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久久花嫁門前停著一定軟轎,一位鶴發童顏的儒雅老者被小廝攙扶著由軟轎中緩緩走出來,這位老者胡須花白,身上透著一股仙風道骨,衣服上淡淡中藥味道使人立刻意識到這是一位大夫。
自從景家按照胡白的策劃做大做強之後,景夫人也是專門為鴛鴦坊配備了專職大夫,聽說這位大夫的老師是皇宮中的太醫,正所謂名師出高徒,因此這位鶴發童顏的老者在臨安府也是極有聲望,不知道為何就甘心為景家做專職醫生,並且又是清晨便不辭辛勞而來,當真是令人感動不已。
果然老大夫剛剛走到久久花嫁的正門,景夫人得到家丁通報,便從門內閃身出來迎接,態度恭謹,顯然是對這位老者尊敬有加。
老大夫極為敬業,略作寒暄便在景夫人和胡白的陪同下來到小禪的房中,胡白前世對老中醫可是沒有什麽好感,許多信息都是從電線杆子上了解到的,不過既然來了大唐,他也只能聽之任之,畢竟這個時代可沒有西醫,他希望這位老大夫能夠靠譜點,可別是個老忽悠。
胡白昨夜回到房中,小禪便一直沉沉的睡著,直到清晨胡白鍛煉完身體方才醒來,胡白哪敢允許小禪下床走動,連哄帶勸才讓小禪繼續躺在床上休息。
對於小禪胡,白自然是要倍加呵護,越是關心小禪,胡白便越是對這位老大夫信心不足,,生怕這老先生是裝腔作勢,上次路上碰見的那個算命先生就是這種仙風道骨的打扮,到最後被胡白當眾戳破現了原形,若是在旁處碰見這位老大夫,胡白真會以為和那位算命先生是同門師兄,因此胡白看著老大夫的眼神一直是充滿疑惑與防范。
老大夫診脈約莫一刻鍾的時間,神色極為嚴肅,嚇得景夫人和青溪大氣都不敢喘,景一一也是一臉嚴肅的憋著,畢竟這種凝重神色往往預示著不好的結果。
胡白那也是行騙經驗豐富老江湖,越看越覺得老先生做作虛偽,是在裝腔拿勢,迫不及待就要打假發問,被景夫人給製止住了,畢竟大夫沉思的時候,出口相問是極為不禮貌的行為,迫於景夫人的威壓,胡白隻得憋住了。
老先生並不言語,再一次為小禪診脈後,才緩緩睜開雙眼,這時胡白早已等不及要來打假:“老神仙,小禪怎麽樣了,是不是頗有些為難之處??”
胡白暗道,我先給你帶頂高帽子,誇誇你,讓你今早漏出破綻。
“你這後生怎得這般輕浮,難道便是小禪的夫君,臨安有名的才子胡白??”老先生臉上極為不悅,對於這種馬屁他一向是沒有好感,因此並沒有答胡白的話,而是皺著眉向景夫人說道,直接便把胡白給忽略掉了。
“嘎嘎……”一一聽到老大夫對於胡白的評價不由得一樂,僅憑‘輕浮’就能斷定是自己姐夫,莫大夫看來不僅看病看的準,識人也是高手,忍不住偷笑,看著大家都很嚴肅,才使勁的往回憋。
“正是!”景夫人尷尬而禮貌的笑了笑,老大夫性情古怪,這是整個臨安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加上胡白剛才問話確實不妥,因此景夫人倒也沒有替胡白辯解維護。
“你!”胡白心情非常的不好,什麽時候‘輕浮’竟然成了自己的特點,媽蛋,自己一向可是非常嚴肅的,礙於景姐姐面子,這口氣自己活活的得憋著,必須表現的大人有大量,不過這老貨要是想騙錢,一文可都別想撈到,事關利益,胡白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嗜睡、發熱、腹脹、惡心、停經,
丫頭這些症狀你可有”老大夫摸著胡須看著小禪,眼神中充滿了對於後輩的慈愛,胡白越看越覺得這老先生真是太假了,臉上充滿了鄙視。 “這些症狀,我都有”躺在床上得小禪回答著,對於老大夫似乎她倒是極為信任,胡白暗歎小禪真是單純啊。
“夫人,你家丫頭應該是有喜了”老大夫對著景夫人說道,算是對本次診斷下了定語。
“莫大夫,你說小禪有身孕了?”景夫人不由得面露喜色,她雖然是過來人,但是因著著急小禪的病情,倒是忘記了身體出現這些征兆預示著懷孕了。
“我靠,我要當爸爸了!!”胡白抑製不住心中得狂喜,即便是前世他也不曾有過自己得孩子,自然是非常得激動。
“爸爸??”
