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陽剛升起,整個聚賢莊便再次熱鬧起來,各路江湖豪傑或三五成群談笑風生,或兩兩一起比武較量,更多的卻是圍在那裡指點江山,評論八九。
反正,此時聚賢莊的豪傑們很輕松,也很愜意,畢竟他們不知道喬峰會來,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等人已經被人盯上。
楚恆忙碌一夜,第二天直接睡到午時才起床,跟個沒事人一樣,慢悠悠的朝聚賢莊大堂走去。
這個時候,聚賢莊裡再次擺滿酒席,反正每逢武林聚會,底層的大俠們只需做三件事便可,吃飯,睡覺,吹個牛。
真要出了什麽事,不是還有上面大佬和初出茅廬做夢都想揚名的少俠嗎,他們這些鹹魚在旁邊喊個666就行,危險不大,還能吹牛揚名,超喜歡。
所以很多老江湖,一聽說哪裡召開英雄宴,就算跑個千八百裡也要參加。
對年輕人來說,江湖是刀與劍,行俠仗義的江湖,他們血戰八方,想要當個大俠,成為說書人口中的英雄。
然而,對某些人來說,江湖是名利場,打打殺殺那是莽夫,混江湖圖的就是名與利,什麽大俠,什麽英雄,那都是虛的。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事如潮人如水,隻歎江湖幾人回。
這就是江湖!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一入江湖,生死有命。
楚恆來到聚賢莊大堂,環繞酒席走了一圈,依舊沒有發現輪回者身影,因此,不想再等待,轉身朝一旁侍者詢問道:“你們莊主在哪?”
“回田大俠的話,我們莊主正和薛神醫在後堂商討大事!”
侍者聽到楚恆詢問,也不敢多問,很多江湖人士喜怒無常,若真逆了對方意思,被打一頓都是輕的,搞不好直接就被人砍死,反正都是仆役,聚賢莊不可能因為某個仆役和豪傑們交惡。
因此,這些仆役侍者在一開始就被交代,萬不能得罪場中英雄豪傑。
楚恆恍然,遊氏兄弟和薛慕華,都自持身份,怎麽可能跟這群底層江湖人士一起吃喝,他們當然要招待名聲更大的武林豪強們。
想到這一點,楚恆也不浪費時間,吃飽喝足後,直接讓侍者領著他前往後院,謊稱有發現喬峰蹤跡,想當面匯報。
遊氏兄弟和薛慕華等人聽到這消息,哪敢大意,直接將楚恆請來,想要探尋喬峰蹤跡。
聚賢莊後院,顯然不是前院所能相比擬,閣樓假山,小橋流水,無一不缺,整個面積至少有十幾畝大小,當真能稱得上一個巨富豪強。
能在後院用餐的,都是一些成名已久人物,左右不過三桌,人數十幾個,桌上酒水飯菜,那也比前院精致獨特的多。
“你說,你知道喬峰那惡賊蹤跡?”
當楚恆進入後院,這些武林豪俠們,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為首的神醫薛慕華,看了他一眼,隨後沉聲詢問道,姿態極高,看楚恆目光,與一旁仆役無異。
楚恆也不生氣,因為他從不跟將死之人生氣,淡笑道:“不錯,幾日前,我被仇敵重傷垂死,幸的遇見喬峰,被他所救,因為知曉了他蹤跡。”
楚恆雖說完,後院武林豪俠神色不一,有疑惑不解,有默不作聲,更多的卻是以為楚恆做那小人行為,面露鄙夷。
“哦,然後呢?”
薛慕華聽後,眼底含笑,露出玩味之色,
看楚恆目光,更加不堪,像是在看一個小醜表演。 甚至,他已經猜到楚恆接下來要說什麽,無外乎用喬峰行蹤,求醫求藥,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可惜,這一次,薛慕華注定要失望,只見楚恆依然淡漠,輕笑道:“然後,我就聽說有一群不自量力的家夥想要除魔,忍不住好奇,前來看看什麽人這麽大膽,敢對本座恩人出手。”
薛慕華愕然,其他人同樣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個個不可思議的看向楚恆,隨後便是暴怒,張口便要怒罵兩聲,佔據道德高義。
只不過,楚恆沒心思跟他們打嘴仗,淡笑道:“說實話,本作還真要感謝你們這群蠢貨,要不然還真不知道如何將喬峰的人情還掉!”
