一個人去就好。” 經過多日的相處,張世傑知道楚兒的武功和悟性都在自己之上,只是年歲太小,體格跟不上,若是跟成年人硬拚,肯定要吃虧。
楚兒搖搖頭,說道:“師兄,不太對,這裡似乎有埋伏。”
張世傑聞言悚然,朝四周望去,滿眼均是燃燒的房屋,滿耳都是人們的嚎叫聲和房屋倒塌之聲,哪有什麽埋伏。
“師妹,你說什麽埋伏?哪裡有埋伏?你剛才是不是被那個怪人嚇到了,所以比較敏感。”
楚兒眉頭緊皺,催動體內元炁,一股陰柔之炁由丹田而起,沿著脈絡一路而上,匯聚至雙耳之中。
這招正是千裡江山十二篇中的陰炁聽八方,除了江白羽外,她是唯一掌握千裡山十二篇的人。
楚兒學習千裡江山十二篇之前,並不會任何武功,丹田和經絡都是一片處女地,所以,她體內凝聚的元炁沒有其他雜亂的內力纏擾,十分純淨,這一點連江白羽都比不了。
陰炁聽八方要調動體內的屬陰的氣息,對於江白羽來說,體內陽氣充裕陰氣匱乏,所以這招一直沒練成,倒是楚兒早已練得熟稔,不過反過來說,楚兒也練不成陽炁觀六路。
楚兒的雙耳泛起淡淡金色,耳廓微微顫動,仔細探聽著周圍的動靜,不消片刻,她望向街對面一扇被燒得搖搖欲墜的木門。
“師兄,那裡有問題。”
張世傑順著楚兒手指的方向望去,疑問道:“那裡都燒成那個樣了,能有什麽問題?”
“不對,就是有問題,門後似乎有人刻意躲著。”楚兒說著就要邁步上前查看。
張世傑攔下她,說道:“你就站在這,我去看看好了。”他提起鋼刀,朝前走去,心中尤自疑惑,那扇門都要燒塌了,就算是傻子,也不會躲在裡面等著被燒死吧。
突然,那扇門無來由地動了一下,張世傑看在眼裡,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頓時緊張起來。
嘭!
緊跟著一聲巨響,那扇燃燒著的木門竟然朝張世傑飛了過來!
張世傑大驚,奮力揮起鋼刀一劈,將那扇門劈成了兩半,巨大的力量壓得他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相當狼狽。
再看那扇門原來的地方,竟真的站著一個人,一個戴著面具和鹿皮手套的男人。
楚兒上前扶起張世傑,警惕地望著那個不速之客。
張世傑站起身,搖頭道:“媽的,沒想到真有人,師妹你剛才是怎麽察覺到的?師父為什麽沒教我這招?”
楚兒道:“師兄要小心了,這個人貌似武功極高。”
唐天齊緊了緊手上的鹿皮手套,脖子一彎,那張戴著面具的臉更顯詭異,他冷聲道:“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夠察覺到我,真是讓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