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遇到誘惑之前我總是坐懷不亂,在沒有用刑之前我總是堅貞不屈,當死亡真正到來的時候,你才知道它有多恐怖,如果求饒只是一種手段那算不算求饒?即便當日為了生存我真的求饒了又如何,事關生命,豈能兒戲?更何況難道你們不知道金霸天左臂殘廢嗎?”胡白不否認自己求饒,然而當日求饒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所以打心眼裡他認為自己的行為光明磊落,經得起辯駁,加上自己給金霸天帶來的傷害,顯然當時有過極為激烈的反抗。
“聖人有言,君子不屈,倘若當日王千全網開一面,你是否會軟語相求,搖尾乞生”看見胡白漸漸上了鉤,趙天啟立馬回復往日辯論中的瀟灑,還分出心來看看自己身旁的姑娘,趙天啟很聰明,不討論胡白當日的行為,而是直面胡白的內心,他多年浸淫人心,自然知道誰都有灰暗之處的。
“此乃誅心之論,我只能告訴你,當日的結果是跳崖了,並且給予王千全和金霸天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事實毋庸置疑”胡白正色道,當日危機關頭能給予這二人如此大的打擊,已經是他能夠做到最大努力,王千全能夠伏法定然也與胡白當日的言語有關系。
“是否有求饒之心?”趙天啟緊追不放,胡白越回避他越要問到底。
“我說你對身邊這位純潔天真的姑娘娘有苟且之心!!!”胡白反唇相譏,大聲急斥指著趙天啟身旁的姑娘。
“胡說,我和李姑娘兩情相慕,何有苟且之說”一談到男女之事,趙天啟激動了,他忘記此時在與胡白辯論,反而顧及自己形象,同時用眼神溫柔的安慰身旁的姑娘。
“這位姑娘恕在下不恭了”胡白鄭重一禮,轉身問道:“我問你是否千萬次對這位姑娘想入非非,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是不是用眼神將這位姑娘猥褻強暴了很多次?!”
“我沒有!!”趙天啟氣得有些失控,不假思索的辯白。
“是否產生過一丟丟的邪念??”胡白繼續引誘逼問,不給對方反唇的機會。
“我沒有”趙天啟回答的乾淨利索
“嘎嘎,你沒有,你還是不是男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喜歡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難道你喜歡的是身邊這位仁兄,兄台果然是有雅興”胡白立馬一指身邊另一位五大三粗的男子,男子一臉惡寒,立馬遠離趙天啟,一副怕被佔了便宜的樣子,看起來還是萌萌的。
“我沒有!!”趙天啟這個時侯完全是被牽著鼻子走,根本毫無還口之力。
周圍的仕子們也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笑得極為放肆。
“既沒有對這位姑娘心生不軌,又沒有男男相愛的特殊癖好,那你是‘自奸’了”胡白這貨當初沒有讀文科真是可惜了,竟然憑空發明了“自奸”一詞,絕對不是個好貨啊。
“嘎嘎,我笑出聲,是不是很不厚道”葉成器笑聲放蕩,幸災樂禍的詢問旁邊的一一。
此時趙天啟旁邊的李姑娘隱然有些嗔怒了,不過觀其行徑倒不是因為胡白的無禮,而是對趙天啟的表現極為不滿,畢竟女為悅己者容,趙天啟不斷的辯白,明顯就是對自己沒感覺,姑娘自尊受到了傷害。
“我承認我對李姑娘有不軌之心,但絕無不軌的舉動”借著眾人嬉笑的空隙,趙天啟慌忙插話,回答的倒是很巧妙,知道方才自己回答的太過決絕了。
“李姑娘你要相信我,我的心是在你那裡”趙天啟做出表白
“你怎麽用心侮辱了,
過程細節說一說,眼神是不是很猥瑣”景一一煽風點火 “這是我的家事!!”趙天啟惡狠狠的答道,隨後溫柔看著李姑娘:“趙某之心,可鑒日月,與小姐初次相見便驚為天人,雖然心思並非純潔,但趙某從未唐突小姐......”