“所以,為了感謝你們的愚蠢,本座決定給你們留個全屍!”
“狂妄!”
“找死!”
“喬峰那惡賊同夥,罪該萬死...”
“......”
內院中的武林豪俠怒極而笑,他們作為一方豪強,武林名宿,那曾受過如此輕視,當即有人站出來,想要教訓楚恆一番。
楚恆也懶得跟他們多說,揮手間,漫天銅錢,化作奪命金錢,朝場中所有人籠罩而下,恐怖的力道,像是離弦弩箭,發出陣陣呼嘯聲。
“啊.......”
很多人沒想到楚恆敢先動手,毫無防備下,就被銅錢洞穿,運氣好的只是輕傷,運氣不好的,直接殞命當場。
一把金錢雨,直接射殺內院五分之一江湖名宿,隨後楚恆一躍而起,直接落入人群,如那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便有一人命隕,看的其他人驚懼不已,生不出絲毫抵抗之心。
這些人中,以遊氏兄弟實力最強,大約在先天初期,只不過兩人一身功夫都在盾牌之上,此時飲酒,哪裡會隨身攜帶,一身實力,只能發揮個三四成,這又如何是楚恆對手。
其他人的情況,也都差不多,只能想辦法逃命,一是去拿武器,第二則是招呼前堂大廳眾人,打算用人海戰術,將楚恆格殺。
楚恆見此,也不阻攔,殺了遊氏兄弟後,一閃身便出現在薛慕華身前,也沒殺他,就打斷了兩條腿,防止他逃跑。
薛慕華對他還有用,無論是還先前喬峰的人情,還是說對方一身醫術,都能讓他僥幸保住一條性命。
此時,前堂大廳眾人已經聽到後院打鬥聲,頃刻間一湧而來,看到院中場面,皆大吃一驚。
人多膽壯,這些人見自己一方黑壓壓兩三百號人, 頓時膽氣大增,某位武林大豪一鼓動,直接朝楚恆衝了過去。
“當!當!當!”
說實話,楚恆戰鬥經驗並不豐富,畢竟在民國時空,他是老大,不可能親自衝鋒陷陣,又如何來的實戰經驗。
好在,一身橫功夫著實驚人,這些人刀劍砍在他身上,隻留下一道道白痕,發出金戈相撞之聲,像是砍在一塊鋼板上,如此一幕,看的裡面人目瞪口呆。
無論是內家拳還是橫功夫,都是氣血驚人,雖說每頓吃的多,但戰鬥起來,持久力也更強。
不一會,無論是楚恆還是聚賢莊的江湖人士都打出真火,他們先前多少都喝了些酒,此時見血,那還能控制的住,一個個都跟瘋了一樣,廝殺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聚賢莊後院已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隨著圍攻楚恆的江湖人士相繼死亡,後來者也逐漸清醒過來,看到滿地殘肢斷骸,哪還有拚命的勇氣,也不知誰起的頭,一個個朝聚賢莊外亡命奔逃,唯恐被身後的殺神追上。
當楚恆從殺戮中清醒,發現整個聚賢莊已經人去樓空,別說是那些江湖人士,就算是周內仆役侍女都跑了個精光,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屍山血海中。
他回首看去,只見斷了雙腿的神醫薛慕華已經沒了氣息,也不只是在戰鬥中被踐踏踩死,還是被殺紅了眼的眾人誤殺,反正死的很淒慘,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哎!”
楚恆環顧四周,殘陽似血,照紅了他的衣衫,也照紅了狼藉後院,他歎息一聲,趟著腳下血水,一步步朝聚賢莊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