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臨安少都統王恪,奉父帥之名維系臨安治安,此處何人生事,給我全部拿下!!!”久未露面的王恪,吞下恥辱,恢復了以往的自信儒雅,發起怒來倒顯得英氣勃發,當真是一副好皮囊。
不過對方剛才幾句話倒是動搖了這些吃瓜群眾的念頭,官府辦事向來如此,先不問三七二十一將當事雙方拿下,控制住事態,再進行詢問,合情合理的程序,只是這正好如了王恪的如意算盤,看似對雙方公平,而只要將胡白等人拿入軍營,就算臨安首憲葉清魚要人也得費點周折,而這段時間他自然有辦法把白的說成黑的。
“呵呵,咱們臨安屯軍欺負百姓到是有兩下子,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拿人,你考慮過臨安百姓的生計嗎?誰給你們如此大的權力,你們究竟是保護老百姓的屯兵,還是為非作歹的暴徒?”胡白遇亂不驚,反正半個城的臨安百姓都在這裡,自己有能力讓這些百姓相信正義在自己這一方,他不相信對方敢明目張膽的欺壓百姓。
聽到胡白的話,那些準備動手的士兵不由得猶豫起來,畢竟臨安屯軍的大部分編制可都是臨安本地人,平日裡雖然糧餉並不由臨安百姓出資,可惜畢竟都是同鄉,有些事情還是做不出來。
王恪眼睛掃視過去,早已發現異常,知道胡白此話一處,自己想要痛痛快快乾淨利索的拿人是不可能的,一個手勢阻止了抓捕行動,瀟灑的動作,讓道旁的少女不由得美目含情。
由於知道自己今日勢力佔優,所以面上淡定冷靜,表情儒雅迷人:“胡白,誹謗朝廷可是死罪!”
“誹謗朝廷在下可沒那麽大的膽子,至於你來拿人恐怕卻與朝廷的法度不合,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你我本就有過節,你來拿我自然是不妥!!”胡白開口道,到了這個時候自然是要說場面話,王恪和自己先在翠香樓,後在賽詩會上兩次衝突,臨安百姓誰人不知,也就是說這個時候你拿我,就是公報私仇,這個帽子必須給扣上,讓你處理起事情上不得不有所顧忌。
“胡公子說的也是,王恪將軍本就與胡公子有過節,若是以權謀私倒是也無不可!!”人群中幾個秀才模樣的人在下面說著,因著有功名在身,也是見過大人物的,所以對於王恪倒是不甚不懼怕。
“是啊,的確有以權謀私之嫌疑”百姓中的呼聲漸起,有人帶頭,吃瓜群眾膽氣足了不少。
“你我何時有過節?”王恪想要表現的大度,表示往事如雲早已經散去了,只是剛剛說完這句話就有些後悔,那不堪的屈辱對方自然是要誇大描述了。
“嘎嘎,少將軍真是多忘事,江南詩會上將軍風吹褲襠毛飛揚的畫面在下可是歷歷在目”胡白大聲的嘲笑著,毫無顧忌,當面說出王恪褲襠撕裂的畫面是最為快意的事情之一,這個時候就是要拉仇恨,把對方以權謀私的嘴臉給刻畫實在了。
底下的吃瓜群眾被胡白風趣幽默的諷刺逗得哄堂大笑,能讓上位者出醜,這是最喜聞樂見的事情,王恪再也無法保持儒雅,一臉的豬肝色,當日江南詩會之辱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侮辱,此刻被對方當著眾人面提起立馬氣的章法大亂,口不能言,本以為借著官身可以壓製住對方,誰知這件事情仍然被毫不留情的揭露出來,真是可惡。
底下的景夫人、小禪等人聽到胡白出口成髒一個個羞紅臉,這個小白當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在場的女子可有許多都是黃花閨女,讓她們如何自處,
胡白雖然粗俗,可是他從來都知道講文明都是針對有素質的人,有些人根本不適合,大家雖然覺得胡白說話過於粗俗,但是打心底裡卻是認為只要這樣的拱火對方才給勁。 “嘎嘎,少將軍多忘事,不過咱們臨安城的好事者正好有一首順口溜,幫你回憶一下當日的風采”景一一有胡白在身邊膽氣足,加上又是景家少主兼唯一的男丁,自然是要拋頭露面的,立馬拉上葉成器配合吟誦,兩個人表演的惟妙惟肖,像模像樣:
“話說那一日,
少將軍巡街西湖畔;
瀟灑風流輕搖扇;
姑娘小姐心亂亂;
張牙舞爪尋事端;
碰見胡白英雄漢;
一言不合褲襠爛;
露出雪白的屁股蛋;
屁股蛋圓又圓;
左邊一半右一半;
你說好看不好看?”
