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守衛者的實力和這個一水冰寒在剛剛的抵禦戰中,早就被眾人所知曉,聽守衛者這麽霸道的話,也都停下了賣慘。
“易嵐既然你不願意去泉州,那我也不去了!”守衛者的態度轉變的相當迅速。
聽他這麽說,頓時周圍的眾人將目光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蘇然看著這些人這麽點事還討論個不休,心中就煩躁起來了,這種懶散的團體效率真心太慢了,遠不如小隊或者個人來的高效迅捷。
“那小兄弟你的牛怎麽樣啊?還能控制麽?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呢?是去泉州麽?”最開始那個中年男人湊到蘇然面前輕聲問道。
蘇然看了他一眼,心中曉得他的想法,雖然沒有麽明說,但是這個意思卻非常明顯了。
“我暫時不去泉州!”
他聽罷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默默的轉身進了人群。
蘇然看著這些人吵鬧著,心中也不禁深深歎了一口氣,轉身迎著夕陽,手搭在前額上遮住了通紅的陽光,朝鎮子方向看了看。
誰能知道,那仿佛燃燒著的小鎮子裡,包含這真麽多的罪惡呢?
“對這些人,我該怎麽辦……”蘇然眼中閃過一絲糾結。
數百女人,大部分甚至還是未滿十八歲的女高中生,她們此時正在異族的身下受辱,如果現在不解決,蘇然估計不到一個星期,更多的異族將會出生在這片大地上,繼續殘殺人類……
蘇然沉默著朝著鎮子方向走去,莫飛看著蘇然的背影似乎有些不對勁,連忙跟了上去,一把抓住蘇然手臂。
“你去幹什麽?”
“我請你看煙花吧!”蘇然轉頭看著莫飛,扯著嘴角勉強的笑了笑。
“你們去哪裡?”
在莫飛的身後,一水冰寒追了上來,蘇然記得守衛者似乎叫她,易嵐。
易嵐的身邊總是跟著守衛者,他扛著大刀跟在易嵐身後,警惕的望著蘇然與莫飛,還晃了晃手裡的刀,似乎在警告他們不要對易嵐有任何歪念頭。
“看一場煙火。”蘇然解釋道,說罷心情實在太過沉重,已經不想再說了,只是朝著附近的一塊地勢高一點的土坡走去。
這塊土坡正好迎著鎮子的方向,視野很好。
眾人低聲討論著,忽然發現幾個戰鬥能力最強大的人都跑了,也不由得好奇的跟了上去。
土坡頂端,易嵐好奇的看著前面憂鬱的青年,不曉得他神神秘秘的想要幹什麽,煙火?現在都世界末日了,還怎麽看煙火?
蘇然望著萬裡無雲的天空,心中沉重沒人能夠體會。
莫飛不知道蘇然怎麽突然之間性情大變,只能緊緊的跟著蘇然,生怕他發生意外。
蘇然抬著頭望天,引起了易嵐的注意,她也不由得抬頭。
可是天空卻什麽都沒有,只是在天邊,夕陽即將落山,火紅的雲彩遮蔽了半個日頭,天地間多出了一絲陰影。
接連兩個人望天,仿佛這個動作有傳染性一樣,不一會幾十個人都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天空,生怕錯過了什麽。
“就用火焰淨化這世間的黑暗吧!人類怎麽能淪落至此?所有異族……都該死!”蘇然輕聲喃喃道,越到後面聲音便更加冷厲。
學校裡的那場景真的讓蘇然怒了。
於是,天也怒了。
起初是一點芝麻大小的光亮出現在天空中。
隨著時間流逝,光亮愈加燦爛。
“那是什麽?”有人眼神好,
率先發現了天空的異狀,大聲喊道。 “哪裡哪裡?”
“那是?是流星?要不要許願啊?好希望那些怪物都死掉啊……”有個女人驚喜叫道。
“越來越大了!你們說不會是砸我們的吧?”
有人看著天空那橘紅色的流星越來越大,心中不安道。
到了最後,火光已經掩蓋了昏黃的太陽,將大地染的一片通紅,仿佛又是一個正午。
“落鎮子裡去了!”女人驚叫道。
房屋大的流星攜帶著紅色的火焰,搖曳著長長的尾巴朝鎮子砸去,那流星離眾人最近的時候,直線估計還不到五百米的距離。
流星隕落了。
光!
無盡的火光!
所有人仿佛置身於太陽的正中心,四面八方都是燦爛的紅光。
“轟!”
又一聲響徹天際的轟鳴聲,耳朵中全是嗡嗡聲,這是由於噪音太過巨大,導致的耳鳴。
緊接著,所有人迎面感受到一股熱浪衝擊而來,身體都不由得倒退了兩步,那熾熱的氣浪,熏的人口乾舌燥,眼睛根本睜不開,身體不由自主的蜷縮起來,避免被灼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十分鍾,也許是半個小時。
莫飛耳朵裡還是回繞著細細的嗡嗡聲。
他抬起頭,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四下一掃,所有人已經昏迷倒在了地上。
土坡已經加高了許多,迎面全是細碎的沙塵,手摸上去溫熱細軟。
在更遠的地方,那小鎮子已經消失不見了,原本這裡還能清楚的看到鎮子內高聳的水塔,或者幾棟地標性的六樓賓館,此時都沒了,什麽都沒了。
留下的只有一個巨大的坑洞,空中彌漫著灰塵,寥寥黑煙還在飄渺著,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剛才那一顆隕石的巨大威力。
只是,莫飛並不在意這個鎮子,鎮子怎麽樣與他無關,又有多少人傷亡,這跟他也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蘇然!”
人堆裡到處查看著,莫飛沒有找到蘇然,不由得急了。
“我在這裡。”
蘇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莫飛轉過頭,只見蘇然正坐在冰犛牛的背上,抱著腿,眼神有些呆滯。
冰犛趴在地上,眼中清明,並沒有瘋的跡象。
“我沒有權利替她們決出生死……我也許錯了!這是幾百上千個人……”
莫飛走近了,能聽到蘇然喃喃細語著,喉嚨喑啞,不似人聲。
看著蘇然這個樣子,莫飛覺得心中悲苦,想起最開始蘇然嘴中訴說的煙火,他不清楚自己的兄弟心中背負著怎樣的沉重,但是他願意陪他一起,無論什麽樣的困難,都可以一起面對。
至少,十幾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蘇然!”
莫飛爬上冰犛牛,重重的給蘇然來了一個熊抱。
“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兄弟我都跟著你一起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