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羽報了名號後,一刀劃開綁在唐翎身上的繩子,取下塞在她嘴裡的破布。
唐翎重獲自由,激動地一下撞到江白羽懷裡。
“小色鬼,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唐天海在一旁無奈道:“妹妹,你哥哥我也來了,你怎麽一點表示也沒有?”
“滾!要不是小色鬼,你救得了我嗎?”唐翎怒道,“老娘的飛鐮刃呢?老娘要弄死那個戴面具的醜八怪!”
唐天齊怒火中燒,微微欠身,忽然取出一個貼身牛皮袋,黑手套來開皮袋一抖,漫天黑砂潑灑而出!
“不好,是漫天花雨,這家夥居然來真的!”唐天海一驚,運起羯磨神功,護在江白羽身前和唐翎身前。
漫天花雨是唐門十大暗器之一,將鐵砂侵入至毒藥漿中,封存兩年以上開啟,裝入錫膽牛皮袋中,使用時以鹿皮手套取出潑灑而出,鋪天蓋地,讓敵人無所遁形,隻消沾上一粒毒砂,便會一命嗚呼。
據說唐門每年因為製作裝填漫天花雨的毒砂,就會死不少工匠。
唐天海的身軀雖然高大,但護不住兩個人。
江白羽將唐天海往旁邊一推,讓他全力保護唐翎,自己揮起大夏龍雀刀,奮力朝唐天齊擲去,同時飛身而起,直撲唐天齊!
這漫天花雨鋪天蓋地而來,江白羽知道根本躲不開。
既然躲不開,那就正面硬剛吧!
大夏龍雀刀穿透漫天花雨的煙幕,刀尖直指唐天齊。
唐天齊徒手一擋,鹿皮手套被劃開一道口子,把大夏龍雀刀按在地上。
“宗氣化五行!”江白羽心中默念,使出禦炁之術,周身金光大盛,被無形的元炁籠罩,漫天花雨的毒砂打在元炁屏障上,發出噗嗤噗嗤的悶響。
不過元炁屏障不比唐天海的身體那般結實,況且江白羽衝帶二脈未通,禦炁之法尚不純熟,毒砂隨時都有可能突破真氣,打入體內。
江白羽迎著毒砂而上,腳下輕功如飛,轉眼間已接近唐天齊身前七尺,雙掌左右齊出,使出無極散手的月下抱石式。
唐天齊絲毫不慌,身子朝下一彎,竟似給江白羽鞠了一躬。
寒光閃過,一支精鋼小箭自唐天齊衣領下飛出,射向江白羽額頭!
江白羽瞳孔一縮,仰頭便躲,他沒料到唐天齊在這裡還藏著暗器,和唐天海比,唐天齊才是真正的刺蝟,渾身布滿暗器的刺蝟。
精鋼小箭擦著江白羽頭皮飛過,在額頭正中留下一道血痕!
劇痛隨之傳來,江白羽頭暈目眩,雙掌招式變老,他雖然沒中箭,卻中毒了,毒性發作之快簡直難以想象。
唐天齊獰笑道:“疼嗎?很能忍啊,我讓你也嘗嘗斷子絕孫的滋味!”說著雙手一翻,掌心多出兩柄淬毒的小刀,劃向江白羽的下身。
忽然間,唐天齊感覺自己的手掌疼痛難耐,他低頭看去,赫然發現自己的鹿皮手套被劃開一道口子,掌心也被劃出一道血痕,流出的血液是黑色的。
鹿皮手套是被大夏龍雀刀劃破的,而大夏龍雀刀的刀身之上,沾著剛才打出的漫天花雨毒砂,正好順著掌心的傷口滲入體內。
唐天齊大驚失色,他這鹿皮手套是特製的,內壁有一層輕薄但是堅韌無比的鐵膽,一般刀劍根本劃不破,但大夏龍雀刀恰好不是一般的刀。
唐門中人玩了一輩子毒藥,當然知道自家毒藥的厲害,唐天齊此刻顧不得別的,慌忙取出藥物吞服。
唐門的毒藥沒有配套的解藥,門下弟子隻配有暫緩毒性發作的藥物,服用後先壓製住毒性,然後靠內功逼毒和服用其他現配置的藥材解毒。
劇痛之下,江白羽咬牙堅持,右掌運起,奮力往回一拉!
“浩炁禦萬物!”
利刃入肉之聲傳來,唐天齊動作一滯。
大夏龍雀刀受到江白羽的元炁感召,被他用掌從地上吸了起來,自下而上,斜著插入了唐天齊的後背,刀尖自肩胛處透出!
“啊呃……”唐天齊咬牙大吼一聲,將大夏龍雀刀從體內生生拔了出來,這下傷得著實不輕,刀身如果再偏一寸,就會直接劃破他的心臟。
唐天海護住妹妹避過了漫天花雨,看到前面慘況,疾步衝了過來。
“唐天齊,你不顧及同族情面,就別怪我不客氣,今天我就殺了你,一了百了!”
唐天海說著就伸手抓向唐天齊,忽然,一個蒙面人從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住唐天齊,幾個縱躍,消失在了山頂石台旁的叢林中。
唐天海不知那蒙面人是何方神聖,他也顧不得追。
“白羽,你怎麽樣?”唐天海扶住江白羽,見他心神渙散,額頭的傷口已經發黑,趕忙抬指連點數下,暫時封住江白羽頭部穴位,阻止毒藥進一步滲透。
“我沒事……”江白羽喃喃自語,眼前昏黑一片,從額頭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難以忍受。
唐門的毒藥本就致命,傷在額頭,更致命。
“小色鬼……”唐翎奔了過來,看到江白羽中毒後, 咬緊了嘴唇。
緊接著,唐翎竟直接將江白羽的頭摟在胸前,嘴唇附在了他的傷口之上。
“妹妹,別啊……”唐天海大驚,唐門的毒不是平常的毒,怎麽可以用吸的!
不過,唐翎確實做了,在沒有解藥的前提下,用嘴吸出傷口內的毒血,無疑是最有效的辦法。
混合著唐門劇毒的血液,被唐翎一點點吮吸出來,進入她的嘴裡,再被吐在地上。
腥、苦、黏稠。
江白羽慘無血色的臉稍稍有所好轉,他眼睛被毒素入侵,已經看不清了,隻覺得額頭處有絲絲的溫潤濕滑,那淡淡的體香沁人心脾,安撫住他疼痛躁動的身體。
“是她嗎?她在幫我吸出毒血?”江白羽恍惚中想要推開唐翎,雙手往前,卻觸及到了兩團柔軟的豐潤地帶。
唐翎渾身一顫,沒有推搡,反而將江白羽抱得更緊了。
“這個小色鬼,真是的……”
唐天海在一旁看著,心情非常複雜,這兩個人,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這樣,暗道自己這麽多年還是童子身,是不是也該找個合適的女孩子了。
過了片刻,唐翎身體越來越軟,神情也變得恍惚起來,吸到嘴裡的毒血,也已經開始侵蝕她的身體。
江白羽神色稍緩,感覺恢復了一絲力氣,攔腰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唐翎。
唐翎雙眼迷離,望著眼前的男人,緩緩吻了上去。
雙唇相接,多麽朦朧的美好。
“不要啊!”唐天海大驚失色,“妹妹,你這樣,不是白給他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