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西斯也無能為力,甚至如果菲力早點以他為目標突襲,此時他已經死了。
好在基地越來越近,西斯已經能夠看見那個高高的金屬柵欄和在月光下閃著銀光的鎧甲人,只要他能夠衝進入口,這次他就算是活下來了。
為了能夠多一點動力,西斯已經在想象自己得到騎士呼吸法後報復菲力的場景,不過隨後他又想到,就算自己得到騎士呼吸法。可以修煉,恐怕在一段時間內依然不是菲力的對手,他的臉上開始出現微笑,他開始陷入這種有些幸福的苦惱。
但一切還沒有結束,西斯看見了一個給人無限遐想的背影,如果是在其他地點,其他時間遇見這個背影,他大概會多偷看幾眼。不過,現在,他只希望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誰也看不見。
正巧,此時有一個三人小隊走了過來,他悄無聲息地混進去,好在三人只是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並沒有其他動作。
入口還有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白三十米,一百米。九十米!七十米!三十米!西斯起步一跳,只要落下他就進入基地,可以多活一段時間了。
‘啪!’
空中響起一聲脆響,一個黑色的鞭子在西斯即將落地時纏住了西斯的腰,再狠狠一拉,西斯被拋飛。
看著面前笑吟吟的塞拉,西斯勉強笑著說道:“菲力不是說不需要你幫忙嗎?”
塞拉捂住嘴,故作驚訝道:“是嗎?”
西斯恨不得將面前這個惺惺作態的人脖子扭斷,但現在他只能盡量配合說道:“是。”
“哈哈哈……”塞拉笑了起來,越笑越誇張,她手中的黑色鞭子燃燒起了黑色火焰,猛然揮動,西斯想要躲避,但還沒來得及動作,身體就被打中,背上出現一個焦黑的鞭痕。
看著西斯仇視的眼神,塞拉無動於衷,只是平靜說道:“我可不是為了幫他,我只是……”
塞拉的臉開始扭曲,拉長變大,兩根猙獰的尖角從她的頭髮中長出,森白的利齒突出嘴唇,她低吼道:“我只是喜歡品嘗絕望的味道。”
“看著那些自以為逃過一劫的小蟲子,又突然陷入更大的絕望,”她誇張地響了起來,聲音難聽刺耳之極,西斯腦中似乎都被攪成一堆泥漿,“那時的靈魂才是最美味的,絕望與怨恨,是生命最好的調料。”
遠處菲力慢慢地走了過來,這種慢只是視覺上的,實際上從西斯看見他開始他隻走了幾步就回來了。他的手中還提著一個人影,是拉斐爾,只不過拉斐爾明顯陷入了昏迷狀態,臉上還有幾道血痕,口中不時發出低哼。
菲力看著塞拉說道:“要解決就快點,別浪費時間。”
塞拉點頭,又惡意地笑了起來,她對西斯說道:“你以為沒有我們你就能平平安安地完成任務回來嗎?實際上,如果不是我們,你也會被更多的人截殺,你應該感謝我和菲力,最起碼我們幫你殺光了路上其他的準備劫道的人。”
西斯只是麻木地聽著,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場夢,他看見塞拉魔鬼一樣的面孔也完全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塞拉似乎覺得西斯的反應有些過於平淡,她接著說道:“你就是一個累贅,無論是誰,都會被你拖累。”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又大笑了起來。
菲力厭惡地看了她一眼,不屑說道:“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惡心。”菲力又看了西斯一眼,面部表情說道:“你這個樣子更讓人惡心。”
塞拉卻沒在乎菲力的評價,
反而對菲力說道:“你手中的這個還有用嗎?” 菲力把手中的拉斐爾扔下,淡淡說道:“他還算是個人才,我暫時不想殺他。”
塞拉搖頭說道:“我不是要殺他,我只是用一用罷了。”
說著,塞拉手指中彈出一點黑色火星飛到拉斐爾身上,很快,拉斐爾就痛得叫出聲,眼睛也緩緩睜開。
塞拉手指出現一點紅色,彈到拉斐爾嘴裡,拉斐爾似乎恢復了一點力量,開始嘗試著站起來。
塞拉一直注意著拉斐爾的動作,知道拉斐爾已經有行動的能力之後,她笑了起來,說道:“你只要殺了地上的這個人,你就能活下來。”
西斯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就像是有人剝奪了他的聲音一樣。此刻,在他的心裡, 生死已經不重要了,如果讓他來選擇,他寧願死在拉斐爾手中。
拉斐爾用力晃了晃頭,似乎這樣自己就能清醒一些,聽見塞拉的話後,他手上的系統手環亮了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向西斯走了過來。
西斯閉上眼睛,他說不上自己是什麽感覺,雖然只是一起戰鬥了一夜,但他對拉斐爾始終是抱著信任的態度的,而拉斐爾也一直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就算面對強大的坎貝十夫長,兩人也是險死還生,最終殺了坎貝十夫長。
現在戰鬥已經結束,雖然知道對拉斐爾來說,殺了他自己保住性命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是他說不定也會這麽做,但他還是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起碼在西斯看來如此,他已經不抱有生的希望。在剛剛被塞拉堵住時,他就想使用靈魂技能,但一種直覺提醒他,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他一定會靈魂消亡。
拉斐爾已經朝西斯走了過來,他白色的頭髮遮住了眼睛,西斯看不見他的眼神。
他沒被頭髮遮住的臉,就像此時冰冷的岩石地面一樣,剛硬,冷酷。
西斯看著拉斐爾走進,看著他的手伸出,看著他從系統手環中取出白色短劍刺來。
冰冷,劇痛,暈眩,西斯的眼前開始模糊了,他看見菲力平靜的眼神,他看見塞拉抑製不住的開心,還有基地內的一些人的圍觀。
但是這種冰冷越來越明顯,似乎有一種力量在醞釀,然後他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他看見拉斐爾的臉上帶著微笑,似乎在目送自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