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內,燭光搖曳,桌上四道菜已經上齊,兩壇從山西運過來的汾酒,已經讓酒劍垂涎欲滴。
石朗和阿古爾已經坐在桌前,看到酒劍連忙上前行禮。
酒劍再次見到兩個徒弟,分外高興,說道:“朗兒,阿古爾,你倆這些天可有好好練功?”
石朗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徒兒謹記師父教誨,不敢絲毫放松。”
阿古爾嘿嘿一笑,說道:“師父雖然還沒傳我武功,可是師兄已經教了我入門的功夫。”
酒劍非常滿意,和詩靈秀一起坐到桌前,說道:“我不在,你們能勤加練武,非常好。對了,阿古爾這幾日不見,漢話已經說得這麽好了嗎?”
阿古爾聽到師父的誇獎,不禁喜上眉梢,差點就要手舞足蹈起來,說道:“好,比結婚還好!”
酒劍不禁被逗笑,這顯然是還沒練到家,說道:“你還要繼續練習,不要白白到中原繁華之地走一遭!”
詩靈秀給酒劍倒了一碗酒,說道:“快吃飯吧!不然飯菜都涼了。”
飯後,酒劍單獨到了石朗的房間,看著這可愛的徒兒,也是滿心歡喜,說道:“朗兒,給我看看你最近練功的成果。”
石朗點了點頭,運起內功,劍勢從容有度,開合之間,已經隱隱有所成。
酒劍點了點頭,說道:“武功自然是力強技精者勝,可是境界卻是每一個練武之人的追求,劍法旨在融會貫通,渾然天成,你要好好領悟。”
“師父苦心,徒兒明白,徒兒定當加倍努力,絕對不讓師父失望。”石朗大眼睛眨呀眨地看著酒劍說道。
酒劍拿起石朗的手,說道:“你現在運功,使出最厲害的內力來掙脫我的控制。”
石朗依言行事,內力催發到極致,想掙脫酒劍的束縛。酒劍想要查看一下石朗的內功修為,自然不會輕易讓他擺脫。
石朗也知道這絕非他可以辦到的,但是既然知道師父是想探查自己武功進境,也沒有什麽顧慮,充分發揮出自己的水平,也好讓師父滿意。
突然酒劍臉上神色變了變,緊緊握住石朗的手也輕輕抖了一下,一臉不悅,說道:“你是不是學習了其他的什麽內功?”
石朗手臂被抓得有些疼痛,可又苦於沒有辦法,連忙說道:“師父果然明鑒,是師娘教了我她的內功,叫做影心訣。”
酒劍眉頭緊皺,厲聲說道:“糊塗!武當內功得天獨厚,你資質還算不錯,僅憑這些也足以讓你在武林中有一席之地。天下內功皆有獨到的修行法門,如果互相契合還好,如果互相衝突,修為越深,越容易走火入魔。”
石朗這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心中咯噔一下,因為他還懷有父母的血海深仇,如果不能報仇,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噗通跪倒在地,說道:“徒兒無知,師父幫我。”
酒劍搖了搖頭,說道:“如此一來,我的擔心就越來越多了,這什麽影心訣我並不了解,只怕會出什麽差錯。”
石朗已經流下淚來,說道:“我知道師父一定有辦法的,您一定要救救徒兒。”
酒劍松開石朗的手,心情激動,又忍不住咳嗽起來。
石朗急忙倒了杯水,遞給酒劍,說道:“師父別難過,先喝杯水。”
酒劍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現在只能慢慢想辦法了,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因為這些事而影響了修為。”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阿古爾在門口說道:“師兄,
你在哪裡?” 石朗擦了擦淚水,說道:“師弟,進來吧!”
阿古爾推開門,看到酒劍,嘿嘿一笑,說道:“師父在,那比結婚還好了!”
酒劍笑了笑,說道:“比結婚還好是誰教你的?”
阿古爾想了想,說道:“師娘教的,師娘說結婚是最好的,如果高興,那就比結婚更好,好得很。”
酒劍無奈搖了搖頭,說道:“你剛入我門下,還沒有學到我的武功,朗兒是一步步學的,你就跟著他學習好了,如果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阿古爾笑得比桃花還燦爛,說道:“師父放屁,師兄教得很好,沒有不明白。”
酒劍被這一句噎得啞口無言,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石朗顯然對阿古爾的言辭非常不滿,作為大師兄,不能不出口製止,說道:“你才放屁,放屁是罵人的話。”
酒劍也沒什麽別的事情了,起身說道:“好了, 沒事我先走了,你倆不要偷懶。”
石朗和阿古爾恭送酒劍離開。
待酒劍走後,石朗緊繃著臉,說道:“你是不是討打,竟然敢這麽對師父說話?”
阿古爾不自覺放了個屁,說道:“放屁不是正常嗎,還不許放屁了?”
石朗無奈,說到:“是詩三教你的吧?他是個下人,又沒什麽文化,滿嘴粗言穢語,你不要什麽都學。”
阿古爾還有些不服氣,可還是忍住了,撇了撇嘴說道:“知道,沒完沒了。”
詩靈秀的房間,酒劍坐在桌邊,詩靈秀在給酒劍倒水。
酒劍猶豫再三,還是說道:“你教朗兒影心訣了?”
詩靈秀微微一愣,說道:“是啊,怎麽了?”
酒劍長吸一口氣,說道:“天下內功,繁複無比,非天下奇才,無法解決互相衝突的弊端,就是同一個門派的武功,也有很多不適合一起修煉,影心訣我不懂,恐怕會影響他後續的進步。”
“不是吧?我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詩靈秀有些意外,急忙說道。
酒劍想了想,似乎在思考解決的辦法,又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後說道:“據我所知,你父親就沒有修煉影心訣,你的武功全是靠自己領悟的,對吧!”
詩靈秀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是從秘籍中自己修習的,難道真的像你說的一樣?”
酒劍不再說話,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
詩靈秀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教朗兒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