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姑指著宇文驕身後的旁門道:“宇文驕,你應該殺了他,若沒有他,我們16年前就已回文萍大陸了。”
旁門聞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宇文驕這才回過神來,回頭看了看旁門,問道:“聖姑讓我殺了你,你認為這個建議如何?”
“少魔君若真的一念成魔了,必不會猶豫。”
“哦?看來我的道行還是很淺。”
言罷,望向聖姑,聲音低沉,似是很痛苦。
緩緩說道:“聖姑,我會為你做很多事情,但此人不能殺,因為若沒有他,我們也都不會得到傳承,他是功臣。”
聖姑沒有吱聲,轉身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不理會眾人。
七人也沒再說話,皆盤膝而坐。
豎日,冬月十五。
平靜的牢蘭海波濤洶湧,狂風怒吼。眾人起身眺望,但見極遠處的水面上高高鼓起宛若火山,噴發著璀璨的光芒。
光芒映紅了天空,剛剛升起的晨陽倒顯得暗淡無光了。
“昨日我們是生死弟兄,今日卻要不死不休,真是造化弄人。”宇文驕感概地道。
“何必再談昨日,回憶總是令人痛苦的,宇文兄,你的感觸比我要深的許多呀。”洗無痕淡淡地說道。
“沒有昨日怎麽會有今天,想那麽多有用嗎?有了目標就簡單的多了。”文道香不以為然。
“道香,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目標該不會還是李伯陽吧?”宇文驕問道。
“此生不變!”
“宇文兄,文姑娘的執著比你更甚,更是適合修煉魔族心法。”
“道香,那你就來我魔族,如何?”
“別廢話了,我們也該拚個你死我活了。”
“我倒是想太陽永遠不出來,這樣我們就不會刀劍相向了。”宇文驕說道。
“聖姑,還是那句話,我死,你要替我殺了李伯陽。”
聖姑說了兩個字“同樣”,看也不看眾人,起身便向牢蘭海飛去。
文道香三人也跟著飛起,轉眼間消失在耀眼的光芒中。
……
旁門望著四人消失的背影,道:“這一屆搏殺,不知道哪個族會獲勝?”
“當然是我們怪族了,聖姑可是得到了我們族長的傳承的。”石堅堅定地說道。
“傳說每屆四族大比拚前,你們怪族都是這般傳承,但也沒見贏過。”正無邪奚落道。
“蘭馨姑娘,你認為誰會贏?”旁門問一直沒有說話的蘭馨。
“他們四人天賦異稟,皆是年輕人之翹楚,十六年前的修為就是在伯仲之間,如今想來,也是如此。如果真要分出個勝負嘛,倒是要從他們相互的關系上來分析,聖姑的勝面要大一些。”夜蘭馨道。
“他們的關系到底是怎麽樣的?蘭馨姑娘,您說。”石堅道。
“是啊,我們少魔君剛剛出關,具體關系我還沒來得及問呢。”旁門道。
“我們香公主倒是與族長說過此事,但我在外面卻是沒有聽到什麽。”正無邪道。
“這四人的關系都與另外兩個人有關,嚴格來講是他們八人的關系都與另外兩人有關。”
“哪兩人?”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李伯陽和田宕。”
“快講講。”
“聖姑和文道香的共同敵人是李伯陽,都要發誓殺死此人。從這一點上看,二人關系相對親近一些,危難時極有可能援手。”
“哦。”
“聖姑和文道香又都非常喜歡田宕,所以說她們還是情敵。而文道香心機不深,聖姑卻是心狠手辣,不排除文道香幫了聖姑,聖姑再殺她的可能性。”
“這個倒有可能,16年前,聖姑就撇下救他的洗無痕、少魔君和文道香。”旁門道。
“那洗無痕和宇文驕呢?和那兩人是什麽關系?”石堅問道。
“宇文驕和田宕是生死兄弟,又與文道香交好,所以二人也會在危難時相互援手。但是宇文驕卻喜歡聖姑而至走火入魔,在生死存亡關頭,就不知道他如何選擇了,這是一個變數。”
“如此說來,我傾向於我們的少魔君站在聖姑這一邊,因為少魔君已經入魔極深。”旁門說道。
“至於我夫君無痕嘛,他和宇文驕一樣,對李伯陽和田宕都非常敬佩。所以很反感聖姑和文道香要殺李伯陽。況且16年前,夫君救了聖姑一命,聖姑卻不管夫君的死活,而是一走了之。這件事已經在夫君心中留下了陰影。”
“這麽分析,聖姑的勝算最小了。”正無邪道。
“別忘了聖姑的陰險狠毒,那三人卻是遠遠不如的,她不會放過對她有利的任何人和事,所以我說她的勝面反而會大一些。”夜蘭馨下結論。
旁門拍了拍腦袋,道:“我們怎麽分析也是無用,就在此等結果吧,然後回去報告就是。”
“是啊,據說往屆都是不死不休的結果,不知今天誰死,誰傷。”正無邪說道。
……
話說四人飛至光芒上空,眯著眼睛向下觀望。但見湖面隆起一個直徑大約三十丈,高約十丈的巨大圓形水山。
整座水山成順時針旋轉,山中間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發出轟鳴之聲。
巨大的漩渦形成了超強的旋風,四周滔天巨浪,狂風怒吼。
極遠處的空中,則有很多人眺望,四周天空不時閃現出十個巨大的古篆字:“請勿靠近,靠近者殺無赦”。
四周的字則是分成了四種顏色, 很顯然,這是妖魔鬼怪四族在外圍布置的警戒。
宇文驕望了望四周,仰天長嘯,然後道:“牢蘭海隻屬於我魔族最後一天了,但我要今天成為魔族再次擁有牢蘭海三百年的第一天!”
“宇文兄如此豪情,還需問問我洗某人手中的劍。”
洗無痕說話間抽出寶劍,直奔宇文驕。
若是不分勝負,則牢蘭海依舊歸先前的擁有者,直至300年期滿,再行決鬥,勝者便是牢蘭海主人。
所以聖姑和文道香也同時攻向了宇文驕。
三人一個心思,先擊敗宇文驕,然後再戰。
宇文驕心中早已知道此行的危險,也知道必是這個結果,但卻臨危不懼,反而激發了無限潛能,當下仰天長嘯,大喝:“來的好!”道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