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白與葉成器兩個人侃侃而談,坐在一旁的景一一感覺甚是無趣,在身邊姑娘身上摸摸抓抓終究是不得勁,看看二人聊得正起勁,也不打招呼,拉著姑娘就要找個僻靜之所好好施為一番,釋放一下自己的獸性。
“媽的!小爺的姑娘你也敢摸”
景一一氣急敗壞的大聲嚷著,他正對面坐著兩位公子也是左擁右抱,年小的錦衣公子眼中淫光泛濫,一副二世祖的模樣,顯然是景一一咆哮的對象,另一位年長的公子倒是儒雅之極,有著風流才子的風范,面色平靜,不燥不急,似乎根本沒有把景一一放在眼裡。
看著二人氣定神閑的樣子,景一一非常的來氣。
他也不客氣,伸手在那二世祖小公子跟前姑娘身上亂摸一通,手法極盡侮辱,那小公子立馬臉上就變色了,氣的站起來就要掀翻桌子大打出手,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一時間翠香樓內正在玩樂的嫖客紛紛看了過來,胡白與葉成器也從學術探討中回過神來,聽到是景一一的聲音,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匆忙趕了過來。
“小爺摸你的姑娘那是看的起你,又沒摸你媳婦,你他媽竟然敢對小爺的姑娘動手動腳,活的不耐煩了?”
錦衣小公子氣勢囂張,顯然他雖然清楚翠香樓的姑娘,只要花錢當然是可以玩弄的,但是一旦客人出錢,這段時間其他人就不能再動手動腳了,剛才被景一一反著一摸,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莫大的損傷,更何況景一一的手法那可是不堪之極,極具侮辱的效果。
因此此時也不管有理沒理了,看著胡一一並非結伴而來,就要仗勢欺人。
“這位是金豹賭坊的小公子金鑫少爺,我勸你立馬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那位年長的儒雅公子說話雖然平和,不過語氣中卻是霸道的透露出不容置疑,說話的同時身後那幾個彪形大漢也有意虎步前行,腰間露出明晃晃的刀子,進一步給景一一施加壓力,看得出這幾個彪形大漢是有組織有紀律的。
周圍一眾看客停止手上忙碌,放下懷中姑娘,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畢竟因摸了對方懷中的姑娘而互相吃飛醋的場面很少見到,不過內心深處還是對那位金少爺鄙視一番,這種調戲別人姑娘的事情顯然是違反了“行業道德”,因此這一眾嫖客內心那還是極有正義感的。
景一一在嶽麓書院吃過大虧,因此也是吃一塹長一智,看著場中的局面,知道自己人單勢薄,欲要發作明白自己沒有什麽好果子吃,可若是退讓道歉就太窩囊廢了,此刻正四處亂瞅,準備尋個趁手的家夥,來個先下手為強,因此不言不語,要來個扮豬吃老虎。
“嘎嘎,原來是金鑫少爺和王恪少將軍,這位景一一是鴛鴦坊的景家的公子,也是我的小兄弟,一直都在外出遊學,今日方才歸來,都是自家人,今日大家的花費我葉成器全包了,些許小事何必劍拔弩張”葉成器趕了過來,看到與景一一劍拔弩張的公子自己認識,仗著自己是紀家表少爺的身份出面當和事佬。
“原來是成器兄啊,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打不相識”那位儒雅的年長公子笑吟吟的開口道,誰能想到這一身書生打扮的公子竟然會是少將軍。
“不過剛才這位景公子卻是壞了規矩,調戲了金鑫兄弟的姑娘,恐怕不能說說就算了,我看拿出一千兩銀子算是給金鑫兄弟一個補償”王恪少將軍雖然話說的漂亮,語氣平淡,但是袒護之意溢於言表。
“這?”葉成器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臉面,
對方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一時之間竟有些下不來台,不過一一可是自己好兄弟,自然不能就這麽認癟了。 “王(八)少將軍話說的漂亮,事情卻是做得不漂亮,分明是這位‘金挫胖’色爪作惡在先,我看到應該剁下來給我景兄弟賠禮才是”一直未曾言語的胡白開口說道,說話有意含糊不清,髒字不斷,他平生最看不慣這等仗勢欺人的嘴臉,加上欺負又是自己未來的小舅子,自己這個姐夫定然要出頭。
“這位是?”王恪少將軍並不惱怒胡白話語中的含糊髒字儒雅的問道,顯然搞不清楚胡白的來路他也不敢貿然發難,雖然自己父親王千全都統屯軍臨安城外,但是仍然受到臨安首憲的節製,因此他倒也沒有膽量無法無天。
“這位是鴛鴦坊的胡白胡公子,現在在咱們臨安城可是風頭正盛,前幾天還得到首憲大人的大力褒獎”葉成器看對方態度軟化,以為事情有轉機,因此有意提出胡白和首憲大人的關系,進一步的增加砝碼。
“原來是胡公子,久仰大名!不介意的話咱們交個朋友”王少將軍一拱手,顯然知道前幾日胡白臨安城搞出的動靜,因此有意結交。
胡白一看對方準備息事寧人,覺得還是不要把事情搞大為好,不然這逛窯子的事情肯定瞞不住小禪和景姐姐,就要抬手還禮。。
“啐!原來是個狗腿子!男紅娘!也敢自稱公子....”金豹賭坊的小公子金鑫不屑的小聲嘀咕,顯然仍在惱怒剛才景一一的無禮,更是沒把胡白放在眼裡。
“啪”
“啪!”
