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黑之前就能到達陝西城,所以李伯陽和畫煙薇並不著急,任由駿馬慢吞吞地行走。
二人邊領略異地風光,邊聊天。
官道上時有行人,但騎馬的可謂少之又少。
“哥,這裡的人真是艱辛,你看,即便背著包裹也是步行。”
“嗯,凡人界每人一年的收入才50兩左右,而一匹馬就得二百多兩,你說他們能買得起嗎?即便買也是作為拉車運貨、農田耕地用的,是舍不得騎的。”
“原來如此,想來生活很是辛苦啊。”畫煙薇歎道。
“其實,修真界的那些散修也是如此,都得靠自己的勞動,才能生活。”
畫煙薇用馬鞭子指著前面道:“所以那些散修都投入了簫劍盟,因為那是他們的家。哥,你做這事可是造福萬代啊。”
頓了頓又道:“你看,大道筆直,就我倆騎馬,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然後回身望向後面,道:“還好,有作陪的,不然我覺得自己真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呢,感覺特不舒服。”
李伯陽知道畫煙薇從小和莉姑生活在一起,不像文道香生活在蜜罐裡,養尊處優慣了,所以才會這般想。
聞聽畫煙薇之言,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然後道:“不要自責了,這又不是你的錯,若四國統一,能共同抵禦外族侵略,百姓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屆時想不騎馬都不行了。”
言罷,似是覺得不對勁,又回頭望著後面遠處的騎馬之人,眉頭一皺,對畫煙薇道:“後面那兩人好像是剛才茶棚之人。”
畫煙薇回頭看了一眼,道:“太遠了,看不清楚,只能看見頭上系著白毛巾。”
然後又道:“該不會是尋找我們的惡人吧?”
“我感覺應該是,不過還不能確定。”
李伯陽望向前方,道:“過了前面的那個彎道,我們藏起來,讓他們先過去,若他們再回頭尋我們的話,就能確定是針對我們的了。”
“如果他們不回頭找,而是到陝西城守株待兔呢?”畫煙薇問道。
“那就看誰能熬過誰了,我們不露面,他們必會出來尋找的,要知道,我可是無價之寶啊。或者說,我們可以繞道而行的。”李伯陽分析道。
“好的。”畫煙薇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讚同。
“有時候,時間是最好的試金石,能證明很多東西。”李伯陽發出了感慨。
“比如我們。”畫煙薇充滿柔情地望著李伯陽。
“縱然時間老去,我們的情義也不會老。”李伯陽深情地說道。
又向前行了一會兒,過了拐彎處,二人便下了官道,進入樹林之中,下了馬,李伯陽對著兩匹馬的屁股,恨恨地拍了兩掌。兩匹馬疼痛難忍,四蹄翻飛,鑽進樹林,轉瞬間不見蹤影。
李伯陽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飛身上樹隱藏,而是領著畫煙薇向裡飛行,尋到一塊巨石,李伯陽在附近撿拾了一些枯枝。
示意畫煙薇坐在凹陷的坑中,然後袍袖輕揮,一些枯葉便紛紛飛起,蓋住了畫煙薇。
畫煙薇雙袖捂住整個頭,待再沒有樹葉飛來,這才緩緩把衣袖撤下來,看著李伯陽忙活。
李伯陽用枯枝支撐起來,上面再放了幾根枯枝,徹底遮住了畫煙薇的臉。
然後自己坐在畫煙薇身旁,把枯枝蓋在身上。
遂伸手抓住畫煙薇的手。
畫煙薇當然知道李伯陽的用心了,對方的重點就是樹上,而范圍極有可能達不到這裡。李伯陽不用看,隻用耳朵聽就能判斷對方是否停止行走了。
李伯陽閉目養神,默運倒行逆施心訣,緩緩把靈氣輸入至畫煙薇體內,運行一周天后,再收回來。
要知道,李伯陽在藥皇闕浣溪苑中,經過甜夏的調理,再進入華蓮池不斷淘洗體內雜質,又經過“淬輕、冶重、鑄骨”的淬煉,其體內的靈氣可以說在修真界的修士之中,是最純正的靈氣了。
這些天,每當休息的時候,李伯陽便如此施為,把畫煙薇體內的雜質帶進自己的體內。然後再施展千絲萬縷,釋放出不純的靈氣。
整個修真界也只有李伯陽能如此施為,任何一名修士吸納了靈氣,便無法排出體內。因為根本不會平衡術。
而且任何修士都極其珍惜吸納的靈氣,窮一生精力都吸納不夠,哪敢像李伯陽如此揮霍。
畫煙薇頓覺體內溫暖如春,舒服到了極點。
不一會兒的工夫,李伯陽便聽見了馬蹄聲,知道兩名頭系白毛巾之人行至此處。
只聽頭掉白毛巾之人驚詫地道:“咦,人呢?”
另一人道:“真是怪事,竟然跟丟了。你去那邊,我去這邊,搜一搜,小心一點,別暴露了。”
“知道了。”
兩名頭戴白毛巾之人說完話,翻身下馬,低空飛行,進入官道兩邊的樹林。
二人搜了一會兒,不見人影,先後出來,頭掉毛巾之人道:“人沒了,怎麽辦?”
另一人道:“後面三人馬上就到了,我倆也隱藏起來吧。等師父到了,再行定奪。”
二人把馬牽入對面林中,飛身上樹,隱藏起來。
剛剛藏好,惑霞三人便到了此處,尋夢香道:“師父,人這麽沒了。”
惑霞兩邊望了望,道:“後面還有兩人尾隨,前後夾擊卻不是好玩的事情。”
然後不再說話,拍馬疾馳而去。 兩名弟子緊跟其後,風馳電掣,一路絕塵,不見蹤影。
不大功夫,後面兩人行至此處停了下來。
“師父,怎麽會這樣?”
“看來這兩夥人都知道了我們的行蹤。”
李伯陽聞聽二人一問一答,大吃一驚,這兩人正是葛松本和外出野師徒!
就在這時,從兩邊飛出兩人,道:“師父,那三名女子剛剛過去,只是最前面的兩名年輕人,在此處便失蹤了。弟子搜遍樹林,並無蹤跡。”
葛松本沉思片刻,道:“先追一段路,再說。”
言罷策馬揚鞭,外出野跟在後面飛馳。另兩人急忙飛進樹林,去牽馬,待到上了官道,前方已經沒有了人影。
二人也疾馳而去。道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