這貨哄女孩子也是一把好手,說起話來情感充沛而又滔滔不絕,顯然已經非常純熟了。
“求求你別解釋了,我假裝信了”景一一扮著女聲嗔怒道
景一一話語剛說完,一陣哄堂大笑瓦解了趙天啟的好不容易營造的真情氛圍,同時也點破了趙天啟的假情假意。
“你下流!!”成器兄扮著女聲嬌媚的說道,又是狠狠的補刀,這貨果真不是良善之輩。
“李姑娘真是漂亮,可惜了”胡白歎息道
到了這個時候李姑娘早已發覺眼前之人絕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身上根本沒有男人敢於承擔的責任心,而是一味的耍嘴皮,立馬拂袖而去。
“我們江南女子溫婉善良,決不能嫁給這等豺狼”胡白對於離開的李姑娘一番讚美,畢竟姑娘是無辜,今日自己假借姑娘起事難免有些愧疚。
“今日並不是來論我個人的!!”這個時候趙天啟終於清醒了,吭哧了半天終於回想起來,佳人已去,他更要與胡白辯駁一番,否則今日真的就葬送了英名,他倒要看看胡白究竟如何繞過“求饒之心”這道檻,若是沒有求饒,豈非聖人,若是求饒,就用祭起道德大旗砸死他,他的眼神非常的銳利。
“諸位剛才一番言論,實則並非針對天啟兄個人,不過如果他真的這般禽獸也是沒有辦法,正所謂有苟且心與行苟且事應當區別對待,個人品行當以行徑為根本,而不應該以內心好惡來論,山巔之上,胡白縱然是有求饒心又如何?最終我仍是跳了,我們都不是聖人,心藏黑暗不可怕,敢於克服方是有血有肉的英雄,奉勸諸位,既然不是當事人,有眼睛就別用耳朵去衡量一個人”胡白慨而發聲,誅心之論就此終結,在他看來內心再如何不堪,只要沒有實施便不應當受到苛責。
“謹受教!”
圍觀的江南仕子心悅誠服,胡白說得入情入理,使得他們也能夠坦然面對內心齷齪,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大膽說我很壞,但我在克服。
看到江南仕子接受了自己的觀點,胡白心情著實好了許多,說實話這並不是他以往的做事風格,否則這些浮誇的仕子,他也是要惡語諷刺的,然而臨安是他的大本營,他希望此處穩若泰山,因此才會如此鄭重其事。
望著面色慘白的趙天啟,胡白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既然對方有意挑事自然就要付出後果,顯然這夥被胡白的思維方式給雷慘了,但卻也是再無力辯白,後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天啟兄,我這般辱你實在是讓人無法承受,依你高雅的品節,自然要以死明志,我們不能嘴上說一套,作起人來又是另一套”胡白嘴角掛著邪惡的笑容,方才這位趙天啟可是道貌岸然說過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胡白笑著道“成器兄,一一助天啟兄一臂之力”
景一一最喜歡欺負人,不容分說就跳將出來,葉成器非常的矜持掏出了雙截棍,一臉的自得。
“你們敢,今日是文事辯論,誰敢傷我??”趙天啟色厲內荏,大聲的給自己壯膽,其實內心早已慫了,此時江南仕子可是沒人向著他說話。
“嘎嘎,我們這是幫你明志,什麽傷你,這是在幫你”你硬我更硬,景一一這貨也是臭屁的厲害,這個時候自然是擺足了威風。
“今日我是代表北方的仕子,你這是挑起.......”看著步步緊逼的葉成器和景一一,趙天啟倒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局面,說話有些哆嗦,不過仍然硬氣的掙扎著。
“你代表個屁”葉成器生猛無忌來了一句,贏得了周圍仕子的讚賞,上一次楊瑜就是假借代表北方仕子挑事,被胡白給狠狠的懟了回去,這個世界每個人都只能代表自己,我不需要你的代表已經在江南仕子心中形成共識,就算要代表也是大家選出來的,不是紅口白牙隨口說的。
“我們是斯文人,不要打打殺殺的!!”趙天啟戰戰兢兢,語無倫次,哪還有之前風流倜儻的樣子。
“咦,你怎麽求饒了,你不是認慫了吧?骨氣呢,威武不能屈呢?你以為所謂的道德修養只是嘴上說說,給我打”看著窘迫的趙天啟,胡白步步緊逼,他要讓大家明白那些站在道德製高點的家夥究竟是什麽貨色,他們憑什麽對別人評頭論足。
“嗚嗚……”趙天啟被胡白嚇得快要哭了,景一一和葉成器打傷金鑫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這倆二貨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已經是凶名赫赫了。
“天啟兄今日被辱,回去想想,要是跳了姑蘇山敬你道德修養高人一等,是條漢子,明日我去給你收屍,拿出點骨氣來”胡白放肆一笑,招了招手,今日畢竟是文事爭論,要是打了人確實不太好,顯得自己太過浮淺,反正目的已經達到。
“哎呦”葉成器拿著雙截棍耍帥把自己給乾暈了。
“???”
“成器兄,你厲害!!”
雙截棍這種武器,殺傷別人倒是沒聽說過,傷了自己的事情卻是頻繁發生,葉成器在姑娘面前耍帥不成,恐怕聲望大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