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似理所當然的事情,往往不會朝著預測的方向發展,而是完全相反。
三日來,酒劍得到石朗和阿古爾的精心照顧,又有天山派每日三粒碧雪青蓮丹的供應,已經行動自如,內力也在逐漸恢復。
無極功確實具有獨到之處,雖然酒劍還不能完全掌握這門神功,但是通過枯燥的講解和一路來向喬靜婥的請教,酒劍也能領會一部分內容。憑借無極功的支撐,他已經恢復了大部分。
這邊天山派的形勢並沒有按照酒劍的預測發展,魔教的動作一點兒也沒偵查到,倒是吐魯番附近,發生魔教屠殺百姓的消息。
天山派不得不再次召開長老會,商議如何應對。
魚長青這會兒最為佔理,說道:“上次長老會決定不派人前往吐魯番調查,結果導致數十人喪生,這是對我天山派聲威的巨大削弱,我們作為名門正派,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謝在淵被問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金壽現在已經對酒劍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也覺得應該派人前往查探一番。別說沒有在天山周圍發現魔教活動的痕跡,就是魔教真的要攻打天山,也必須派人前往吐魯番,不然必將造成更多的無辜百姓遭難。金壽說道:“我現在也支持魚師兄的主張,覺得咱們應該派人前往吐魯番。”
金延的主張本來就和魚長青相同,現在的局勢下,更不會有絲毫動搖。
就算掌門一票算兩票,現在也已經三對二,不同意前往也不起作用了。謝在淵笑了笑,說道:“既然各位長老意見統一,我當然也表示支持,只是派誰去的問題,還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金壽覺得現在的不利局面多少和自己信了酒劍的推測有關,自告奮勇,說道:“我願帶領門下弟子十余人前往。”
謝在淵頗為信賴金壽,既然他主動請纓,自己也沒什麽不放心的,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魚長青微微一笑,說道:“金師弟武藝絕倫,前去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金延雖然並沒有發現太大的異樣,可是每一次和魔教打交道是極為危險的事情,金壽是自己的親弟弟,多少有些不放心,說道:“吾弟千萬小心,首先要保護好自己,然後再趁機行動。”
金壽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這就去召集弟子,盡快動身。”
此時的情形當然是越快動身越好,謝在淵說道:“金師弟多加小心,如果發現魔教高手,不要擅自行動。”
魚長青也說道:“金師弟保重!”
金壽拱了拱手,說道:“諸位師兄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金壽出了大殿,急忙開始召集弟子。可是他還有不放心的地方,臨行前先來到酒劍的房間。
酒劍靜靜臥在床上,這三四天他都沒有出屋,在天山派門人面前他都是一副病泱泱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
金壽進來,看到石朗和阿古爾都在一旁伺候,說道:“酒兄弟,長老會已經決定由我前往吐魯番查看情況,也不知道此行是吉是凶,所以先來你這裡看看,你的身體我還有些不放心。”
酒劍笑了,笑得很開心,說道:“金兄不必緊張,如果我所料不差,你此行一定非常順利。”
金壽搖了搖頭,說道:“之前你的預測就出現了偏差,不是偏差,而是壓根就錯了,我此行恐怕不簡單。”
酒劍讓石朗和阿古爾到門外等候,
然後說道:“你放心,天山這邊有我在,只要詩逸卿不親自前來,我保天山派無恙。” 金壽皺了皺眉,說道:“酒兄弟,到現在你還是相信自己之前的推斷嗎?”
酒劍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的推斷不會錯,魔教如果沒有動作,就沒有必要不遠千裡來到吐魯番活動,我敢保證,吐魯番附近不過是一些魔教的小嘍囉,頂多有一個不入流的領隊。”
金壽已經有點不太相信酒劍,聽到酒劍的話也沒有太過在意,說道:“那我告辭了,希望你說的不是對的吧!如果魔教入侵,我天山派損傷肯定不輕。”
酒劍向金壽揮了揮手,說道:“雖然我堅信自己的推測,可是一切還是小心為上,金兄多保重!”
金壽告別酒劍,走出屋門,看到石朗和阿古爾兩人,遂安排兩人進去伺候酒劍,然後大踏步而去。
阿古爾對於上次說金壽傻的事仍然耿耿於懷,因為他已經知道什麽是罵人,說道:“金兄,你不傻。”
石朗本來正要走進房門, 聽到了阿古爾的話,一下子被驚得目瞪口呆,他轉身盯著阿古爾,眼中充滿了不滿。
金壽也愣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乾脆裝作沒聽見,不理阿古爾,繼續向前走去。
阿古爾對於金壽的“不禮貌”行為似乎頗為不滿,大聲說道:“金兄,不禮貌,不理我!”
金壽顯然已經無奈至極,說道:“你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傻,這個不用你提醒,你的漢族語音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我不跟你計較,你先好好去練練吧,練熟了再發表評論。”說完繼續向前走去,直到出了院門,轉身已經見不到了蹤影。
石朗走過來,對阿古爾說道:“你幹啥,要不是金長老與師父是好朋友,又修養極好,你都不知道要挨幾頓胖揍了。”
阿古爾滿臉委屈,說道:“我想,道歉,對嗎?”
酒劍在屋內自然聽到了屋外的所有動靜,大聲說道:“石朗,你別指責阿古爾了,他的初衷是好的,只是表達的方法不太正確,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阿古爾聽到酒劍維護他,向石朗做了個鬼臉,說道:“師父的話,你要聽!”這幾個字,阿古爾倒是說的很順溜。
酒劍通過開著的門縫望著外面的天空,發現烏雲密布,非常陰沉,似乎快要下雨了,這注定是一場狂風暴雨,而且很快就會席卷天山。但是酒劍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多少有些自信,他已經恢復七七八八。
酒劍從來都不怕狂風暴雨的洗禮,這是因為他每次都能早人一步想好大部分的細節。細微之處往往最見英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