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官道上,一輛雙駕馬車正急速行駛,車棚外,除了一壯漢駕馭雙馬,還有一人斜躺在車架上,整個人包裹的像是一個粽子,殷紅的鮮血從繃帶中不斷流淌,看上去極其駭人。
“大師在堅持下,我們馬上就到聚賢莊,聽聞神醫‘閆無敵’正在山莊內,只要他肯出手,大師定然無恙!”
喬峰一邊駕馭馬車,一邊朝身旁的楚恆安慰,他稱楚恆為“大師”,並非沒有緣由,古人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除了和尚以及受刑者,不會有人將頭髮剪得這麽短。
喬峰自小在少林山下長大,第一個師傅更是少林寺中的大師,所以他對出家人有著不一樣的感情,這也是為何明知道楚恆身份可疑,依舊沒有將他拋下的原因,當然這也是喬峰古道熱腸,並非見財起意之輩,否則別說救治,不謀財害命就已經不錯了。
另外,喬峰看似粗獷,實則粗中有細,僅憑楚恆毫不猶豫的舍棄散落金銀,並以男女有別為由不願與阿朱同處一室,便可知對方是一個極有原則之人,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徒,如此也值得他出手救助。
“多謝喬施主!”
楚恆並不知曉喬峰心中所想,他將錯就錯,對自己“大師”的身份也不否認,畢竟有些事情不好解釋,與其編撰海什麽海外移民等,還不如直接承認自己“大師”身份來得簡單。
經過喬峰的救治,他此時狀態比先前好上不少,至少短暫交流是沒太大問題。
此時,楚恆也在不斷沉思,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來到《天龍八部》的劇情世界,並且被喬峰所救。
據她了解,喬峰蒙受不白之冤,不但被人道破契丹人身份,更是被江湖人士誤以為做出弑師,弑父,弑母等行為,為天下所不容。
因此有了神醫閆無敵和遊氏兄弟發放無名帖,在聚賢莊商議除魔大會。
聚賢莊之戰,可以說是《天龍八部》中最經典的戰役之一,論精彩程度,毫不亞於杏子林之戰,擂鼓山之戰,少林寺之戰,以及最後的雁門關之戰。
雖然知曉劇情走勢,但楚恆對此一點辦法沒有,此時他一點戰力沒有,非但幫不上忙,還有可能成為對方累贅。
並且,真正讓他擔心的,還是那無處不在的輪回者,依據主神尿性,如此經典戰役,沒有輪回者出現才怪。
若讓輪回者們知曉喬峰身邊多了一個人,說沒有問題誰信。
因此,當馬車經過聚賢莊下城鎮時,楚恆頓時開口道:“多謝喬施主一路護送,不知喬施主可否幫貧僧在前方酒館內開個房間,貧僧曾與同伴相約此處匯合,至於聚賢莊,還是罷了,若有對手在那,貧僧此去也不過是羊入虎口。”
喬峰聞言,不由皺眉,依他本意,肯定不願將楚恆單獨留於此處,只不過想到自己此行危險,恐連自身都難以保全,更不要說是身邊人了。所以最終還是同意下來,為楚恆租了一個房間,付過錢銀後,吩咐酒樓掌櫃好生照顧,然後才駕馭馬車,載著阿朱朝不遠處的聚賢莊趕去。
喬峰離去後,楚恆也不耽擱,直接從衣袖中取出龍髓玉液,小飲一口,如飲山澗清泉,一股涼氣朝五髒六腑擴散開來。
龍髓玉液,不愧是天地奇珍,用來療傷可謂是大材小用,進一小口,楚恆便感覺身上疼痛感消除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陣陣酥麻。
他能感受得到,此時繃帶下的傷口正有新嫩肉芽不斷生長,很多地方已經結出疤痕,
不在流血。 真正麻煩的還是雙腿以及右肩,因為從高空跌落時,這兩處最先著地,因此無論是雙腿還是右肩,有不少地方骨骼粉碎,如此傷勢,即便有龍髓玉液,沒有一兩個月時間很難恢復。
“幸虧沒將龍髓玉液全部留下,否則,不是比段延慶,無崖子還慘?”
服下龍髓玉液後,楚恆內心慶幸不已,段延慶和無崖子,就算沒了手腳,還有一身高深內力存在,他若四肢殘廢,恐怕連個普通人都不如!
因為傷勢較重行動不便,所以楚恆一連幾日都沒有出過房門,所需飯菜皆有店小二送入房內,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療傷以及研究那門上古煉體術。
如此情況,持續了七八日才算結束,並且這個情況並非楚恆想要結束,而是不知為何,店小二整整一天都沒有將飯菜送到楚恆所在房間內,仿佛將他給遺忘掉。
無奈之下,楚恆拄著拐杖走出房門,他想問下什麽情況,莫非先前喬峰所留銀兩已經消耗完畢?
這不應該啊!
要知道,當初喬峰可是付給店家五十兩白銀,別說是七八日,就算是七八十日也是綽綽有余,這還是包含飯菜在內的。
“客人,你?”
當楚恆從房間內走出,正巧碰到路過的店小二,對方看到楚恆,表現非常疑惑,似乎很好奇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店小二站在那裡打量楚恆許久,最終說出這麽一句話:“客人,不知您什麽時候入駐本店的啊,為何小子一點印象沒有?”
楚恆聽到店小二的話,心中怒火層層上竄,眼前這店小二伺候他七八日之久,如今一天不見,竟說不認識他,這話豈不是很可笑。
“你真的不認識我?”
楚恆氣極而笑,他倒想看看眼前這店小二想要刷什麽花招。
“客人說笑了,小二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您,怎會認識您?”
店小二陪笑道,有些搞不懂, 為何眼前這位客人非說認識他,這不可能啊,若他真見過眼前這位客人,肯定不會忘記,畢竟如此明顯的特征,想忘記都難。
店小二表情不像作偽,他的表現讓楚恆猶豫起來,心中暗道,莫非這店小二還有個雙胞胎哥哥或弟弟?
楚恆搖搖頭,將這想法打消,他敢肯定,先前每日為自己送飯菜的人正是眼前這店小二,根本不會出錯,只是想不通對方為何會不認識自己了。
難道失憶了?
楚恆感到事情有些詭異,想了想道:“你們掌櫃可在?”
“會客人話,我們掌櫃正在前堂,若是客人有需求,我可將掌櫃請來!”
店小二聽到楚恆詢問,立即開口回答,他見楚恆腿腳不方便,因此也沒說讓楚恆一同去前堂,而是說將掌櫃請過來。
有感事情詭異的楚恆,想了想,還是決定和店小二一同去前堂找客棧掌櫃。
楚恆隨店小二來到前堂,結果客棧掌櫃與店小二反應並無區別,根本不記得楚恆有來過客棧,更不要說將楚恆送來的喬峰模樣。
不僅僅是店小二和客棧掌櫃,客棧老板娘,後堂廚師,客棧商客等,同樣不記得楚恆有過住店,他們也查過帳本,上面根本沒有楚恆住店的記錄。
一個人說謊,可能不漏破綻,不可能一群人說謊,不留一點破綻。
如此,事情就有些詭異了,詭異到讓他心底發寒!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震驚壓下,楚恆笑著說道:“抱歉,可能是我搞錯了,麻煩掌櫃給我安排一個房間,最好是靠窗戶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