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李伯陽化拳為掌,全力向出口拍去,頓時一股無匹的掌風湧進了食道。
緊接著,凶獸的胃迅疾收緊。想是掌風傷到凶獸了。
李伯陽大喜,雙掌旋即連環拍出。頓感粘稠的胃壁已經緊緊地包裹住自己,幾近喘不過氣來。比之剛才在水中的壓力大了許多倍。
李伯陽咬著牙,心裡罵道:“媽的,看你狠還是老子狠!”
當下默運倒行逆施心訣,雙掌不停,依舊連環拍出。
而此刻李伯陽體內的靈氣又暴動起來,紛紛湧向表體,以抵抗巨大的壓力。
隨著壓力的增加,李伯陽身體唯一的傷口,承受不住內外之力的抗衡,一股腥臭之血從左胸噴了出來。
隨即巨大的壓力也跟著進入到了李伯陽體內,李伯陽頓感劇痛難忍。
體內靈氣似是在圍殺進來的這一股外力。外力在體內的經脈中四處逃竄,最後被逼至堰塞橋前,外力再無處可逃。
當下與靈氣展開殊死搏殺。
這下李伯陽可慘了,疼的他翻滾不已,再無力出掌。
沒有了掌力,凶獸的胃也漸漸放松,壓力也隨之減弱。更多的靈氣則紛紛湧向堰塞橋!
外力已經靠在堰塞橋之上做無謂地抵抗,此刻倒像是靈氣全力攻擊堰塞橋了。
就在這時,凶獸似是遇到危險又或是劇痛無比,翻滾不已。李伯陽在胃裡不僅跟著翻滾,而且上竄下跳。胸腔翻江倒海,異常疼痛。
最後,凶獸的胃突然完全放松,李伯陽頓感空間前所未有的大。
旋即凶獸之胃迅猛地急劇收縮。胃內的空氣如同被擠爆一般,產生巨大的壓力,如同浩瀚無匹的掌力一般,猛地擊中李伯陽。
千鈞一發之際,李伯陽靈機一動,忍著劇痛,雙掌拚盡全力,向凶獸之胃的底部猛地拍了上去。
這一招借力使力可謂妙到毫巔,掌力與壓力合二為一,威力無比巨大,李伯陽的身子如同炮彈一般,瞬間沿著食道,射了出去。
緊接著,李伯陽頓感風聲呼嘯,身體翻滾著直飛衝天。忙睜開眼睛,但見繁星翻滾,天旋地轉。情不自禁的大吼:“啊――老子出來啦――”
同時胸腔劇痛難耐,似是要炸開一般,腦門轟然一聲巨響,張口吐出一蓬黑血,便昏厥過去。
再次墜入河裡的李伯陽,被冰涼的河水一激,瞬間轉醒。通身劇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且舒坦無比。當下立馬向水面遊去,頃刻間便浮出水面。
但見歡歡已經遊至身邊,不遠處一條三丈長的大魚,已經翻白。
略加思索,李伯陽便明白:大魚生吞了自己,自己受傷流出的血有毒,大魚臨死前做最後爭扎,自己借機衝出魚腹。而自己體內的堰塞橋似是已經被攻破了。
一人一獸折騰了近半個時辰,才遊到岸上。
李伯陽仰天躺在岸邊,長出了一口氣,道:“歡歡,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歡歡在不遠處不停地抖著體毛上的水,聞聽,嗥鳴了兩聲。
李伯陽眼睛發澀,望著天上的星星,眼皮漸漸合上,喃喃道:“我好乏啊,好困啊……”
正在沉睡間,被歡歡咬著袖子搖晃著醒來。
歡歡見李伯陽睜開了眼睛,旋即松口,身子繃緊,伸長脖子,警覺地望向西北。
李伯陽一驚,想是歡歡發現了什麽,否則不會這樣。
當下向四周觀瞧,
然後一擺手,向南邊的樹林中跑去,歡歡緊跟其後。 一人一獸借著星月之光,穿行於荊棘之中,待到進入森林深處,李伯陽便倚在一棵大樹下。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李伯陽耳聰目明,頓覺有異常聲響傳來。忙右手食指豎在唇邊,示意歡歡不要吱聲。
歡歡隨即趴在其身邊,一動不動。
片刻後,便聽見哢嚓、嘎巴、簌簌之聲傳來。
隨後便聽見有人說話:“孫師兄,這李伯陽不就是丞相李斯的二公子嗎?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掀起多大風浪?居然動用鹹陽城所有外門弟子出來追殺他。”
“鄭師弟,你剛剛回來,有所不知,這李伯陽昨天不僅殺了趙廷尉,還滅殺了抓捕李府的兩千廷尉軍,無一活口。今天又殺了趙高趙大人,還殺死很多廷尉軍呢。最後全身而退,你說厲害不。”
“啊,確實厲害,不過在我看來,到也沒什麽,畢竟是一個凡人,武功再高還能高到哪裡去。若讓我發現,一招便可殺死他。”
“鄭師弟啊,你不知道錢旺錢師弟的事嗎?”
“孫師兄, 我剛回來,還沒進城門,便迎上你們出來,哪裡知道錢師弟的事,錢師弟怎麽了?”
“錢師弟就是被這個李伯陽殺死的!”
“啊!這麽說他的修為至少是第二境初階了。”
“師父說隻是第一境高階。我也奇怪,按理錢師弟應該碾壓他才對,不知為何竟然被他殺死了。哎。鄭師弟,我們切不可輕敵大意啊。”
“不合常理啊,兩境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想必錢師弟當時是輕敵大意了吧,或者是遭到暗算了。哼,我到要看看他有何手段。”
李伯陽聞聽,暗忖:這二人的修為應該與錢旺修為一樣,硬碰硬,我萬萬不是對手。當以智取為妙。哼!不是要看我有何手段嗎?那就來吧。
見不遠處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坑,隨即抬手示意歡歡趴進去,然後做了一個撲擊的動作。歡歡望著李伯陽的眼睛,點了點頭,乖乖趴進坑裡。
李伯陽看了看,見歡歡的眼睛放出綠色光芒,忙伸手輕撫,歡歡便閉上眼睛。
李伯陽隨手在周圍撿拾一些蒿草放至歡歡身上。
荒山野嶺的深夜,異常寂靜,鄭孫二人立刻便聽見了李伯陽弄出的聲音。兩人相互打了一個手勢,便分開,從兩翼包抄過去。
待到距離李伯陽三丈左右的時候,兩人又聽見似是因為忍受不住疼痛,而發出的呻吟之音。並聽出對方極力壓低聲音,伴隨著身體翻滾在荒草上的哢嚓之聲。
兩人又向前貓腰前行了幾步,借著星月之光,見一人捂著左胸躺在一個淺坑中,身上堆了一些荒草,作為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