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晚上的休息,第二天一早,裡維等人鎖上了威爾士酒館的大門,然後開始朝帝國騎士院的方向進發。
今天的第三輪測驗就是最後一輪了,隻要能通過這次測驗,那麽就等於是拿到了進入騎士院進修的名額。
對於今天的戰鬥,庫倫的面上寫滿了忐忑與不安,畢竟昨天下午那將近千名的戰鬥傀儡給他帶來的衝擊實在是有點大了。
不同於前兩輪測驗,這第三輪測驗所要考驗的是受驗者的“混戰”資質,換個說法就是在真正戰場上的應變能力。
沒有規則,沒有提醒,所有的方向都可能有攻擊朝向自己,而且比起戰場,在這第三輪測驗中,其他的隊伍也有可能成為自己的競爭對手。
所以在前一刻還在聯手抗敵的兩個團隊,在下一刻就可能反目一擊,其中一支隊伍將直接出局。
要是以突破到監考騎士面前為最終目的,那麽擊敗其他團隊獲得分值,則是所有騎士學徒競爭的第二重點,也是裡維他們最需要防備的一點。
而且因為是五人團隊的作戰,裡維他們這邊還少了一個人,最後希爾決定讓第二輪與肯特組隊時有著不錯表現的拉伯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之中。
那麽現在裡維的隊伍裡:
進攻位兩人:裡維、拉伯。
防守位一人:肯特。
居中位一人:庫倫。
遊走位一人:希爾。
隊伍中的支援位,換成了由拉伯擔任的進攻位,雖然隻是一個位置的變動,但是影響的卻是他們交戰時的戰術選擇。
五個位置各一人,這是最經典也是最平衡的團隊戰站位方式,其特點也就是在“平衡”二字上,足以應付大部分的情況。
可要是支援位換成了進攻位,那麽戰術的傾向就會偏向“速攻”二字,以裡維與拉伯為箭頭,快速的擊穿對方的陣型,打倒對方,然後進行回援夾攻的戰術,這也是最適應此站位的戰術選擇。
另外這個戰術是一直都有在對團隊戰術進行研究的肯特所提出的,希爾也同意了。
“各位早上好”在帝國騎士院的門口,拉伯一見到裡維等人的身影后,立馬就走了過來,看上去他對今天的測驗也十分緊張。
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有個說法,最大的輸家其實是第二名,當然這隻是個比喻,但是對於拉伯與庫倫此時的心態卻是無比的貼切。
沒有人希望倒在即將通過測驗,成為準騎士的這個關口上。
“早上好,拉伯”肯特走上前去笑著回道。
“第三輪測驗就要開始了,我們快點進去吧”希爾抬頭看了眼遠處鍾塔上巨大的鍾盤,上面的分針已經快要指到十二的位置上了,還有大約三分鍾就要到八點了。
眾人點了點頭,再次走上了紅地毯,越過騎士院正門下巨大的陰影走進了騎士院當中。
此時的騎士院裡,大部分的騎士學徒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與自己的隊伍佔據了場中的各個空地,而在所有人的面前,則是那一千名還處於待命狀態的戰鬥傀儡。
裡維的目光越過那些戰鬥傀儡,很快就在這些戰鬥傀儡的身後發現了泰拉以及其他九名監考騎士的身影,兩者之間大約有著千步左右的間距。
“隻要突破這些戰鬥傀儡的防線,抵達監考騎士所在的位置,那麽我們就等於通過測驗了”希爾那半合起的狹長雙眸也投向了遠處監考騎士所在的地方說道。
鐺、鐺、鐺!
位於約克郡中心的鍾塔發出了巨大的金屬敲鳴,
傳到了在場的所有騎士學徒的耳中,讓所有人的的心中都突然一緊。 “八點已到,第三輪測驗即將開始!”這次是泰拉走出了監考騎士的隊列,站在石階上,等到鍾塔的報時結束後,大聲的說道。
“所有騎士學徒做好準備!”他的聲音越過了千步的間距,準確的傳達給了所有人。
就在此時,裡維的眼角余光發現了站在自己左手邊的一名少年正在用帶著恨意的目光打量著自己這邊――那人正是瑪布爾。
個子高大的克倫特站在了他的身旁,不過他不像瑪布爾,他的目光沒有看過來,反而是扭到了另一邊。
“我不會放過他的”希爾也發現了瑪布爾那帶著惡意的視線,不過她完全沒有畏懼對方城主之子的身份,語氣冰冷的說道。
“...我們不能出手教訓他”但是讓希爾難以置信的是,裡維隻是搖了搖頭說道。
“哼,你們怕他城主兒子的身份,我可不怕”對裡維的印象一直挺好的希爾譏諷著說道。
對此裡維隻是回頭看了眼臉色發白的庫倫一眼,沒有說話,倒是肯特似乎理解了什麽,無言的笑了起來。
“克倫特,我吩咐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收回目光,瑪布爾陰沉著臉朝身邊的克倫特問道。
“是的,瑪布爾少爺,吹箭裡一共有三支注入了劇烈麻藥的箭矢,隻有扎到人的身上,至少半天以內都會難以動彈”克倫特恭敬的將手中一指長度的吹箭遞給了瑪布爾。
