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笑還要說什麽,被蕭丹野的話擋了回去:“一看你就是剛剛跟著你這位大哥的,一點都不了解他。你大哥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告訴你吧,他身上有專門對付水怪的秘密法寶。”
寒風笑仍不相信,忙問道:“真的?”
蕭丹野“哼”了一聲,道:“我蕭丹野是貪生怕死之人嗎?別忘了,我說過你大哥是我一生中的勁敵,即便是死,也要死在我手裡,不容許他人插手。”
寒風笑聞言,不再爭扎。被蕭丹野帶著如同迎風破浪的一葉輕舟,向北岸疾遊。
李伯陽見蕭丹野帶著寒風笑已經遊遠了。
怪笑著嘟囔道:“哼,不知死活的東西,想打老子的主意,你還嫩點。”
言罷,默運倒行逆施心訣,一個翻身,鑽進水中,轉瞬不見。
剛一進水裡,李伯陽就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雖說李伯陽在水中不能視物,但其感知和聽覺卻異常靈敏,這得益於在果蔬坪中的影殺潭裡的不懈淬煉。
李伯陽已經感覺到那猶如蛇信子一般的巨型觸手向自己包抄而來。
宛若一隻張開的手,要把李伯陽死死地捏在手心中。
當下蕩起中天神龍劍,但見藍光熒熒,向四周擴散,巨型觸手似是很懼怕藍光,隨即蕩開,但依舊形成包裹之勢。
李伯陽暗忖:此物懼怕中天神龍劍,我倒是可以走脫,但寒風笑和蕭丹野的性命就堪憂了,不行,必須拖住這個水怪。
一念至此,收起中天神龍劍。右拳全力擊出,巨大的擊力瞬間擊破洶湧之水,只見一條白色直線擊在了一條觸手上。
李伯陽這一拳可謂是對自己勤練不輟的最好報答。
若是一拳砸開水,任何修為高的人都可以辦到。
若如李伯陽這般,發出的拳力通過直線傳導,直擊目標,四周之水卻一動不動,卻不是常人所能辦到的。
就好比一隻利箭剛射入水中,速度不減,與之產生摩擦的水還沒等反應過來,箭矢便已經消失了一般。
巨型觸手被李伯陽一拳擊中,似是疼痛難忍,遂甩過來一條觸手,徑直抽向李伯陽。
當真是氣勢如虹,掀起了滔天巨浪。大有一抽之下便使得李伯陽粉身碎骨之勢。
李伯陽在果蔬坪的淬煉可不是白練的。
有娘親鎖千愁指導,妹妹鎖玫輔佐,再加上水姑的布置,一身水中本領已然傲視群雄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當下全身放松,一如從影殺潭中的暗河出來時一般,使得自己成了水的一部分。
不論水怪如何翻江倒海,卻傷不到李伯陽一絲毫發。隻氣的水怪嘶吼連連。
既然在水中殺不了你,那就在水上殺了你,想是水怪做的如意算盤吧,不然怎麽能把李伯陽掀到了空中?
空中的李伯陽已然睜開眼睛,遂被朝霞晃得有點眩暈,但也無暇欣賞朝陽從水中升起的壯美。
定睛一看巨型水怪也跟著飛上了天,原來是一個四丈大小的巨型墨鬥魚
身子足足有一丈長,五對軟腕長約三丈,正張牙舞爪地向李伯陽抽來。
李伯陽沒有真氣,發不出靈力,所以無法在空中飛行,但李伯陽自創的疊浪幻步卻用到了此處。
當下腳尖輕點抽過來的一條軟腕,身形向側飛去,猶如泥鰍一般繞過另一條軟腕,再拍向從側面襲來的軟腕,身形急速上升,如同飛了一般,瞬間脫離了墨鬥魚布置的天羅地網。
這一番的進攻,以墨鬥魚宣告失敗而告終。巨大的身子也轟然掉進水中,掀起驚濤駭浪,震耳欲聾。
李伯陽此刻到是來了興致,靈機一動,下墜的身子剛接觸從下向上湧來的巨浪的瞬間,腳尖再次點在浪尖上,身子迅疾向上飛起。如同踏浪仙人一般,煞是好看。
李伯陽不擔心掉下來,因為水就是他的溫床。
若是在陸地,李伯陽可不敢如此施為,摔下來雖沒有性命之憂,但受傷也不是好玩的。
就在巨浪和李伯陽同時下墜之時,水下的墨鬥魚旋又衝了上來,這次是直接對準了李伯陽的雙腿,由下至上,席卷李伯陽全身。
乖乖,若是被一條軟腕抽中,不死也得剝層皮,何況十條軟腕一起抽向李伯陽,還不把李伯陽抽成肉餅啊。
李伯陽焉能讓其計謀得逞。
鹹陽城外護城河裡被大魚吞進肚中之事,以及被青子蛟生吞時所發生之事,瞬間在腦中閃過。
當下一個空翻,頭下腳上,施展千斤墜功夫,速度突然暴增。
穿過下墜的巨浪,雙拳緊握,雙臂伸直,身形如同一條筆直的長槍,直奔墨鬥魚中宮而去。
墨鬥魚大喜,立馬張開大嘴,迎接李伯陽。
李伯陽毫不客氣,徑直鑽進了墨鬥魚的嘴中,隨即一滑,感覺比自己飛的更快,呲溜一下,便滑進了墨鬥魚的肚子裡。
墨鬥魚一舉擒下李伯陽,大為高興,十條軟腕在空中肆意搖擺,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正在得意忘形之時,頓感肚子裡的李伯陽有所異動。
當下停止搖擺,疑惑地感知著,過了一會兒,以為是李伯陽在肚子裡難耐,才胡亂翻滾。
墨鬥魚雖是靈智未開,但也比之普通妖獸聰明,只知道嚴格執行主人命令:活捉此人。
當下猛吸一口氣,灌進肚子中,是怕李伯陽窒息而亡。旋即沒入水中,轉瞬不見。
墨鬥魚肚子中的李伯陽,此刻到是不急了,輕車熟路般地左右揮拳敲了幾下,便盤膝繼續吐納。
暗想:墨鬥魚是海中之物, 為何來到這淡水的江裡?還給我灌進空氣,而且沒有釋放毒汁滅殺自己,這是為何?難不成真是要活捉我?
是那個灰衣和尚一夥的,還是那個老頭一夥的?亦或兩人本來就是一家人,給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
還有啊,島速川和銀鷹展趕來的都非常及時,難不成這兩人也一直在暗中跟蹤自己,保護自己?
一路上灰衣和尚和藍袍老人沒有對自己下手,也許是感覺到有其他勢力的存在。
看來對自己感興趣的不只是先前的幾大門派啊。
想到這裡,旋又想到了空心草堂,以及聽濤小築。
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
進而又想到翦爺爺說的儒教以及帝皇出世之事。一時間頭緒紛亂,竟無法捋順清楚。道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