說道最後這二人還不忘和現場的吃瓜群眾來個互動,氣氛立馬歡樂了許多。
“好看!!”
臨安的吃瓜群眾也是看熱鬧不怕事情大,異口同聲的給出回應,可見王恪在臨安百姓心中的形象的確是不佳,不得不說這首童謠編制的還真是膾炙人口,大多數人很快就記住了,相信不久整個江南地區必是人人傳唱。
“給本將軍把這些刁民統統拿下!!!”王恪這個時候已經失去了理智,這可是半個臨安城的百姓,即便是當今聖上做出如此決定之前也必須深思熟慮,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少將軍,弄不好這會引起民憤。
果然他手下的這些士兵並沒有動作,對自己的同鄉下手,自己以後還想不想在此處生活下去。
“你以為臨安這些血氣方剛的百姓都是你為所欲為的女人!!”胡白冷臉說道,這句話可是字字誅心,一方面不斷給臨安百姓拱火,胡白本想再說的振奮人心點,就怕一不小心被激發的熱血沸騰的臨安百姓給起義了;另一方面胡白的話語瞬間瓦解了臨安屯軍士兵的心裡防線,欺負自家鄉親可算不上什麽值得慶祝的事情,要不是顧忌大唐軍法,許多人這個時候都產生了撂挑子想法。
以後臨安屯軍再想在當地招募兵丁恐怕就難上加難了。
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磨磨蹭蹭,不怎麽動作,王恪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本次來的目的本來就是對付胡白,牽扯到這些百姓實在是不應該,到底是官宦子弟拉的下臉面,因此立馬轉換了思路:“你侮辱本將軍的事情我姑且不論,不過胡白有人告你,欺男霸女,欺負景家孤兒寡母,侵奪財產,今日本將軍就要為景家做主!!”
說著話就給胡白來個人身攻擊,準備讓胡白名譽掃地,只要眾人對胡白的人品產生了懷疑,那麽要怎麽處置就好辦多了。人心向來是嫉惡如仇,手段重一點也無妨。更何況胡白與小禪有婚約卻是事實,加上景一一年齡小,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到真的會懷疑胡白欺男霸女,侵奪家產。
“呵呵,少將軍果然是一張厲嘴,顛倒黑白,不去當訟師真是可惜了!!”胡白暗道這家夥這段時間肯定沒少看演講與口才,竟然懂得迂回達成目的了:“至於,我到底有沒有欺男霸女,今日當著臨安父老鄉親的面,將軍可以問問景姐姐一家人”
“沒有!!”景夫人、小禪、一一異口同聲
“臨安報館莊明月可以作證,胡公子錢財分分清白!!”說著話莊明月莊館主向眾位相親拱拱手。
“唐、紀兩家可作證,胡公子禮賢下士,待人謙和,絕無欺男霸女”唐、紀兩家也是向眾位相親拱拱手
“我等同證!!”今日來得客人異口同聲。
一下子王恪的汙蔑便如同屁一樣消散了。
“呵呵,感謝諸位鄉親、四方親友,不得不說王恪少將軍果然和自己的老師楊瑜一般無二,最無恥、最虛偽、最不要臉!!!”胡白進行人身攻擊,媽的,這家夥仗勢欺人可是有目共睹的,既然他已經丟光了官家的臉面,老子就不用顧及了。
“你說誰不要臉!!”王恪怒火中燒,臨安百姓實在是可惡,那些商家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自己的前半生就被胡白給否定了。
“難道只能你做不要臉的事情,我就不能說你不要臉,真是不要臉!!!”胡白調笑道,他相信這麽大的動靜,首憲葉清魚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需要一個時機,而自己必須創造出來。
“你…..!!”王恪被激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