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變色,厚重的烏雲席卷而來,遮天蔽日,猶如夕陽已逝,昏暗無光,又似地獄降臨,陰森恐怖。
冬天很少見到這麽濃厚的烏雲,一場暴雪即將到來。
少林四大神僧盡皆落敗,無論鬼王耍了什麽陰謀詭計,此時的少林寺已經沒有人能再站出來了。
鬼王狂妄地哈哈大笑起來,他為自己的成就而感到自豪,獨闖少林,重創少林寺武功最高的四個人,天下間有幾個人能做到?僅僅這一戰,就足以讓他在江湖中聲名遠揚。
飄然而來,滿載而歸,怎不讓人感到心情舒暢。
酒劍上前走出兩步,咳嗽了兩聲,加重聲音說道:“鬼王,你以卑鄙無恥的手段勝過了少林寺,有什麽好值得慶幸的?酒某今天就要以劍破你的玄鬼氣功。”
鬼王微微一愣,臉色變了變,說道:“酒劍,豈不聞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贏了就是贏了,歷史上勝利者書寫的,你要替少林出頭?我聽說你和魔教赤重光不分高下,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
酒劍微微一笑,說道:“我並非為少林出頭,而是要為天下武林,除了你這個魔頭。”
“哈哈哈哈,打贏了臥再來說這些廢話吧!”鬼王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一般,肆無忌憚地嘲笑著。
玄空劍嗆哴出鞘,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簡直快得讓人感到恐怖。
鬼王顯然也被驚住了,在所有與他交手的人中,絕沒有一個人拔劍的速度比得上酒劍,這一刻讓他明白,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一場苦戰在所難免。
鬼王祭出鬼爪,白森森的爪子,攝人心魄,與酒劍的玄空劍的烏黑形成鮮明的對比。
酒劍出手就是一招蒼鷹搏兔,一躍而起,劍影重重,瞬間籠罩鬼王全身每一處大穴。
鬼王絲毫不懼,鬼爪連抓,一道道氣勁比劍氣還要凌厲,突襲酒劍。
酒劍無極功已有小成,幾道劍氣抵擋住鬼爪的攻擊,落勢絲毫不減,仍舊將劍影指向鬼王身上要穴。
事出突然,大出鬼王所料,但他武功超絕,臨敵經驗極為豐富,鬼影迷蹤,殘影與真實之間完全無法分辨。
酒劍一劍刺下,僅僅刺中了鬼王的衣袖,在衣袖上留了一個小洞,華麗的衣服瞬間變得有些狼狽。
鬼王這一次吃驚更大,鬼影迷蹤一旦使出,根本無法判斷方位,對方是如何鎖定目標的?難道自己的武功已經被識破,還是純屬巧合呢?
酒劍已經洞悉鬼王的想法,微微一笑,止不住咳嗽兩聲,說道:“鬼王,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能刺中你的衣袖?”
鬼王冷哼一聲,不置可否。沉默往往表示認可,冷哼表示對酒劍的不屑。
酒劍再度出手,殘影劍法,以快打快,竟然要和鬼影迷蹤拚速度。
鬼王對鬼影迷蹤極為自負,為了證明輕功上面鬼王谷比武當更加精妙,他竟然毫不猶豫地要賣弄本領。
酒劍也對殘影劍信心十足,因為這是武當極為高明的劍術,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感到驕傲。
酒劍並沒有驕傲,大丈夫既要要心細如針,又要大氣磅礴,而不是自負。
殘影劍法配合無極功,威力更比以前凌厲,身形一閃再閃,尋找著最佳的出手機會,完全不可捉摸。
鬼王在閃動的身影中還能尋隙揮出兩爪,凌厲氣勁盡皆打在了酒劍的殘影之上,完全找不到正路。
突然一種可怕的感覺從鬼王心中冒出,
這是失敗的氣息,對於這場對決前景的悲觀。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區區酒劍,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自己的!“啊”的一聲大喝,他要擊碎自己心中的恐懼。 酒劍怎肯輕易放過任何取勝的可能,在鬼王心思紊亂的一瞬間,玄空劍已經刺向鬼王的後頸,這一劍他勢在必得。
鬼王武功卓越,在間不容發的一瞬間,轉身一爪打在了玄空劍上。
酒劍順勢一削,劍爪互相碰撞,各自後退。
一陣疼痛,鬼王掌心處出現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自從他練成了鬼爪以來,這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平時空手入白刃,不過是家常便飯一樣簡單,今天是怎麽了?
鬼王真氣消耗嚴重,功力十不存六七,故此鬼爪力量減弱,沒有擋住這一劍,如果說在他巔峰的時候,酒劍確實沒把握能傷到他。
酒劍搖了搖頭,說道:“世事變幻無常,這一刻你不是我的對手。”
鬼王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憤憤說道:“酒劍,你別得意,老子這就取你性命,看你還敢不敢胡言亂語。”
鬼爪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猶如鬼哭狼嚎一般。鬼王已經把玄鬼氣功催發到了極致,鬼爪終極殺手鐧百鬼夜哭,誓要一招置酒劍於死地。
酒劍不甘示弱,針鋒相對,驚天一劍,這是他為自己集武當劍法之大成,自創的拚命絕招取的名字。
兩道身影好比閃電一般,擦身而過,沒有任何的停留,功力不足的人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東西。
酒劍穩住身形,臉色更加蒼白,胸口起伏不定,咳嗽聲遠遠傳開,無休無止一般。這一劍對他消耗巨大,本身就屬於不成功便成仁的招式,若非拚命,斷不肯輕易使用。
鬼王站在不遠處,就這樣站著,一個動作也沒有,一句話也不說。直到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神色扭曲,痛苦不堪。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鬼王嘴中大吼出來。但是他右側肋部的一條傷口,從前到後,深可見骨,卻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酒劍贏了!
鬼王已經穩定了自己的情緒,用雙手捂住傷口,防止失血過多,說道:“酒劍,你這一劍確實高明,可是如果我在巔峰狀態,你贏不了我!”
酒劍勉強止住咳嗽,轉過身來,說道:“我不否認!可是成王敗寇是你自己說的,你輸了!”
鬼王笑了,笑得很詭異,聲音也很難聽,簡直比鬼哭還要恐怖,讓每一個人心裡都爪子撓的一般。他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處境,也似乎在嘲笑在場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