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斯早已經竄到他身前,騎士劍從左往右揮出,他要將萊德攔腰斬斷。
黑光再次出現,不知道什麽時候,羅德再次出現在了西斯視線之內,骨箭射向了西斯的前胸。
但西斯並沒有躲閃,這次他拚了性命也要殺了萊德,他只是握劍的手更加用力,眼神也更加堅定,這一下,他就是要殺了萊德!
西斯的劍已經蓄勢許久,射到胸口上的骨箭雖然讓他的身體微微一震,但也沒有影響到他的動作,眼看西斯的劍就要落到萊德身體之上,西斯卻看見了萊德已經清醒過來變得冷漠無情的雙眼。
西斯此時的靈魂之力滿值是5.5,一個靈魂技能消耗兩單位靈魂之力,正常情況下,他只能使用於兩次靈魂技能,但此時他口中狂吼:“震懾!”
昏昏沉沉之中,西斯看見萊德結滿堅冰的大手抓向他的劍身,也看見他的左手往自己的頭打過來,但西斯並沒有躲閃,他的雙眼顫抖,但終於還是強行擠出了兩道灰光。
看著萊德再次陷入僵硬狀態,西斯隻想大笑,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臨死之前,能殺掉一個敵人,也不算虧本了。西斯握劍的雙手又用力了幾分,他想要快速見到這一幕的到來。
清脆的笑聲響起,在西斯絕望的目光中,兩支骨箭連續射過來,一支打偏快要接觸到萊德的劍身,一支射在西斯的肚子,直接將他釘在了巨樹上。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走了過來,就連她的臉都被黑色的面紗籠罩,她輕聲說道:“西斯是嗎?這一回用不用我再放你一馬?”
西斯大笑了起來,他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雖然黑袍面紗人全身幾乎遮得一絲不漏,但沒有絲毫掩飾的黑暗氣息讓他立刻就知道這是塞拉,他終於知道什麽是絕望了,如果塞拉早就出來,他雖然也改變不了什麽,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失落。
此時在西斯底牌用盡,拚盡全力還沒有殺掉萊德的情況下,他才知道什麽叫絕望,明明是看上去只要拚命就能做到的事情,沒想到早就被布置好了結局,他還滿心以為自己只要拚命總會有希望,其實在別人看來,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一樣拚命表演,最後的結局卻早已經注定。
西斯已經不關心塞拉是如何認出自己的了,他的口中不斷重複著:“塞拉,你是魔鬼,你就是魔鬼……”
塞拉歎口氣,全身上下只有一雙棕色的眼睛露出,此刻她遺憾地說道:“其實你已經成長很多了,剛剛看到你的表現時,我都有些意外,看起來拉斐爾的死給了你很大的動力。”
見西斯越睜越大的雙眼,塞拉忽然將自己的面紗揭了下來,精致而沒有一點瑕疵的臉在西斯看來恍如惡魔,她用塗著黑色的指甲捂住嘴,眼神溫柔地說道:“你還真是聰明,已經猜到了我要做什麽,如果你早點這麽聰明,我可能就抓不到你了。”
然後,塞拉揮揮手,說道:“把人帶上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很快。兩個臉上畫著油彩的食人族就將一個低著頭,看不清面孔的人抬了上來。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還會疑惑這人是誰,但西斯通過這幾天的朝夕相處,只是看見身形就認出了這是鄧肯。
西斯深吸一口氣,有些不屑地說道:“你是腦子壞掉了?竟然拿一個土著來刺激我?”
鄧肯聽見西斯的話後抬起了頭,嘴張了幾下,勉強開口說道:“拉裡,也許你是對的,當初我們悄悄地回到部落,
也許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我們也可以多活一段時間。” 西斯確是搖頭說道:“沒有用的,你旁邊的這個女人和我是仇人,只要她找到我,就不會放過我。”
鄧肯疑惑地擺了幾下頭,似是還不明白怎麽回事。
塞拉又輕笑幾聲,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樣子,看起來她對即將發生的一切還算滿意,她說道:“西斯,看來這個土著和你還是熟人,不過你不在乎,他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說完,塞拉笑得更加燦爛,對拉著鄧肯的兩個人說道:“先把他的腿打斷。”
兩個食人族面面相窺,直到羅德大吼:“你們的耳朵聾了,沒聽到南希小姐的話嗎?”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其中較高的一個人看了看手中的骨質匕首,跑到遠處拿了一個木棒,然後他就示意另一個人將鄧肯放下, 對準鄧肯的左腿,狠狠一砸!
“啊……”
血肉飛濺,鄧肯的左腿被砸到的部分直接成了肉泥,慘白細碎的骨屑飄飛,鄧肯大叫起來,趴在地上的身體弓起又摔下,痛昏之後又醒了過來,看起來淒慘至極。
早在那人將木棒舉起來的時候,西斯就閉上了雙眼,但他還是感覺到有溫熱濕潤的東西濺在臉上,他嘴唇顫抖著,臉上有點發麻,他想要說什麽,最後只是閉上了雙眼。
西斯似乎失去了全身力氣,就算他的上下兩截身體分離,他都沒有這麽絕望過,又一個人在他面前將要死去,還是救過他,視他為希望的人,他卻無能為力,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只希望自己的意識永遠沉入黑暗。
香風繚繞,塞拉步伐輕盈地走了過來,優美的身姿在黑衣籠罩下若隱若現,她走到西斯旁邊,臉龐湊近,低聲說道:“這就要絕望了嗎?還不夠啊,雖然我喜歡絕望,但你還沒有達到我的期望呢!”
西斯閉上眼睛,似乎已經心如死灰,就在塞拉離他越來越近時,西斯猛然張開嘴,野獸一樣的咬了過去。
西斯的眼睛遍布血絲,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用牙齒,用雙手,將面前的女人撕成粉碎,拉斐爾,就是因為這個女人阻攔他,拉斐爾才被憤怒的菲力殺死,現在,這個女人又將在他面前殺死鄧肯!
但是西斯的動作越來越無力,雖然塞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一點躲閃的意思,但他甚至沒有將頭前伸的力氣,他的牙齒也無力的閉合,最後他又倒向大樹,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