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吭哧吭哧的踩著踏板,道路周圍的房屋逐漸多了起來。
寬敞的大路上,也偶爾會出現兩具殘破的屍體,凝結成冰的血液呈現暗紅色,點綴在水泥路面上。
進入了市區,蘇然不敢大意,感知完全散開,將周圍兩百米內的一切事物都清楚的印入腦海。
幻的所有線程停止任務,也都開始關注地圖。必須保證蘇然周圍五百米內,發生的任何異動都會被第一時間察覺到。
對於自己的生命安全,蘇然還是非常在乎的。
此時已經沒有再騎自行車了。
大路上零零散散躺了些許屍體,應該是想要逃出城的人,跑得慢了被荒獸追上殺死的。
如果蘇然繼續騎車,就有可能碾到他們……
現在蘇然沒有辦法讓他們入土為安就算了,如果還騎車子碾他們,就太那個啥了……
沿著路旁的人行道行走,街邊開著些許小店,門面都是是鐵質的卷簾門。
旁邊的這個店面卷簾門已經破了一個半人高的大洞,裡面黑乎乎的,隱約能嗅到血腥味。
“前方道路盤踞了一群長刺的豬……一共五隻。”腦海幻突然出聲,嚇了蘇然一大跳。
安撫下狂跳的心臟,蘇然瞅了瞅那個破了大洞的卷簾門內,感知探進去,發現了一具男人屍體,懷中還抱著一條屬於哥布林的手臂。
他死於背後的的一個巨大創口,應該是哥布林的狼牙棒敲的。
這一幕蘇然大概能夠想象得到當時的場景……
“唉。”
蘇然深深歎了口氣,稍微緬懷了一下一個星期前的平靜生活後,便放下了雜念,朝著地圖上那些豬悄悄摸去。
這些豬大概體長兩米,皮膚黝黑,背部長著密集的細刺,說是細刺只是跟它的體長比罷了,實際上蘇然目測應該少說也在十幾厘米之上。
“好像放大的刺蝟!好醜!”
蘇然的對它們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放大後的刺蝟。
翻找了一下老蜥蜴的記憶,這豬在符紋師界名叫風刺豪豬。
風刺豪豬,一階荒獸,成年後體內會自然生成疾風符,可以極大的增加移動速度,或者直接將背部的尖刺發射出去。
豬群中偶然會生出風刺豪豬王,二階荒獸,疾風符將進化成狂風符,風刺豪豬王能借風力飛行……
你沒看錯,另一個世界的豬已經不僅僅能上樹,它還直接上天了。
這一群風刺豪豬有五隻,都已經成年。
它們將一間修車店給佔據了下來,拿大輪胎當作窩,躺在上面舒服的直哼哼。
通過地圖,蘇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已經被當成豬窩的修車店裡,還躺著三具人屍,其中一隻風刺豪豬還趴在一具屍體面前不斷的啃食著。
看到這一幕,蘇然心中不曉得是什麽感覺,有憤怒,亦有悵然。
人類養殖豬,吃豬肉好幾千年,現在卻淪落成豬食……
沒有打擾這五隻豬,蘇然只是將這個地方記了下來。今天蘇然的目標並不是它們,下次如果條件允許,蘇然也許會將這五隻豬獵殺掉。
再打開地圖確定了一下冰犛牛的位置後,蘇然便朝那邊敢了過去。
冰犛牛才不久去過花園小區,也因此距離蘇然這邊不是太遠,大概也就隔了三條街。
它此時正跟一輛停在加油站的大巴車玩。
長達五六米,高也有三米的客運巴車確實只能當作冰犛牛的玩具。
冰犛牛身高六米多,比加油站還高了一個頭,長長的牛角從巴車的前擋風玻璃插車內,然後抬頭左右扭動。
車身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車頂被牛角撕開,大量的碎玻璃灑落四周。
不過十多秒,一輛完好的大巴車便報廢成了一堆廢鐵。
可能是冰犛牛的動作撕裂了巴車的油箱,黑色的機油泄了一滿地,烈風下機油還未被冰凍。
刺激性的氣味吸引住了它,好奇的湊在機油上嗅著,連續打了兩個響鼻後伸出舌頭開始舔食機油。
“剛看到能飛天的豬,現在還看到了喝機油的牛……這個世界啊!”
