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剛要進城,卻被三個穿著棲霞派服飾的人叫住,一臉茫然,不知所謂,習慣性地解下葫蘆,喝了口酒,待那人走近,問道:“你是棲霞派的長老?”
那人抱拳一禮,說道:“酒大俠,我是棲霞派元好問,這兩位是我的徒弟徐聞和柳秋月。”
兩位青年看著酒劍,費勁腦筋也想不出這是一位名震天下的高手,反而有點像個叫花子,但仍然很有禮貌地拱手說道:“見過酒大俠。”
酒劍點頭致意,算是還禮,接著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元好問面露難色,說道:“我們這次找您確實有事相求。”
棲霞派雖然人數不多,但因為臨近京城,影響力卻非同小可。這元好問正是棲霞派的大長老,在武林中也是響當當的角色。
酒劍又喝了一口酒,說道:“你們棲霞派勢力輻射朝堂,有什麽事能用到我一個浪客?”
元好問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酒大俠過謙了,此處非說話之地,請跟我來。”說完轉身向前走去。
酒劍覺得反正時間都來的及,就是遲到一會兒,也不算什麽問題,就跟著元好問向東而去,正是棲霞山的方向。
落日余暉,照耀著大地,似乎想把萬物都變成紅色。天氣酷熱,沒有因為太陽落山而改變,令人有些煩悶。
四人走了三裡多路,天已經完全黑了,一輪圓月仍然帶給大地一絲光亮,沿路前後觀望,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元好問停住腳步,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向酒劍說道:“我棲霞派現在遇到了建派以來最大的難題,這天下間除了酒大俠隻怕再無人能幫助我們。”
這話一出,酒劍更加不知所謂了,但仍然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酒,才問道:“這可奇怪了,世上有我沒我別無二致,能幫到什麽忙?”
元好問急忙說道:“世人皆知酒劍乃當世大俠,古道熱腸,希望能幫我們渡過這滅派之劫。”
此話一出,酒劍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道:“什麽事你先說來聽聽。”
元好問眉頭微皺,略微沉吟,然後說道:“碧玉如意乃我派至寶。一個多月前,皇帝遣方孝孺大人前往棲霞山,欲以黃金千兩相換,為了顯得莊重,百日之後親自登山迎寶。此乃皇命,實不可違。可是沒過幾天,此寶卻丟了,如此大事,定讓皇帝猜疑,我棲霞派承擔不起啊!”
酒劍想了想,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們找回來?”
元好問行了一禮,說道:“所求正是!煩請酒大俠相助。”
酒劍撓了撓頭,心想天下間能在棲霞派中盜走至寶的隻怕不超過二十個人,何況這是皇帝要的東西,這種緊要關頭,棲霞派定然嚴加防范,如此還是丟了,對方絕非易於之輩,如若答應此事,恐怕要惹禍上身,當即說道:“這事毫無頭緒,往哪裡去找?我本領低微,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元好問深鞠一躬,說道:“我知道酒大俠雖然遊戲江湖,但為人正直,古道熱腸,現在除了您再無他人可以幫我們了,萬望酒大俠出手相助。”
酒劍雖然浪蕩江湖卻是最怕人求,眼見元好問當著徒弟的面仍然行此大禮,急忙伸手將他扶起,說道:“好吧,我答應你,但隻是盡力而為,能不能成功,卻要看天意。”
元好問聽到酒劍答應,轉憂為喜,立刻說道:“酒大俠出手,此事定然可成,元某代表棲霞派先行謝過!”
酒劍說道:“今日天色已晚,
我要回應天府辦點事情,明日定到棲霞派拜山。” 元好問三人目送酒劍遠去,徐聞說道:“師父,這個人怎麽看也不像有什麽本事,真能幫到我們?”
“就是就是,這一個叫花子能有多大能耐?”柳秋月也附和道。
元好問面色嚴肅,說道:“你們兩個小輩注意言辭,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他這幾年名揚天下,武功之高,可能猶勝過掌門師兄。武林中有一個算一個,誰敢小瞧於他?”
徐聞一臉不可思議,尋思自己只知道師父本領高強,掌門師伯又略勝師父一籌,以自己的能力,終生也未必能達到這種成就,看到酒劍浪蕩不羈,心裡又不自覺地有點羨慕。
柳秋月做了個鬼臉,也不再說話。
元好問面向二人說道:“任務完成的很順利,咱們回去吧!”
三人使出輕功,急速向棲霞山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酒劍已經來到了應天府最大的酒樓天府華苑,也不走正門,翻過一間窗戶,進入室內,不僅身法極其輕巧,而且輕車熟路。
屋裡坐著一個人,身材精瘦,穿著也不甚考究,長相算不上俊美,卻頗有幾分豪情,手握酒杯,正在細品美酒。
酒劍哈哈笑道:“雲禦風,你說你賊不像賊,俠不像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雲禦風是當世第一神偷,上到皇宮內院,下至武林世家,就沒有什麽地方是他不敢去的,若只看相貌卻是一點也看不出來賊氣,或許這正是他能成為天下第一神偷的一個原因。
雲禦風面無表情,說道:“你來遲了,我最恨別人不守信用,今天的帳你來結。”
酒劍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無巧不成書,我正有一事問你。”
雲禦風也不問什麽事,仍舊一臉嚴肅說道:“你先說為什麽遲到。”
酒劍又喝了一杯酒,說道:“此事正和我來遲有關系。棲霞派碧玉如意丟了,你可知道是誰盜走的?”
雲禦風一聽碧玉如意,兩眼精光閃過,立刻笑呵呵說道:“此事當真?”
酒劍一臉鄙視,說道:“聽到寶貝就原形畢露,果然是個賊。”
雲禦風也不在意,起身湊到酒劍身邊,說道:“碧玉如意乃是玉如意中的極品,價值不菲,你怎麽知道丟了?”
酒劍繼續喝酒,也不說話,擺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雲禦風乾著急卻絲毫沒有辦法,說道:“那這樣,你告訴我情況,我就不再追究你來遲的問題。”
酒劍看著雲禦風,又看看桌上酒菜,輕輕咳嗽一聲。
雲禦風笑著說道:“行行行,都我請,不僅我請,還把你的破葫蘆灌滿。”
聽到這話,酒劍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著急,這話是元好問告訴我的,應該錯不了,明天我去拜山,再看看怎麽辦。”
雲禦風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也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哈哈笑道:“碧玉如意以後就姓雲了。”
酒劍收了笑容,喝了一杯酒,說道:“我可警告你,我已經答應元好問幫他找回碧玉如意,你就斷了這心思吧!”
雲禦風一臉不高興,說道:“真掃興,不喝了不喝了,帳還是你結!”
酒劍賠笑道:“老朋友,別生氣,不就是一個碧玉如意嗎,你還差這點玩意?兄弟這忙還得你幫。對了,剛才誰要結帳來著?我最恨別人不守信用。”
“又請你吃飯,又給你打酒,又得幫你忙,你就是我的掃把星,每次見你都倒霉透了。”雲禦風話裡話外全是不滿意。
酒劍端起酒杯,說道:“事可以稍後再談,來來來,我先敬你一杯。”
當下兩人推杯換盞,直喝到醜時將近方才找了兩間臥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