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又出現十余名身穿青衣之人。裝束與先前的萬諦宗弟子一樣,胸前也都繡著“中”字。
為首之人名叫李真強,問倒飛之人:“孫師弟,傷的如何?”
倒飛之人名叫孫剛強,道:“只是皮外傷,但不知道這火有沒有毒?”
李真強沉思片刻,道:“應該無毒,否則此刻還不發作?你也太冒失了,沒看見他一招就殺了張師弟嗎?”
孫剛強心有余悸地道:“我看他受傷倒地,沒想殺他,只是想擒拿,沒想到他還有後手。李師兄,你看清楚這是什麽符陣了嗎?”
李真強道:“聞所未聞。就連人是怎麽逃走的都沒看見。簡直就是妖孽。也許是詐傷也未可知。但從剛才之舉來看,已然非同一般,這等氣場太恐怖了。
哎,這個李伯陽絕非池中之物,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如今與我萬諦宗為敵,怕是要死傷無數了。”
孫剛強道:“這種可怕的氣場是那柄寶劍散發出來的,他哪有這等修為。”
李真強道:“你也不想想,他即便沒有修為,也是有法子駕禦瑤天飛龍劍的,否則怎麽會一劍便斬了張師弟。”
孫剛強“啊”了一聲,道:“也是啊,我倒是把這個情節忽略了。如此說來,此子真是妖孽,不知用什麽方法控制此劍的。那可是宮主的法寶啊,級別肯定不能低了。”
李真強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隨後道:“他手握瑤天飛龍劍,見劍如見宮主,幸虧他沒讓先前的師兄弟們做些什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孫剛強道:“話是這麽說,但如今我們已經不屬於瑤天宮了。那柄寶劍對我們沒有約束力。”
李真強皺眉,沉聲問道:“孫師弟,你敢說,你真的脫離了總宮?”
孫剛強楞了一下,似是還要說什麽,卻又不知怎麽說,於是低頭不語。
李真強道:“張師弟的死給我們敲響了警鍾,好自為之吧……”
這時濃煙逐漸消退,地上除了張泰強的屍體,別無他物。
李真強擺了一下手,道:“宗主一再重申要活口,張師弟卻下殺手,簡直是咎由自取。而且……真沒看出來啊,張師弟的野心如此之大,見到瑤天飛龍劍竟然高興地發瘋了,哎,簡直是不知量力。”
孫剛強也歎道:“貪心不足蛇吞象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真是人心難測啊。”
李真強搖了搖頭,道:“把張師弟的屍體帶回去。我們也回去吧。”
奔向張泰強屍體的兩人,一踏入剛才燃燒圈內,雪地火苗又起,兩人大驚失色,迅疾後退。饒是反應迅速,腳下也燃燒起來。
兩人忙竄至旁邊雪堆,跳進雪堆裡,這才息滅了燃至小腿的火。
其他人更是頭皮發炸,驚恐萬狀,紛紛後退。
只見雪地上的火苗冒出濃煙,遮蔽了眾人視線。
過了片刻,濃煙逐漸減退,李真強大袖不斷揮舞,附近的雪堆紛紛揚起,飄向張泰強處。
施為完畢,擺了擺手,道:“你倆,去收回張師兄的屍體。”
另兩人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張泰強的屍體走去,這回除了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外,再無任何異常。
待兩人用脫下的袍子包裹著屍體回來後。
李真強即是感慨,又是提醒道:“沒想到火苗會二次燃燒,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縝密,將來必是不世出之人。若他在這陣法中施毒,我等必遭大難。雖說他出手夠狠,但並非想趕盡殺絕。他所針對的都是背叛瑤天宮之人。”
有人恐懼地發出了“啊——”。
李真強向圍牆窟窿看了一眼,道:“撤。”
一行人瞬間升空,消失在灰白的天際之中。
街上又恢復了寂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唯有天小客棧的圍牆,透過大窟窿射出的昏黃光線,照在發黑的血地上,顯得異常詭異。
從天小客棧兩旁的兩個大雪堆裡,先後冒出了一名白衣人和一名藍衣人,正是從聽濤小築一路跟蹤至此之人。
望了望李真強消失的方向,也先後消失在街頭。
面戴銀鷹展之人也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
李伯陽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定睛一瞧,竟然是自己在天小客棧定的那個房間。
當下欲起身下床,哪知腹肌剛一用力,欲要坐起,渾身劇痛無比,禁不住“啊”了一聲,旋又躺下。
“盟主。”
聲到人到,寒風笑從桌旁竄到床前,高興地喊道:“盟主,您醒了。”
李伯陽呲牙咧嘴地道:“我儲物袋裡有藥。”
旋即又道:“你就別再叫我盟主了,別扭。”
寒風笑“啊”了一聲,忙從李伯陽腰間摘下儲物袋,掏出各色藥丸。
李伯陽道:“黑色的,兩顆。”
寒風笑乾淨利落地拿出兩顆黑色藥丸,旋即來到桌前,倒了一杯水,轉身把藥丸遞到李伯陽嘴中。
又喂了李伯陽幾口水,道:“盟主多威風啊,您還不願意享受。那我就叫您大哥了。大哥啊,您太厲害了,腰斬了中天宮一名第四境固嬰境的中堅弟子。您的修為一定更高吧。”
李伯陽緩了緩,道:“你以為很容易嗎?若不是天時地利人和,那個張泰強殺我易如翻掌。”
寒風笑又“啊”了一聲:“不會吧,我看見了,大哥隻用了一劍,就結果了他。瑤天飛龍劍真是神劍啊,還有龍,好大好大,大哥,您能駕禦龍啊,您會不會是神仙啊?”
李伯陽沉思片刻, 道:“首先,我主動與其硬碰硬,兩次被擊傷,麻痹了他。
其次,我布下的陣法,驚嚇到了他。
第三呢,他以為我身受重傷,或者已死,所以從圍牆鑽進來時,根本沒有提防。我則是出其不意地攻擊了他。
第四點,就是有高人在暗中幫忙,最後就歸功瑤天飛龍劍的威力了。這五點缺一,我必死無疑。”
寒風笑吃驚地道:“有高人出手相助?不會吧,我一直在暗處看著呢,沒有人啊。”
李伯陽道:“要是能讓你看見就不是高人了,當時情況是張泰強進入院內後,法陣突然啟動,冒煙冒火,他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奔著我來了,就在他揮劍刺我之時,身形突然頓了一下。他萬萬沒有想到,就這瞬間的停頓,我還有能力出手。”
頓了頓,又道:“這位前輩施用的應該是定身術之類的,只是不知道這位前輩是何許人?”道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