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酒劍回到客棧,招呼小二準備一些酒菜,獨自上樓去了。
客棧的辦事效率極高,充分體現了農耕民族吃苦耐勞的寶貴精神,不消一會兒,酒菜齊備。
小二招呼酒劍慢用,轉身就走。
酒劍微微一笑,說道:“小二哥慢走,我有一事請教!”
小二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說道:“這位客官,您還有什麽吩咐?”
酒劍一揮手,無形氣勁似有似無,關上了房門,力量似有似無,就像一個人輕輕的關門一樣,可見酒劍內力早已收發自如,隨心所欲。
小二並不懂武功,雖然覺得酒劍武功很高,卻並不是很驚訝,說道:“客官這是?”
酒劍請小二坐下,說道:“我想問一下,這內鄉縣的陶知縣是個什麽樣的官?”
小二雖然是個小人物,但是迎來送往,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看著酒劍,滿臉警惕,說道:“這個......這個不好說,如果客官沒有別的事情,小人告退!”說著就要站起來。
酒劍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子,少說也有二三兩重,這可是一個跑堂夥計一兩年的收入。
小二雙眼放光,打開房門看了看,確定四周無人,說道:“看客官打扮是個江湖中人,為何要問官府的事情?”
酒劍將銀子遞給小二,說道:“我輩以俠義為先,懲惡揚善乃是分內之事。”
小二嘿嘿一笑,接過銀兩,藏在懷中,小聲說道:“這個陶知縣,橫征暴斂,罪惡滔天,全縣上下,可謂是怨聲載道。”
酒劍顯然很熱衷於聽故事,聽小二滔滔不絕,竟然羅列陶知縣罪狀十八條。
一、私自增加稅賦,弄的百姓民不聊生;二、縱子行凶,為害鄉裡;三、勾結黑惡勢力,從事人口買賣;四、亂征徭役,好大喜功;五、豢養武夫,為非作歹;六、克扣公糧,中飽私囊......
觸目驚心,令人發指,這些事件如果屬實,每一條都夠死好幾回的了。
酒劍吩咐小二回去,自己也沒有心情吃飯了,胡亂夾幾口菜,喝幾口酒,整理一下思緒,從窗戶翻了出去。
雖然從小二口中得知了這位陶知縣的累累罪行,但這只是一面之詞,為了不錯殺好人,酒劍需要更多的證據。
酒劍首先要走訪一下縣城的商戶,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罪證。
一家一家,這個過程並不順利,很多商戶對於酒劍的問題都是不置可否,更有甚者直接不搭理酒劍。但是一下午的調查還是有些收獲,三十多家店鋪有七家證實了客棧小二的說法,此地稅負確實很重。
第二天,酒劍一早出發,他要到周圍的農民中問一問。時間酒劍輕功卓著,內力深厚,短時間的狂奔沒有任何問題。
一天下來,酒劍問了十個村子中的二百余戶。農民更加樸實,除了十多戶不願意說之外,其余的一律指認陶知縣罪行累累,重徭厚賦,農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酒劍認為這些已經完全夠用,橫征暴斂,縱子行凶,豢養武夫,比比皆是。縣內人口失蹤多起,卻無一破案,恐怕也與知縣參與販賣人口有關。
酒劍在天黑後才趕回縣城,他已經不能等待,今晚勢必要殺死這個陶知縣,為民除害。
酒劍到縣衙內衙的時候,已經是戌時,陶知縣尚未休息,還在書房之中。
酒劍再無顧慮,推開書房屋門,大步走了進去。
陶知縣對於酒劍的出現感到非常意外,
按理說被殺手盯上應該是設法東躲西藏,而不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裡。 酒劍的出現,是對陶知縣最大的威脅。手足無措的知縣就想張嘴喊人。可是沒等他開口,玄空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危急時刻,陶知縣已然沒了主意,此時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會身首異處。
酒劍喝了口酒,說道:“狗官,我已經調查清楚,你的累累罪行,你可承認?”
陶知縣收住心神,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閣下在說什麽。”
酒劍已經猜到對方不會承認,冷冷一笑,說道:“你貪得無厭,橫征暴斂,百姓不堪其苦,你可知罪?”
陶知縣看著酒劍,臉上陪著笑說道:“大俠,只要你不殺我,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
酒劍視金錢如糞土,怎會被金錢打動,嘿嘿笑道:“你能給我多少錢?”
陶知縣一看有戲,說道:“多少我都給!”
“黃金萬兩!”既然對方已經這麽爽快,酒劍自然也是獅子大開口。
陶知縣愣住了, 要知道黃金萬兩這個數字太過巨大,區區一個知縣,哪來那麽多錢?
酒劍知道對方猶豫不決,故意動了動架在陶知縣脖子上的劍。劍已經劃破了脖子,鮮血流出。
陶知縣怕了,對於死亡的恐懼讓他可以付出任何東西。只有不死,一切都還可以從頭再來,死了就什麽都沒了。他連忙答應酒劍的要求。
酒劍當然並不是為了錢,緩緩說道:“你一年俸祿多少錢,如能能有黃金萬兩?”
陶知縣以為酒劍只是為了錢,放下心來,說道:“當今世道,有幾個當官的不貪?我要是不貪,哪裡有錢上傳下達?”
酒劍苦笑一下,義正辭嚴,說道:“閣下身為一方父母官,不思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反而為禍百姓,中飽私囊,竟然還敢為自己的罪行開脫,美其名曰孝敬上級,其實就是你自己欲壑難填,狗官,納命來!”
“饒……命”兩個字還為說出口,陶知縣的腦袋頃刻間滾落地上,鮮血從大動脈噴湧而出,最高的都噴到了屋頂上,染紅一片。
酒劍不喜歡折磨人,所以這一劍很快,快到陶知縣都沒有來得及感受痛苦,就已經身首異處。
一個無頭屍體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頭顱滾落在一旁,臉上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鮮血流了一地,看起來異常恐怖。
酒劍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朝廷命官離奇死亡,肯定是一件大事,想象得到,麻煩離自己不遠了。
這裡的聲音已經傳開,離得較近的人恐怕已經聽到,酒劍飛快從窗戶穿出,一溜煙跑回了客棧,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