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遠陌坐在正座之上,望著下面的胖少年。
暗想:這就是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李伯陽?怎麽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倒像是一個富賈子弟。
轉念一想,我怎麽也跟著糊塗了,怎麽能以貌取人呢。
一念至此,笑道:“李公子,這是不打不相識啊,呵呵,好說好說,不知李公子……”
文遠陌此刻迫切想知道的就是:師伯祖對此事的態度!
這才是最關鍵的,若是惹了師伯祖不開心,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李伯陽聽聲會意,馬上道:“甜前輩留伯陽住上一段時間,所以命伯陽前來打聲招呼。順便問問前輩還有何安排或者吩咐的?晚輩一並把話帶回去。”
若論輩分:
甜夏、嵐映水、方雷宕是一輩。玄機府主暮亭溪和藥皇闕藥皇文百味是一輩,是三人的徒弟輩。
文遠陌是文百味的兒子,也就是甜夏的徒孫了。
而李伯陽則是要大上文遠陌一輩。但是李伯陽並沒有在此稱呼甜夏為甜姨,而是稱呼甜前輩,是不想讓文遠陌尷尬。
畢竟自己的輩分是從方雷宕那算起的,可謂年少輩分大。但與藥皇闕卻沒有乾系。
李伯陽的話一下子就扣住了文遠陌,文遠陌哪敢有什麽安排,更別說吩咐了。
聞聽李伯陽之言,懸著的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
平和地道:“沒有沒有,李公子有何事,請盡管吩咐,藥皇闕一定幫忙。”
李伯陽目的達到,也就不再客氣。
抱拳道:“還請前輩派人送我這兩個兄弟回家即可。”
蕭丹野到是沒什麽反應,寒風笑聞聽,立馬不幹了。
喊道:“大哥,我不走,說好了的,我跟著你一輩子的。”
文遠陌見兩兄弟說話,也就沒吱聲,是想從兩兄弟中的談話中知道點什麽。
李伯陽嚴肅地道:“風笑,你這次回去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只是在這裡修煉,待出關後自會找你。”
寒風笑見李伯陽從來沒這麽嚴肅過,不敢再做聲。
李伯陽掏出玉簡和玉簡筆,在上面飛快地寫著,連續寫了兩個玉簡。
然後遞給寒風笑,道:“你這次回我們總壇湖心島。這一枚是你的修煉心法,可以修煉到第四境固嬰境高階,這枚玉簡,務必與三位堂主一起看。”
寒風笑聞聽,道:“我不要玉簡,第四境?大哥,你是打算幾十年不見我吧。我就練到第三境,到時候你再給我第四境的玉簡。”
李伯陽確實是如此打算,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再造丹田時會經歷什麽。
如今得遇天下第一名醫,焉能半途而廢。所以給寒風笑的是第四境心法。即便幾十年過後,寒風笑也有的練。
李伯陽聞聽,臉一沉,喝道:“拿著!”
寒風笑眼淚打轉。接過玉簡,想說什麽,卻又不知怎麽說,一時間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李伯陽也不去理會,轉身對蕭丹野道:“又讓你失望了,我倆的約定只能以後再實現了。”
蕭丹野盯著李伯陽,然後深吸一口氣,道:“好,但你要答應我,好好活著,如果讓我知道你死在別人手裡,我必將這個人碎屍萬段。”
李伯陽聞聽,心裡感動,鼻子一酸,馬上打了個呵呵,遮掩自己的情緒。
堅定地道:“好,你也一樣,凡是對你不利之人,我必讓他們加倍償還。”
然後轉身對著文遠陌拱手,道:“請前輩送我兩個兄弟回家。”
李伯陽三人的一席話,只聽的文遠陌熱血沸騰,豪氣乾雲。陷入了自己年少時的忠肝義膽的回憶中。竟沒有聽見李伯陽的話。
李伯陽也不急,只是站在原處,望向文遠陌,直到周浮沉喊道:“少主,少主……”
文遠陌才緩過神來,似是有些歉意,忙道:“周堂主,一切皆聽李公子安排。”
周浮沉躬身施禮,道:“屬下領命。”
然後轉身對李伯陽道:“李公子,天色已晚,您看……”
李伯陽道:“無妨,即可起身吧。”
周浮沉暗忖:這可是祖宗啊,早點送出去最好。
聞言立馬道:“好。二位公子,請隨老朽來。”
言罷,向外走去。
寒風笑還要說什麽,李伯陽說了一句:“下次見到我,可以再抱我一下。走吧。”
蕭丹野拱了一下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寒風笑也跟著一步一回頭地出了大殿。
待人都走了,李伯陽回身道:“前輩,伯陽來時,甜前輩吩咐晚輩,帶回三寶,不知……”
文遠陌手一翻,三寶飄向李伯陽,道:“呵呵,這三寶本就是李公子之物,快快收好。呵呵。”
李伯陽也不客氣,收了三寶,躬身施禮道:“謝謝前輩代為保管,伯陽也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訪。”
文遠陌點了點頭,道:“好說,李公子,代我問候師伯祖。”
李伯陽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殿,和丹修童一起坐上尊尊,消失在夜空中。
文遠陌望著夜空,自言自語地嘟囔道:“能有這樣的兄弟,真不枉此生啊。”
旋即望著夜空出神……
……
空心草堂。
袁圖羨一邊擺弄著他的茶具,一邊指了指案幾。
寧罡彎腰拿起案幾上的玉聞笏,打開開關,旋又放下。
玉聞笏裡面傳來播音員的聲音:
“這裡是江陸聯播的晚間新聞。
據藥皇城駐站訊修記報道,昨日晚間,赤發藍瞳李伯陽出現在藥皇城,後引發大混戰,詳情如……”
袁圖羨揮了一下手, 玉聞笏便沒了聲音。
然後道:“如你所說,這次丹雲閣和晨陽寺聯手抓捕李伯陽,功虧一簣,他們把這筆帳算在我們頭上了?”
坐在旁邊的島速川回答:“正是如此。在橋頭抓捕時,被屬下攔住,在橋上抓捕時,被一面戴銀鷹展之人攔住。丹雲閣和晨陽寺均認為此人也是我空心草堂之人。”
袁圖羨拿起茶匙,停了停。道:“如今的修真界都對李伯陽感興趣,不足為奇。”
旋即又道:“雖然我們三派都是在執行金烏計劃,最終目標一致。但那兩派卻為了一己私利,不願共享資源,那就各自為戰吧。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島速川道:“是啊,屬下想起十九年前,在鹹陽城皇宮,若不是我們奮勇搏殺,丹雲閣怎麽能輕而易舉地搶走那個女嬰兒?到如今也不提供這個女嬰的任何信息,屬下以為,這次事件應該上報總宮才好。”道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