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然在泉州軍區的車隊遺物中,找到了大喇叭和成箱的《泉州軍區宣》。
帶著重新找回來的冰犛牛,蘇然將大喇叭開啟後就放在牛背上不斷循環播放,《緊急通知》同時驅使著冰犛牛沿著wh市主乾道到處晃,沿路灑下《泉州軍區宣》。
荒獸降臨還不到一個星期,wh市中還存活著數量極多的幸存者,雖然也有一部分已經逃出去了,但是更多的人卻被無數荒獸攔在了家中,根本出不了門。
雖然蘇然已經警告過了黑虎,不準荒獸吃人。
至少在它的控制區域下,不準發生荒獸吃人事件。
但是,wh市與符紋世界相連,每天都有新的荒獸進入wh市,黑虎也無法約束所有荒獸。
蘇然能做的也就這樣了,市裡殘留的人類,能否活命也只能看天意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冰犛牛上的那幾個高中生並沒有掉下去,找到冰犛牛時他們還在冰犛牛背上。
而且,那個被黃毛猴子丟下冰犛牛背的男孩運氣也很不錯,沒有死掉。
他在蘇然與荒獸戰鬥時,悄悄的在附近大樓找了個小房間躲了起來,事後主動的找到了蘇然。
五月十九號,大霧已經籠罩wh市足有四天了。
昨天一下午的廝殺,蘇然的幻想能量像是坐了火箭急速上升,已經到達了五百大關。
這也讓蘇然知道了,終究還是戰鬥來的能量更多,玩家在自己腦中玩遊戲的收入只能當做副業。
也因此,蘇然更加傾向於培養高級玩家,然後通過戰鬥獲取能量。
雖然目前蘇然實力不錯,但是他終究只是一個人,不可能讓他一個人養活整個幻網的玩家,只能發動所有玩家開始獵殺怪物,幻網才能成長的更快。
但是現實並不是遊戲,玩家獵殺怪物的時候,會有一個非常明顯的bug。
遊戲裡,玩家等級高了後,再去虐小怪獲得的獎勵會大幅多下滑。
但是現實中,玩家弱小的時候,擊殺一隻哥布林獲得一單位能量,等厲害了,殺哥布林還是一單位能量。
這就可能會導致玩家不斷的到處找小怪刷,而現實中那些厲害的boss則選擇性的略過。
這不是蘇然想看到的。
因此,蘇然打算的在能量獲取方面做些小手腳,然後再完善一下玩家的等級體系。
原先的玩家等級體系是按照使用幻想能量的多寡來斷定,這樣有些不合理,已經需要升級了。
……
龐大的冰犛牛悠閑的走在公路上,寬闊的脊背上十幾個幸存者相互低聲聊著天。
蘇然沒有管他們,兀自坐在牛頭上,更新幻網的同時還抽空引導冰犛牛走回正確的道路上。
幸存者見蘇然十分冷漠,也不敢主動找他搭話。
多出來的幾個幸存者是蘇然在wh市裡順手救下來的,他們都願意去泉州軍區,蘇然便讓他們搭了個順風車。
“這是血麽?”
一個二十多歲年輕人,一身皺巴巴的西服滿是汙漬。他啃著別人給的一包威化餅乾,滿嘴碎屑,當看到了牛背上某處鮮紅的血跡時,疑惑問道。
他這話讓幸存者沉默了下來,特別是那幾個先上牛背的高中生,眼中頓時流露出了恐懼。
秦慕輕輕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迎著他滿眼的疑惑,秦慕緩緩搖了搖頭,指了指坐在牛尾根部的一個人影。
他連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便不再多問,埋頭賣力的啃著餅乾。 看到那人影聽到這話身體抖了抖,寧研探了口氣,昨天死掉的那個名叫沈萍的女孩子,其實也是她的閨蜜,兩人平時關系極好,此時寧研想起來,眼眶也有些紅了。
“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啊!杜尚振作起來。”
寧研猶豫著,最終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
“嗯。”
杜尚低著頭,從喉嚨裡憋出一個聲音來,讓寧研很是難受。
原本他們八個人,四對情侶都是關系極好的,卻沒想只是一次普通的旅遊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坐這裡,小心點,別掉下去了。”寧研轉身想走,卻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杜尚正好坐在冰犛牛的尾巴根上,周圍沒什麽毛發,冷風呼嘯著,杜尚完全是憑借自己身體硬抗。
“謝謝。”
杜尚突然轉過身來,他滿臉蒼白,眼神中卻透出一股堅毅。
寧研還以為他想通了,欣喜的點了點頭。
杜尚卻繞過寧研,緩慢而又堅定的朝著牛頭走去,那裡有蘇然。
當杜尚跪下時,蘇然還是比較意外的。
身體經過強化,冰犛牛背上雖然大,但是哪怕蘇然不仔細去聽,他們每個人說的話也都會自然而然的進入他的耳朵,關於杜尚的事,蘇然也唯有沉默。
“你女朋友的事, 是我考慮不周,抱歉。”蘇然扶起杜尚,問道,“只是,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我沒有怪您!我隻想跟著您殺怪物。”
杜尚跪著不想起來,但是蘇然手勁實在太大,他被蘇然提著肩膀一隻手拉了起來。
“你名字叫杜尚?”蘇然明知故問道。
“你現在情緒不是很穩定,過些時候你再跟我說吧。”
看著杜尚眼中蓬勃的殺意,蘇然心中能夠理解他心中的想法。
十七八歲的年紀,自己心愛的女孩子那麽殘忍的死在自己的面前,是個正常的男生都忍受不了。
由此萌生出殺掉全世界的怪物,這種想法很正常。
但是也正是這樣,讓蘇然對杜尚的有些擔心。
蘇然想要更多能夠戰鬥的玩家沒錯,但是杜尚還未成年。
他的世界觀還只是一個雛形,如果從這個時候就開始沉溺在殺戮中,他這一輩子怕都會就這樣被毀掉了。
“不,我現在很平靜,我已經決定好了!”杜尚反駁道。
“那你想過你的父母沒有?”蘇然冷聲道,“你被怒火衝壞了腦子,等過些時候再說!”
聽到這句話,杜尚驀然愣住了。
他心中明白,從世界出現變化開始,他就將心全部放在了女朋友身上,生怕她餓著傷著,確實沒想過父母。
“你不是只為了女朋友而活,也不是只為了自己而活。”
蘇然見他不動,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繼續完善幻網。
沉默著,直到前面的濃霧中,露出了學校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