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陽沉思片刻,道:“為今之計,只有合力對抗了。本座在此承諾,我簫劍盟算一份子,但凡有人登高一呼,本座必將衝鋒在前。”
傳無極大為高興,竟忘了是現場訪談,情不自禁地大聲喊道:“好一個赤發藍瞳李伯陽,不減當年殺神斑斜之豪情、之忠勇。傳某佩服之至,請接收傳某一拜。”
言罷,躬身施禮,身鞠一躬。
沒想到這一出,竟引發了廣大修士的共鳴,也紛紛叫起好來。
傳無極提起了斑斜,但也沒再問李伯陽是不是斑斜的弟子,因為在訪談之初,李伯陽就坦誠自己是玄機府弟子。
傳無極最後一個問題則是讓李伯陽心有所動:“最近傳言仙魔洞天似是有異動,不知李盟主有何打算?”
李伯陽道:“仙魔洞天雖然在千峰小寺境內,但不屬於千峰寺,若真有寶物出現,本座倒是很感興趣。有時間的話,會去碰碰機緣。”
仙魔洞天!廣大修士再次瘋狂,傳說裡面有很多寶物呢,怎麽可能不去呢。也許能遇見李伯陽也說不定!
他身上可是有“思寒”和“念炎”兩個至寶啊。有不少人在妄想中流下了哈喇子。
談訪接近尾聲,傳無極道:“在本期高境訪談節目的最後,請李盟主對廣大修士說幾句話吧。”
李伯陽沉思片刻,廣大散修也屏住呼吸,等待李伯陽的最後講話。
“不忘初心,一心向道,方是修真之人。”
頓了頓,又道:“人心如同汪洋大海,道德就是一葉輕舟,它能使人飄於海上享受陽光,也能使人沉淪,陷入無邊的黑暗。
我李伯陽不是這葉輕舟,也不是輕舟的扞衛者。我只是一把船槳,時刻丈量著道德的起伏。”李伯陽富有詩意地說道。
傳無極也富有感情和詩意地說著結束語:
“李盟主說的非常好,道德的輕舟太過脆弱,善惡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輕舟的起伏就是人心的波動,有善美,也有醜惡。
願李盟主和您的簫劍盟不忘初心,成為道德這葉輕舟的掌舵人!
今天的高境訪談,到此結束。
其後將是訊修記在湖心島和同心峰的實地采訪報道。
歡迎廣大修士收聽,再見!”
這場《高境訪談》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是江陸聯播有史以來時間最長的一次。只聽的修士們意猶未盡。收起玉聞笏,紛紛議論起來。
……
瑤天城中的仙姑坊後院大廳中,訪主辭惜顏揮了一下手,玉聞笏便沒了動靜。站起身子,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中午的陽光,沉思起來。
女兒傾瑤坐在桌旁,拿起玉聞笏,道:“訪談的時間也太短了,不知下次還什麽時候能訪談這個李伯陽。”
見母親靜立窗前,說道:“母親,這個李伯陽太厲害了,竟然滅掉了聖諦宗,您聽見沒有,還公然向大巫教和宇文家族挑戰呢!傾瑤真是佩服他。母親,傾瑤也想出去歷練,或許能遇見這位大英雄呢。”
辭惜顏肩頭微微一顫。旋即恢復平靜,但依舊望向窗外,道:“傾瑤,你趁早打消結識李伯陽的念頭。”
傾瑤疑惑地望著母親的背影,問道:“為什麽?你們瞧不起李伯陽,但他可是我們年輕人的偶像。修為極低,卻不畏強權,為維護親朋好友赴湯蹈火,衝殺在前。而且還給那些散修建立了家園。放眼修真界,即便如母親您這樣的大能也沒有做到吧。”
辭惜顏轉過身來,美目盯著傾瑤,一字一句地說道:“傾瑤,不管你和誰交往,唯獨不準接觸李伯陽,記住了嗎?”
傾瑤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母親如此生氣、如此嚴肅。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然後怯怯地問道:“母親,傾瑤能知道為什麽嗎?”
辭惜顏也感覺自己有些失態,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下,遲疑片刻,道:“其實也沒有什麽為什麽。母親只是覺得李伯陽剛才說的話,太過凶狠,做事易走極端。年輕人一個控制不好,容易嗜殺成性,最終淪為妖魔,成了修真界的公敵。而且他年輕氣盛,樹敵太多。所以還是不要與他接觸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辭惜顏說的沒錯,李伯陽放出的狠話,可謂狠的不能再狠了。說恐嚇也不為過。
這也是李伯陽的目的之一,至少有一些膽小的、修為不高的、三心二意之人不敢再打他和簫劍盟的主意了。這樣就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殺戮。
傾瑤點了點頭,道:“嗯,原來是這樣啊,傾瑤知道啦。”
然後悶悶不樂地擺弄著手裡的玉聞笏。
辭惜顏見狀,道:“母親剛才有些嚴厲也是為你好。是不是又想春柔和夏美了?”
傾瑤點頭不語。
辭惜顏對門旁邊靜立的秋豔和冬麗道:“你倆陪小姐出去散散心吧,記得喊上高護法一同出去。”
然後對傾瑤道:“母親一直派人尋找呢,一有消息就告訴你,去吧,散散心。”
傾瑤美目含淚,道了聲“是”,站起身子,出了房間。
秋豔和冬麗跟著走了出去。
望著三人的背影,辭惜顏美目凶芒一閃而沒,嘟囔道:“李伯陽,我一定要殺了你!”
……
傳無極告辭後,李伯陽負手而立,鎖玫飄進涼亭,四獸圍著李伯陽轉悠不停。
李伯陽道:“訪談結束了,都出來吧。”
是非曲直四人嗖嗖地從花園的假山後竄出來,向涼亭跑來。
直覺喊道:“大哥,中午了,今天一醉方休。”
是可忍喊道:“直覺你怎麽總搶我的話。這話應該是我說,你再這樣,我忍不住要教訓你了!”
非常也喊道:“就是,直覺不知好歹,若不是非常時期,早教訓你了!”
三人在李伯陽面前爭吵不停。
牽虎在另一邊喊道:“都別吵了,聽我說,馬上回乾坤殿,開喝。今天必須喝盡興!”
李伯陽望了鎖玫一眼,鎖玫微笑無語。
李伯陽大叫:“我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呢,沒時間喝酒!”
是可忍、直覺、非常可不管李伯陽怎麽叫喊,立馬把李伯陽抓住,抬起來出了涼亭,就往乾坤殿方向跑。道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