蘇然暗戳戳的摸到了加油站後面,看著喝油的牛,隻覺得這個世界已經瘋了,如果不是世界瘋了,那就是人瘋了,總之兩者肯定有個不正常。
有地圖和冰元素感知的雙重保障,一路上雖然還有很多其他荒獸,但是蘇然依舊輕松的摸了過來。
直接催動冰鎖符,冰元素化成一條四五米長手腕粗的冰索,就好像一條靈動的蛇,直接朝著冰犛牛蜿蜒爬去。
“嘩啦啦、嘩啦啦……”
冰索摩擦著水泥地面,發出了劇烈的噪音。
“哞!”
聲音引起了冰犛牛的注意,它揚起脖子大吼一聲,接著搖晃著牛角疑惑的朝著一邊看去。
那邊,有它喜歡的氣息。
它已經降臨到這個地方兩天多了,這裡雖然冰元素充足,卻還沒長出蘊含冰元素的植物出來,普通的植物又不在它的食譜裡面。
餓極了的時候,大路旁邊的樹它也吃過,卻難吃的要死……它已經考慮過要不要改吃肉了。
Wh市裡除了它,還降臨了很多其它荒獸,雖然不是植物,但是它們體內卻蘊含著各種元素,勉強能夠讓它吸收。
“哞!”
又是一聲興奮的吼叫。
它看到了食物,那是冰元素的香氣,其中還蘊含著它喜歡的符紋!
當冰犛牛看到冰索時,那雙眼睛仿佛兩個一百瓦的燈泡,差點閃瞎了蘇然的眼睛。
看著歡喜的撂著蹶子的冰犛牛,巨大的質量下,踩的水泥地面紛紛龜裂開來。
蘇然有些興奮了。
在符紋世界裡,荒獸等級的定義是以戰鬥能力和運用符紋的等級綜合考慮的。
冰犛牛雖然體型巨大,但是戰鬥能力低下;身上的冰系符紋雖然防禦力幾乎能與三階符紋比肩,但是卻還未進化完全,因此它隻被判定為一階荒獸。
但是對蘇然來說,管它幾階荒獸,只有能被控制的才是好荒獸!
看到冰犛牛一口將冰索從中間咬碎,哢嚓聲不絕於耳時,蘇然便走了出來。
可能是它已經餓急眼了,根本沒有看到蘇然這個小不點,或者此時它正忙著吃東西,沒有時間理會。
蘇然伸手趁著冰犛牛低頭時摸了摸它鼻子,乾燥的鼻子上粗糙的皮膚有些咯手,但是蘇然卻很高興。
“噗!”
一個響鼻打出,狂暴的冰元素鋪面而來,在到達蘇然身邊時又柔順了下來。
“以後你就當我的坐騎好不好啊?”蘇然走近摸了摸冰犛牛的腳指頭,然後拍了拍它的大腿說道。
“哞!哞!哞!”
震耳欲聾的巨大吼聲剛剛離的遠不怎麽覺得,現在就站在冰犛牛下面的蘇然,隻覺得耳膜直發癢。
掏了掏耳朵,耳朵蘇然低頭一看,發現是冰索已經被吃光了。
一揚手,冰元素匯聚,又是一道冰索出現,並且正好掛在牛角上,只要它稍微晃一下脖子就能吃到。
看著冰犛牛很是安靜,蘇然便抓著冰犛牛身上的毛發朝它身上爬,不一會就爬到了它背上。
長而柔軟的毛發就像一張巨大的毛毯,躺在它毛發裡,完全隔絕了外面的寒風,溫暖極了。
在蘇然爬上去的過程中,冰犛牛很是安靜。
可能是冰犛牛由於這兩天實在是太餓了,所以才被蘇然這麽輕松的便馴服了。
在符紋世界,哪怕是冰犛牛再怎麽溫順,少說也得把它累趴下,才能喂食冰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