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聽到胡白的譏諷,非常不高興,自己剛才可是熟練的應用了‘之乎者也’,難道姐嫉妒自己,這貨真是自蠢自大,對自己根本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
“姐夫,我這是文采外溢,有感而發,什麽賣弄,我並沒有如此浮淺,田田,愚兄剛才這幾句敘景如何?是不是很可以”景一一面色喜樂看著羅田,想來在臨安之時一一沒少讓人家羅田奉承自己,因此又把這個難得的機會讓給了羅田。
羅田本來就是個憤青性格,平時喜好都是寫在臉上,從不隱藏,一般情況是不願意阿諛奉承,好在一一要求的都是些無足掛齒的小事,性質不太嚴重,羅田情況倒是能夠克服。
羅田一聽一一的話,不由得一陣頭疼,當初在臨安雖然跟著葉成器和景一一混吃混合,但是每日要拍這兩個馬屁,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要不然也不會借著遊學之名逃脫,誰知道還是躲不過。
“咳咳,一一兄這幾句頌讚美景之句,真是......咳咳,總之一一兄之才,小弟望塵莫及”羅田吭哧半天,實在找不到合適詞語形容剛才一一哪幾句話,隻得誇誇一一本人了,臉色非常之尷尬,這種拍馬屁的事情他還是不擅長。
景一一滿臉期冀,以為羅田能好好誇誇自己的文采,聽到最後,他也是明了,自己這幾句話怕是狗屁不通,倒是難為羅田了,歎口氣道:“田田,誇誇愚兄就這麽難”
張端今日是主家身份,性情上相比羅田到也沒有那般棱角分明,看著一一有些尷尬,因此和煦的開口道:“一一這‘由感而發’說得極好”
“嘎嘎,張端兄你果然有文采”景一一被張端猛然一誇,頓時喜氣洋洋,忘乎所以。
張端神情略微有些尷尬,顯然馬屁之道也極為不擅長,趕忙轉移話題道:“小白,此情此景,由感而發,你可有大作”??
張端看著胡白,今日一番暢遊,按道理應該作詞吟詩才是,胡白的才情他是知道的,剛才一一那句‘由感而發’倒是提醒了他,因此邀請胡白吟詩一首。
“好,張端兄有言,小白豈敢不從”胡白今日心情不錯,加上又是好友相邀,自然是推脫不得。
胡白沉吟半天,聯想自來金陵後仕子的浮誇無度,貪圖享樂,爭風吃醋,不知國與家,如此好山好水,如果再這般折騰下去,實在是令人憂心不已。
緩緩開口道:
登金陵鳳凰台
鳳凰台上鳳凰遊,鳳去台空江自流。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胡白吟誦完後,只見羅田與張端眉頭緊鎖,顯然是被詩中的內容感染,生起了家國情懷,良久之後,張端才開口:“鳳去台空,六朝繁華不複返,大唐之青年才俊浮誇無度,以博虛名,捧花魁,為主業,不思進學,隻知貪圖享樂,遮蔽民生,大唐之憂也”
張端結合世事對胡白詩詞做了中肯的評價,接著肅然拱手道:“小白之才遠不止詩才,可為國之肱骨”
胡白連忙還禮:“張端兄見笑了,不過是為賦新詩強說愁罷了”
“呵呵,有機會再細聊此事”張端也不繼續糾纏下去,畢竟今日是出來遊山玩水的,話題太沉重心情就受到影響了。
暢遊完鳳凰台,是該吃飯的時間了,胡白野外求生本領很強,加上本就帶著些許炊具,摸魚抓蝦,
縱情山水,玩得不亦樂乎,到了傍晚繁星點點之時,張端與羅田相送胡白和一一下山,到了山下又要再送一程,胡白一力推辭,約定京城再見,才和二人惜別,兄弟別離,景一一自然要抒發一下感情,媽蛋,這貨就差哭爹喊娘了,感情太充沛了,不過一轉眼這貨臉上的離別愁緒便蕩然無存。 由於對金陵不甚熟悉,因此得先沿著秦淮河畔到達昨晚上花船的地方,一路上河上鶯鶯燕燕的聲音飄蕩,相當的撩人心懷,景一一的興致頗高,左顧右盼,直道金陵是個好地方。
“姐夫,你看那裡煙霧繚繞,應該是聖廟吧,不若去祭拜一番”景一一發現不遠處一座雄偉的大殿燈火通明,影影綽綽似有風塵仆仆的仕子前來參拜, 顯然是遠道而來進京趕考的仕子。
這些仕子極為誠懇,一步三叩,身形恭謹,顯然對於先聖大儒孔夫子虔誠有嘉。
這也難怪,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古代的科考不同於現代的高考,那是四年一次,誰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即便參拜無用,但也要求心安,胡白正在猶豫,是不是對這位大儒中的大儒瞻仰一番,畢竟若是回去青溪問起,也好交代,卻只見這些仕子祭拜之後,求得福袋,一轉身便向著聖廟對面的秦淮河上的花船興高采烈的屁顛的奔去,跑姿之歡騰,恍如剛才的參拜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而秦淮河上的花船才是他們的目的地,真不知道這些仕子千裡迢迢而來,究竟所謂那一件事,科考的時間還早,估計這些仕子要在金陵好好祭拜一番老夫子了。
“媽蛋你小子又不參加科舉你在乎什麽,有這祭拜的孔夫子的功夫,還不如不如好好讀讀書。”胡白非常鄙視看著這些仕子,這特麽都是些什麽人,讀書這個行當看來是快要被毀了的節奏。
胡白心裡似乎還有幾分慶幸,昨日自己並沒有來聖廟和這些家夥同流合汙,這種道貌岸然的做派讓人極為不恥,明明是千裡迢迢隻為嫖,還非要打上祭拜孔聖人的名義,若有一日聖廟移居他地,是聖廟變得冷寂無人,還是秦淮河少了輕歌曼舞,老夫子怕是不敢賭?
“姐夫,我還不是為了你,當我沒說,這些人實在是浮淺”景一一輕搖折扇,跟著胡白奔著金陵祁宅的方向,不過眼神卻是不斷偷瞄秦淮河上的那些花船,羨慕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