“吹箭的事情就交給你負責了,不要給我搞砸了,哼,居然敢對我動手,不知好歹的賤民”將吹箭推回到克倫特的手上,瑪布爾獰笑著說道。
“下面我宣布!”泰拉的聲音在此時響起了,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第三輪測驗,開始!”。
與之前不同,隨著泰拉的話音落下,那一千名戰鬥傀儡中位於前排的那一百具同時動了,它們開始主動朝騎士學徒們發起了衝鋒。
“動手!”。
不過還不等裡維他們對戰鬥傀儡進行迎擊,另一邊,瑪布爾的隊伍居然也拋下了與戰鬥傀儡的交戰,朝他們這邊衝了過來。
“全員結陣!”充當了臨時指揮的肯特見狀,頓時拔出了腰間的斬鐵劍大叫道。
今天的肯特因為要擔任防守位的職責,所有他也在左手套上了一件包有鐵皮的盾牌。
已經與肯特有過大量配合的裡維,在聽到肯特的聲音後,轉身就站到了陣型的最前端,第二個則是肯特,他半舉著盾牌以落後裡維五步左右的間距站到了庫倫的身前。
“拉伯,與裡維同一站位!”明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拉伯聽到肯特的提醒,也急忙握緊自己的單手劍與盾牌頂上了陣型的最前列。
除了擔任居中位的庫倫沒動,其他所有人都在肯特的調動下結成了陣型,握著雙匕的希爾也開始慢慢地沿著陣型踱起了步子。
“雙進攻位的陣型嗎”瑪布爾也不愧是城主的兒子,見識還是有的,一眼就認出了肯特他們所布置出的陣型。
“先不要用吹箭,將他們進攻位的兩人都給“陷”進來!”他轉過頭對身後的四人下令道。
“明白”克倫特應道,不過他的目光卻有些閃爍,其最主要的原因就出在裡維的身上。
以一般的戰術而言,陷入作為對方“箭頭”的戰術的確沒錯,可這需要一個十分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他們的實力可以“陷”住對方,但是對於裡維,他完全沒有這個自信,而要是在沒有實力的情況下放入對方的進攻位進入到陣型之中...
“雙進攻位,衝!”肯特大叫道,此時他已經將盾牌給完全舉到了身前。
時間一閃即逝,得到肯特的命令的裡維握緊了手中的斬鐵劍,右腳一發力就徑直衝了出去,在他的身後拉伯也緊咬著牙跟了上去。
“居中位,慢速前壓!”看到裡維已經衝了出去,肯特轉而下達了第二道命令,他自己也率先邁開步子,配合著身穿重甲的庫倫的速度往前壓去,此時的希爾則圍繞在兩人的身邊,不斷的變換著身位。
“哈哈,放他們進來!”見裡維直接衝向自己,瑪布爾興奮的面色通紅。
咚!
就在裡維即將衝入對方的合圍之前,在瑪布爾那猙獰的注視下,他的右腳重重地落到了地上,然後一躍而起。
在半空中,他的身子被拉伸成了弓弦狀,雙手握著的斬鐵劍在早晨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你!”克倫特的話語還沒完全說出口,裡維的身子就在重力的拉扯下往地面上墜下,跟著他一起落下的還有他手中的斬鐵劍。
轟!
就像是將力量給直接通過斬鐵劍給打進了地層裡,以他的劍身為中心,迸裂的碎泥開始劇烈的往前噴射而出。
高速射出的泥土不斷地打在克倫特的臉上,讓他下意識閉上了雙眼,伸手擋在自己的口鼻之前。
沒有第一時間拔出嵌在地上的斬鐵劍,以左手的食指與中指抵在斬鐵劍的握把上,讓自己處於隨時都可以握劍在手的狀態,裡維往前邁出了一大步,而此時出現在他視野的則是一臉驚慌的弓箭手。
這名手持弓箭的騎士學徒,正準備拔出自己腰間的近戰匕首做出反擊,可是當他的手剛剛放到匕首的握把,裡維的右拳就已經開始在他的眼中不斷放大了。
咚!
毫不華麗的一拳,動作卻簡單而有效,這名弓箭手正面承受下了裡維身子所拉伸到極限後所揮出的右勾拳。
被巨大的衝擊力命中頭部的這名弓箭手兩眼頓時一白,被衝擊力帶著打著轉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到地上失去了意識。
見一擊得手,裡維那抵在斬鐵劍握把上的食中二指一勾,然後左手就握住了還嵌在地上的斬鐵劍,等到抽出斬鐵劍後,他也不多留,抽身就疾速衝出了對方即將完成的合圍陣型。
“拉伯,上!”看著那道抽身急退的黑色身影,肯特沒有猶豫,下令道。
還跟在裡維身後的拉伯還有些發蒙,不過現在他至少能看出一件事,那就是敵人的注意力都被裡維的速攻給吸引了過去,沒有人的視線放在他的身上。
“哈!”也擁有著不錯實力的拉伯,提起一口氣,就衝向了對面一名手持長劍的騎士學徒面前,舉起盾牌就朝對方的頭上拍了過去。
咚!
然後對方就結結實實的挨下了他的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