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雷宕袍袖輕揮,歡歡輕輕落在了李伯陽身邊。
方雷宕道:“像這種上古凶獸的後裔,將來成就必定非凡,它們從生下來就自備修煉系統,如同動物的母親喂養保護幼崽一樣,都是與生俱來的。如果你將來修為大增,可以輔助它加快修煉進程,屆時必是你的左膀右臂。”
李伯陽歎道:“原來是這樣啊,伯陽真是孤陋寡聞啊。”
方雷宕道:“還不止呢,它們修煉到一定程度,便會變成人形,而且會言語了。屆時,你可以問問它,今天的感受如何。”
言罷,道:“你且報個平安,讓歡歡帶回銀杏山莊,這樣你也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李伯陽本就不是婆婆媽媽之人,一旦想通,就雷厲風行。道:“好!”
方雷宕隨手一翻,一枚空白玉簡和一隻玉簡筆飄至李伯陽眼前。
李伯陽接過,寫完後,把玉簡和玉簡筆遞給方雷宕。
方雷宕看了一眼,道:“你的筆跡瀟灑自如,本體的筆跡中規中矩,果然不同啊。”
言罷把玉簡扔給了歡歡。
李伯陽道:“歡歡,你馬上回銀杏山莊,把玉簡交給姐姐。萬萬不能丟失了,記住了嗎?”
歡歡叼住玉簡,向上一拋,玉簡便進入歡歡的耳朵裡。然後喘著粗氣,圍著李伯陽轉悠不停,似是舍不得走。
李伯陽忙道:“歡歡聽話,這是正事,快去吧。”
歡歡嗥鳴兩聲,才戀戀不舍地向後退去,然後轉身消失在叢林中。
方雷宕又道:“另外,你有什麽不懂之處,玄機府或許能有答案。切不可浪費了這次機會。”
旋即望了望天色,道:“你去吧,萬事要小心。”
李伯陽深施一禮,道:“伯陽告辭,先生保重。”言罷轉身向湖邊走去。走了三歩,不舍地回過頭來,見先生仍舊站在原處,向自己揮手。
李伯陽眼圈一紅,急忙轉身向岸邊的輕舟疾步行去,他怕再耽擱,自己會掉下淚來。
輕舟在煙波浩渺中穿行,蕩起浪花滾滾,四周景色時隱時現。
雖是如同仙境,但站在船頭的李伯陽卻覺得這煙波如同迷霧一般,不僅籠罩自己的身子,還籠罩著自己的心。
真相到底是什麽?為什麽這麽多人舍命保護自己一人?當朝皇帝為何特別把自己與父親捆綁在一起,非要致自己於死地?
大巫教為何對我這一個凡人不遺余力地圍殺?
瑤天宮又在哪裡?忘劫真人是何許人也?
本體身上至寶是何物?為何能燥熱?為何不能控制靈氣?混沌的丹田何時能啟用?
方雷先生到底是何人?為何一直瞞著自己呢?
無數問題一擁而至,李伯陽感慨萬分:沒想到自己重生至凡間,卻遇上這些怪異之事。
但李伯陽生性灑脫,當下長歎一聲,心道:總有一天老子會揭開這些謎底的。
聽見身側紫姵正在與鎖玫喁喁私語。鎖玫則靜立舟側,秀發飛揚,衣袂飄飄,映襯在這湖光秋色之中,宛若仙女下凡。
當下詩興大發,輕吟道:“
迷霧重重鎖瀲灩,
萬丈粼霞玫璀璨;
龍翔鳳舞美如畫,
瑤池瓊台麗容怨。”
此詩的前兩句借景抒情,李伯陽把自己比喻從湖面上反射的光芒,意思是縱然諸多疑問如迷霧一般鎖住自己,自己也會像湖面上的光芒一樣衝破迷霧,閃耀著如花兒的絢麗。
而後兩句則是讚美自己和鎖玫,就連九天之上的瑤池瓊台裡居住的仙子們都嫉妒怨恨鎖玫的美麗。
尤其此詩還是藏頭詩!每句倒數第三個字連接起來便是:“鎖玫美麗”!
鎖玫飽讀經書,聞聽李伯陽的輕吟,焉能不知詩中之意,神情一愣,側頭望去,見李伯陽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粉嘟嘟的俏臉瞬間羞紅了起來,嬌嗔道:“登徒子!”
言罷,轉身望向舟尾。翻滾的浪花就如同她此刻呯呯亂跳的心一般。
李伯陽也是緩和一下剛才在樹林中與鎖玫的尷尬,所以即興作詩,並無他意。旋即便又望向遠方,不理會二人。
舟行一個時辰,便靠了岸。雖是深秋,但島上卻綠意蔥蔥,花團錦簇。
鎖玫解釋道:“此島地處靈脈之上,下有溫泉和靈氣,所以溫度比其它地方要高一些。”
李伯陽不禁感歎大千世界之神奇。
鎖玫又提醒李伯陽:“這些花草樹木組合起來都是陣法,萬不可隨意行走。陷入陣中,不僅會被困住,還有性命之憂。”
李伯陽不僅對玄機府更加感興趣了,暗忖:若我學會了這些,就不怕大巫教那些人了。
一路行來,李伯陽欣賞之余,也暗中記住了蜿蜒曲折的道路。 www.uukanshu.net
大約半個時辰,亭台樓榭映入眼簾。三人來到大殿外,早有人迎上來,躬身施禮道:“大小姐回來了,府主正在殿內發脾氣呢,快進去吧。”
鎖玫“嗯”了一聲,道:“你帶李公子下去沐浴更衣,然後來大殿。”
弟子應聲是,帶著李伯陽向偏殿走去。
紫姵吐了一下舌頭,小聲道:“小姐,府主肯定要責罰紫姵的。”
鎖玫道:“不關你事。”
言罷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殿……
泡在溫泉裡的李伯陽渾身舒坦。令李伯陽驚奇的是:左胸的傷口已經痊愈。想了想,便把功勞歸於莫名的燥熱之上了。
暗忖:不知體內暗藏的寶物是什麽,竟然如此神奇,保護身子不畏毒,而且療傷有奇效。
洗簌完畢,換上一襲新衣。李伯陽小心翼翼地揣好黑白玉佩,便走了出來。
領其前來的弟子見一美少年出現在眼前,一愣神,隨後釋然。忙道:“請公子跟我來。”
來到大殿外,高聲道:“啟稟府主,李公子已到。”
殿內傳來渾厚的聲音:“快快有請。”
弟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公子請。”
李伯陽信步進了大殿,見鎖玫和紫姵皆睜大美目吃驚地望著自己。便稍加點頭示意,然後瀟灑地向前走去。
見殿上端坐一中年人,頭戴純陽巾,面目清秀,八字胡,身著青衫。
忙走上兩步,躬身施禮道:“晚輩李伯陽拜見府主大人。”
端坐之人正是玄機府府主:暮亭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