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站了起來,指著不遠處萊德的屍體大聲說道:“萊德難道不夠強大嗎?就在幾個小時之前,我們加起來也戰勝不了空手的他。但就是如此強大的他,卻不能為部落的人帶來食物,帶來希望,反而勾結黑骨部落,襲擊波冷部落的人,讓我們日漸衰落,襲殺部落的人才,讓我們陷入無形的恐懼。”
西斯張開懷抱,又伸出一隻手指著鄧肯說道:“而你,我的兄弟,鄧肯,你是狩獵隊裡第二懦弱的人,我是狩獵隊裡第一懦弱的人。你救了我,讓我有機會變得強大,你激勵我,讓我獵殺雪狼,得到信念,你又告誡我,讓我有了防備。從頭到尾,你沒有經歷過戰鬥,卻無時無刻都在拯救波冷部落。如果未來我們能將波冷部落帶到新的巔峰,所有人都會記得你,就像我們仰望神一樣!”
鄧肯伸手拿過身旁的樹棍,用一條腿站了起來,他大呼道:“不,一切還沒有結束,你只是成為了部落裡最強大的戰士,你最多成為部落裡的狩獵隊長,你想要成為部落的首領,就必須還要掌握女人和孩子,他們才是部落的希望!”
西斯這才想起來自己從來沒有再部落裡看見女人和孩子,但他沒有多說,反而直接問道:“我要如何獲得女人和孩子?”
鄧肯將拐杖舉起,他的聲音包含悲痛,他說道:“波冷部落的首領是一個強大的巫師,他以保護之名將女人和孩子禁錮在波冷部落的後方,實際上他使用邪惡的巫術來控制女人,吃掉還沒長大的孩子來修煉他邪惡的巫術。最寒冷的日子即將到來,馬上他就會派出使者來挑選強大的戰士進入他的禁地,為新一年的生育做準備。而你,拉裡,作為部落裡最強大的戰士,一定會受到他的邀請,只希望你不要被他手下的魔女誘惑,放棄榮光投入到他的麾下。”
西斯搖頭,堅定地看著天空,沉聲說道:“我的兄弟,鄧肯!雖然我們的冒險才開始沒有多久,但是我們從食人族的圍攻下逃亡,到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方獵殺雪狼,在這黑漆漆的樹林中和強大的狩獵隊隊長萊德對決,在漫天風雪中追殺襲擊我的魔鬼,經歷裡如此多的戰鬥,我的心靈早已經像荒原的凍土一樣堅硬,我的意志早已經像永不停息的大雪一樣執著,雖然我不明白你究竟在擔憂什麽,但我相信,我們所將要面臨的困難決不會打倒我們,而是就像我們克服的其他難題一樣,在我們面前迎刃而解。”
鄧肯無力地坐下,他的目光中是深深的恐懼,他的語氣說不出的低沉,“我的兄弟,拉裡!你沒有見過首領的巫術,不知道他能將人變成羊羔,即使被烤熟還能發出慘叫;你沒有見過他手下的魔女,不知道她們的身體比剛剛落下的白雪還要柔軟,她們的肌膚也像白雪一樣的潔白。我相信你可以面對首領邪惡的巫術,但更多人倒在魔女的腳下!”
西斯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你根本不用擔心,我會拿過首領的頭顱掛在旗杆上,讓波冷部落的人甘心臣服於我。追隨我的人,我會讓他們子孫繁盛,不必受到寒冷和饑餓的困擾,反對我而想要加害我的人,我將砍下他們的頭顱掛上旗杆,在他們仇恨的眼神下,一步步走向輝煌。”
這時一旁的伯恩立刻走到萊德的身體旁邊,拿著一把匕首割下他的頭,面對西斯說道:“西斯隊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新的隊長,也是我的首領,我願意追隨你去獵殺邪惡的巫師,我已經受夠了沉默!我也願意跟隨你建立更加強大的波冷部落,
去開拓新的獵場。” 拿著獸皮做成盾牌的小個子也忍不住站了起來,他用手臂將獸皮包裹的木頭敲得悶聲作響,他說道:“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只是想可以吃肉,留下我的後代,如果你可以給予我這些,我就願意為你戰鬥。”
伯恩對他怒目而視,鄧肯卻拉住了他對小個子說道:“阿卡姆,我知道,你遠遠比你表現的更加勇敢,你小小身軀中蘊含的勇氣不輸於任何人,你加入了我們,我們就會給你尊重, 賜予你食物,你為我們戰鬥,我們就將視你為兄弟,戰鬥前為你祈福,戰鬥結束後為你治療傷痛,但我們絕不接受背叛者,希望你慎重考慮後再來決定要不要成為我們的戰士,和我們並肩戰鬥。”
阿卡姆聽了鄧肯的話後舉起手中盾牌,他說道:“我珍視自己的尊嚴一樣珍視著我自己的生命,我不會白白犧牲,也不會像懦夫一樣在戰場上逃跑,若你像萊德一樣不問緣由地要殺我,我必會全力反抗,若你對待我如兄弟,我必會視你的血如我的血,你的肉為我的肉。”
西斯聽了這些以後,他說道:“嘴上的言語毫無可信度,因為就連最愚蠢的人也會說些好聽的話,現在我要去獵殺雪狼,完成我們原定的目標,你們願意跟隨的話,就跟著我走,不願意的話,就留在原地。”
鄧肯第一個走到西斯旁邊,他拒絕了西斯攙扶過來的雙手,沉默而又堅定地用拐杖支持著自己只剩一條腿的身體,一搖一擺地走到西斯身邊。
於是西斯轉身向樹木稀疏的地方走去,他的身後是鄧肯,伯恩和阿卡姆跟在後面。
鄧肯的一條腿斷了,這極大地拖累了眾人的速度,但是他還拒絕眾人的攙扶,所以眾人走得很慢。
終於,伯恩忍不住了,他拿過阿卡姆手中的盾牌放在雪地上,又將身上的獸皮撕扯下一塊做成繩子,對鄧肯說道:“我的兄弟,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堅強與勇敢,現在我要你坐在這塊獸皮包裹的木板上,假使你要因為你的尊嚴而拒絕我,你就會真正成為我們的累贅,拖慢我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