青溪和一一滿臉驚愕,這種稱呼他們是聞所未聞,因此疑惑看著胡白。
“咳咳,我是說我要當爹爹了”胡白意識到,這可是在大唐,慌忙改了口。
“此子輕浮,丫頭可惜了”莫大夫無奈得搖搖頭,似乎對於小禪極為熟識,認為胡白這等性情怎麽能配得上小禪,言語中流露出可惜的意思。
“老先生,你可不能這麽說話,你就這診斷水平也不怎樣”胡白一聽這話直接暴怒了,自己和小禪那可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到這老家夥口子就變成懶蛤蟆吃了天鵝肉,這自然是不能忍。
“嗜睡、發熱、腹脹、惡心、停經,要是小禪告訴我,她有這些症狀,我自然也知道是懷孕了,還用得著裝模做樣得診脈!”胡白直接嗆聲這位老大夫,在他看來就是這種老人渣毀了中醫的名聲。
“你說什麽叫裝模做樣得診脈??”莫大夫氣的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面色脹紅,顯然在這臨安府,胡白是第一個質疑他引以為傲的醫術。
“小白不得無禮!莫大夫懸壺濟世,德高望重”景夫人趕忙斥責,莫大夫的醫術水平她自然是清楚的,胡白隻得噤聲不語,隨後景夫人和顏悅色的對莫大夫道:“年輕人容易衝動,您老莫要一般見識,小白一貫有些不著調”
“哼!”
莫大夫自對恃身份不和胡白一般見識,極為鄙視看著胡白,感覺再言語下去純粹是對牛彈琴。
胡白因著本身對中醫的偏見,因此一開始便對莫大夫心存惡感,等到老先生一番問話,他已然明了這些都是懷孕得症狀之一,因此覺得這莫大夫可能有些本事,但是絕對是名不副實,有意故弄玄虛,因此心裡便極為不悅,本來景姐姐一番斥責,他是準備收斂一下,但是莫大夫一個“哼”讓他極為不滿,還有他看待自己那極為不屑的眼神更是讓胡白血氣上湧,決定治治這老大夫的毛病。
因此胡白開口道:“若論醫術高明,就應當可以懸絲診脈?老神仙可不可以演示一番”
胡白言語輕慢, 已出口便是道聽途說的診脈法子,有意為難老大夫,讓他出出醜。
“懸絲診脈?”
莫大夫不由得一愣,不住用手撫摸胡須,他自認為醫術高明,但顯然這種方式他是從未聽說,。
“正是,就是把絲線的一頭搭在病者的手腕上,另一頭則由大夫掌握,大夫必須憑借著從懸絲傳來的震動感覺脈象,診斷疾病,老先生不知可否獻醜”胡白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得說道,臉上洋洋得意。
“白哥哥,不可對莫伯伯如此無禮,他與我爹爹乃是故交”小禪一看胡白越來愈不像話,趕緊點破景家與莫大夫的關系,生怕白哥哥再錯下去。
“這懸絲診脈,的確是聞所未聞,老夫獻醜了”莫大夫臉色非常不好看,老頭子非常的執拗,當即決定不再停留,一拱手就要離開。
“莫伯伯……”
“莫先生,這小子平日就愛胡說,哪有什麽懸絲診脈,您老不要計較,家裡已經準備了早點,吃了再走,蘭芝還有些事情請教”景夫人一再道歉,同時眼神非常嚴厲得告誡胡白不要胡鬧。
“莫伯伯,我姐夫平日裡就這般不著調,您老多擔待”景一一也是假模假樣得裝大人,,大有少主風范。
胡白要不是有所顧忌,這會準給這二貨兩腳不可。
“哼,當日大婚,若是我在臨安絕不允了這門婚事!!”莫大夫看來的確是和景家大有交情,因此是用長者得身份說話,一出口竟然就參與到景家的內部事務,可見關系卻是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