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陽在路上已經編好了托詞,解釋道:“大叔有所不知,今天不是正月十五嘛,本派今天拉練弟子,我們師兄弟總共十二人,被師門投放至此,限時太陽下山之前,走出此處,便可隨師門長輩前去觀燈。”
中年大漢聞聽,笑道:“原來如此,這個法子不錯,不僅考你們的方向感,也考你們的應變能力和適應能力。”
頓了頓又道:“但你們的長輩也欠考慮,你們來時應該看見瑤天湖和對面那座垂雲山了吧,難道長輩沒有告知你們那裡經常有水妖出沒?”
鎖玫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李伯陽心也是一緊,眼珠一轉,道:“長輩沒說,隻說野外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讓我們加倍小心。”
隨即又問道:“大叔可知是什麽妖?害人嗎?”
中年大漢道:“湖中經常巨浪滔天,洶湧澎湃,隨後便有人踏水而出。聽說垂雲山寨主叫青子蛟,但是沒見過他展現原形,所以不知是什麽妖。”
兩人聞聽青子蛟就盤踞在此處的垂雲山,大為震驚,又同時“啊”了一聲。
中年大漢見二人表情,心頭一動,但是並沒有停止說話。
依舊語氣舒緩地道:“至於到底是什麽妖嘛,想來水中之物,無外乎就是水族裡的魚鱉蝦蟹之類的吧,或許是傳說中的龍也說不定呢。到是沒聽過害人之事,但也不得不防,畢竟妖與人不是同類嘛。”
李伯陽忙拱手答謝:“原來是這樣啊,師門也許覺得這些妖不害人,就沒有告知晚輩吧。晚輩謝過大叔指點。”
中年大漢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指向院外的小路,說道:“從這裡繞過我的院子,順著小路,一直朝北走,會途徑一片竹林,那裡有一個空心草堂。順著空心草堂外側的小道再行五裡左右,就到了環城。你倆嘛,大約要走上一個多時辰吧。”
李伯陽問道:“謝過大叔,不知大叔尊姓大名,晚輩回到師門要一五一十匯報的。”
中年大漢摸了摸絡腮胡,笑道:“是不是怕你們作弊啊,呵呵,我叫恬樵,恬淡的恬,樵夫的樵,人稱神斧樵。”
李伯陽再次作揖道:“再次謝過恬大叔,晚輩告辭,日後定當拜謝。”
恬樵點了點頭,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二位小友,天色不早了,還是早些趕路吧。”
言罷,轉身向院中走去。
李伯陽和鎖玫也轉身,沿著恬樵指引的方向趕路。
李伯陽道:“沒想到青子蛟就在這裡,還好他沒有回來,不然我倆肯定會被他抓住的。”
鎖玫道:“就是啊,若是那樣的話,他肯定用我倆逼迫母親就范的。”
李伯陽聞聽,“哼”了一聲,藍眼睛射出兩道凶光,咬牙切齒地道:“想都別想,到時老子拚死也要阻止他。”
大約過了一盞茶功夫,恬樵走了出來,悄悄地順著兩人的足跡跟了下去。
恬樵剛走片刻,從左邊松林中走出一個青衣人,緊跟其後。
從右邊松林中探出一個玄衣人也跟了上去。
隨即又一名月白服飾之人從聽濤小築側面走出,也跟了過去。
李伯陽和鎖玫在雪中沿著隱約可見的小道,一路疾行,到了環城已是掌燈時分。
……
而此時,在瑤天宮分宮大廳內。
衛道川正向分宮主拔天幕以及四位護法匯報經過。
衛道川匯報完後,又道:“弟子按照師父吩咐,指點李伯陽去聽濤小築看看,但不知他何時能去。”
拔天幕道:“道川,你做的很好。”
然後又道:“二師弟,五師妹,你二人那邊情況如何?”
蔣彪怒氣衝衝地道:“我是按照計劃進行的,做出抓捕這兩個娃娃的樣子。沒想到被那個水妖青子蛟攔住了,想不動真格的都不行了。”
身旁坐著的沈睿驚道:“垂雲山的青子蛟?我們與他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他怎麽會橫插一杠呢?”
蔣彪依舊憤憤不平地道:“鬼才知道他與李伯陽是什麽關系,竟然與我拚命。這次若不是有任務在身,我必追至垂雲山,毀了他的窩。哼!等下次見到他,定殺了他!”
對面案幾後面坐著的楊渺道:“光是青子蛟出現也就罷了,還有一個女人,修為不再我之下,也是魚族。正是她及時趕到,舍命救了李伯陽和鎖玫。”
身旁的韓麗問道:“五師妹,可曾看清來人,認識嗎?”
楊渺道:“不認識。至於原形是何物,因為修為相當,神識被她阻擋,探查不出。”
頓了頓又道:“我全力追蹤,才在瑤天湖旁邊,勉強趕上他們三人,與那女子在空中大戰一場,那女子與我邊戰邊向南逃跑,就是引我離開李伯陽,我也就順勢遂了她的意。”
拔天幕點了點頭,道:“既然這兩個娃娃在瑤天湖脫身,聽濤小築就在其附近,他們不會看不見。”
然後又道:“再想想,有沒有什麽破綻能引起他們的懷疑。”
蔣彪和楊渺沉思片刻。
蔣彪道:“搏殺之時,我全力以赴,否則必會被那廝所乘,所以沒有破綻。”
楊渺道:“我與那女子也是以命相搏,她最後又鑽進一條河中,我在其上空盤旋許久,才放棄,所以也沒破綻。”
拔天幕道:“如此甚好,這出戲才剛剛開始。只是憑空出現了兩個水妖,把事情變得複雜了。”
沈睿道:“也許這兩人就是一路保護李伯陽之人,在山門外接應李伯陽。”
拔天幕點頭道:“極有可能,竟然有兩個修為第六境的妖人不惜得罪我瑤天宮,而為這個什麽赤發藍瞳拚命,其背後勢力不可小覷,我們要更加小心應付了。必須趕在大巫教、宇文家族之前,得到他身上的秘密。”
然後對衛道川道:“道川,這兩個娃娃必定進入環城,那邊很快就會來信息。你再選一些潛修諜,馬上出發,密切跟蹤監視這二人。”
頓了頓又道:“逃向樹林中的那四人雖說不重要,但也不能放過,或許能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