話還沒說完,兩記耳光狠狠的甩在金鑫的臉上,這小子隻覺得眼前一花,發愣了幾秒鍾顯然沒有料到竟然有人敢對自己出手。
“老子是來玩姑娘的,又不是來交朋友的”胡白撫摸著手掌,對自己剛才揮出的兩記耳光甚是滿意,這些天來自己的鍛煉看來還是卓有成效,他可記得上次竟名押堵的錢被金家生生的克扣了,還強迫他入股了,景姐姐勸他不要惹事生非,但既然撞上了就不能這麽完了,當知道金鑫這小子是金豹賭坊的少爺時候就不準備再放過對方,剛才不過是猶豫如何與這位王少將軍周旋,不過既然金鑫迫不及待跳了出來,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此刻金鑫臉上紅紅熱熱,十根指印清晰的分布在那張原本細滑的臉蛋上,沒有了半分瀟灑的味道。旁邊一直扮儒雅的王少將軍也是臉如豬肝色,一方面沒有想到胡白的出手竟然狠辣,一點面子不給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畢竟是少將軍,功夫在身竟然沒有防備到胡白的出手,護不住自己的兄弟,這兩記耳光恍若打在自己的臉上。
“啪,啪”
金鑫甩手給身後最近的兩名壯漢一人一記耳光,口中直罵兩人廢物。說著話就要朝胡白衝過來,被這位儒雅的王少將軍攔住了。
“沒想到胡公子竟然也是身手不凡,留在鴛鴦坊實在是大材小用,不若來我將軍府,為國家建功立業,比那鴛鴦坊好多了”王少將軍迅速恢復了儒雅,剛才僅僅因為胡白的才名他就有意結交,現在再看到胡白的身手,這等文武全才可是不可多得,因此攬到自己王家的意思就昭然若揭。
“只要你願意來我們將軍府,今日之事就算了”王少將軍非常客氣的說道,不過為了自家面子臉上有意斂去笑容,畢竟剛才真的是非常丟臉。
“我若是不呢?”胡白說道,事已至此,自己已經是退無可退了。
“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你應該知道給別人留面子就是給自己留面子,今天我已經很大度了”王少將軍有些惱怒,隨後威脅道:“不介意的話,我倒是想討教討教”
一位少將軍要和儒雅文士比身手,這真是讓人不齒。
胡白看著這位少將軍一身書生打扮,笑吟吟的開口道:“我的家鄉有句俚語正好就是用來讚美少將軍的,少將軍可有耳聞?”
“說來聽聽”王少將軍看到胡白語氣和緩,顧左右而言他,以為胡白退縮要服軟,心道算你小子識相。
“王少將軍是蒙著被子放屁,能文(聞)能武(捂)”胡白放肆的笑道。
周圍人聽到胡白的俏皮話樂得哈哈大笑,其中夾雜著姑娘們銀鈴般的聲音,悅耳之極,胡白明白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如果不想給對方留面子就一點不要留,而讓男人最屈辱的方式就是在女人面前丟面子,這涉及到男人一些本質的東西,胡白恰恰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哄堂大笑剝掉了王少將軍儒雅的表象,對方的臉上寫滿尷尬和狠毒,而“文武雙全”這個詞也是生生讓胡白給毀了。
“你他媽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王少將軍面部猙獰,粗魯的推開懷中的姑娘,就準備要上手打鬥。
“你是什麽貨色,我就是什麽臉色”!胡白絲毫不給面子,這位王少將軍陰柔無比,身為將軍,不在軍營卻和賭坊的人攪在一起,這可是犯了大忌,實在是精明不足,愚蠢之極,跟著這種人遲早要被逼著跳火坑,自己定然是不會當此人的幕僚。
“姐夫威武!!”說話的正是一直不吭聲的景一一,抄起長凳毫無征兆的突然向著金鑫的腦袋就劈了下去,景一一深得胡白的教導,知道如果打架無法避免,你必須先動手,而景一一自己還加了一條那就是柿子撿軟的捏。
此刻金鑫的臉上滿是驚恐,顯然景一一太生猛了,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幾位,翠香樓廟小,還是點到為止吧!”
說話的正是翠香樓的春嬤嬤, 她竟然輕飄飄的就接住了景一一抄起的凳子,阻止了事態的進一步發展,此刻春嬤嬤的臉上絲毫沒有迎接八方來客的圓滑,而是肅穆威嚴。
“春嬤嬤,你還是不要參與為好”王少將軍顯然是被激怒了,厲聲說道,他來翠香樓許多次了,根本就不把這位春嬤嬤放在眼裡。
“少將軍,翠香樓地方小,還請行個方便,若要爭執還是另選他處”春嬤嬤言語客氣而生硬,顯然若是兩方在翠香樓大打出手,翠香樓又不能製止,以後客人就會想到翠香樓這地方根本就護不住客人,不安全,因此春嬤嬤此時也不容得退縮,說話雖然客氣,但是拒客之意卻是非常明顯。
“我要是偏不呢”王少將軍知道今日若是退卻了,在臨安城就把面子折進了,何況他根本就不把翠香樓放在眼裡,因此準備憑借自己身上的官威壓壓春嬤嬤,告訴她自己並不是只有儒雅的一面。
“小兔崽子,王千全在我面前都得客客氣氣的,你算個什麽東西”春嬤嬤柳眉倒豎,再也沒有半分客氣。
一時間場間寂靜之極,春嬤嬤竟然敢高呼臨安都統王千全的名字,這可是朝廷的四品大員,不知他何來的膽氣,頓時眾人將目光投向了王少將軍,看看他如何發貨鬧事。
“走”
王少將軍城府極深,聽到春嬤嬤剛才的話語,連自己的父親臨安都統都不放在眼裡,明白春嬤嬤定然背景深不可測,顯然不是自己能對付的,只有把屈辱吞進肚子,回頭狠狠盯了胡白一眼,放下一通狠話帶著金鑫和一眾彪漢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