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看到這本青梅集相比以往似乎舊了不少,於是出口問道:“是不是你家那位小禪姑娘沒少翻過這本書?”
“咳咳,小荷姑娘真是目光如炬,小禪也是極喜歡這本青梅集,已經將輕眉引為知己了,希望有時間能見見”女人的直覺當真是厲害,這個時候胡白哪敢撒謊。
“我對小禪姑娘也是極有好感,真希望有時間能夠見見,這本《青梅集》既然贈與白哥哥,定然是由白哥哥做主了”輕眉淡淡的說道,話語平靜,顯然是對胡白非常信任。
“白哥哥,這《青梅集》如同小姐一般,你可要好好保護,用心珍藏”小荷不失時機插話進來,話裡麵包含的意思依然明顯。
“小荷!”輕眉姑娘俏臉羞紅的說道,這丫頭真是被自己慣壞了,說話愈來沒有輕重了。
“那自然是倍加愛護了”胡白打著哈哈假裝不明所以,迎接他的自然是小荷憤怒的目光。胡白繼續說道“輕眉,那就說定了,這本《青梅集》就有我替你操持出版,你要明白,這本詩集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和你相同命運的姐妹,讓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你們強顏歡笑背後的不易。”
原來胡白是想借用《青梅集》也讓大唐的普通民眾了解煙花女子風光背後更是無限的淒苦,不要再調侃這個行當,人生在世,誰都是不容易的。
“白哥哥,謝謝你”輕眉眼中含淚,她自然是明白胡白話外的意思。
胡白作為現代人,思想觀念更加前衛,了解的東西也是角度不同,因此對於這些青樓女子,少了一份玩笑,多了一份憐惜。
“好了,我還是喜歡你開心的樣子”胡白一看大事談完,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因此語言中又多了幾分輕佻之意。
隨著與胡白的逐漸熟絡,輕眉對於胡白的輕佻散漫也漸漸有了抵抗之力,因此倒也是面色平靜,一旁的小荷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白哥哥,能不能請你為青梅集寫序”輕眉姑娘眼神中包含著滿滿的期待,這算是她大膽的請求了。
“這個……?”胡白略微憂鬱,輕眉的眼眸驟然暗淡,從來還沒有人拒絕過自己,這一次她更是懷著欣喜之情提要求。
“我家小姐要你寫序,那是高看你,你還不趕緊答應”小荷看著自家小姐傷心怒氣衝衝,這個胡白真是蹬鼻子上臉,還不趕緊答應,裝什麽矜持。
“你誤會了,只要你不嫌棄,自然是沒有問題,我是怕自己的文采配不上輕眉的文集”胡白慌忙解釋道,小荷丫頭的嘴可是鋒利的很,胡白明顯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這還差不多,我看自然是配的上的,而且很般配”聽了胡白的話,小荷面色才逐漸和善起來,有意強調了“般配”二字,不過還沒等胡白緩過勁,這為手腳麻利的丫頭就拿來了文房四寶:“既然白哥哥答應了,那現在就寫吧”
“現在?”
“對呀,這寫文章要有感而發,白哥哥才華過人,自然是提筆就來”
“好吧”
胡白算是被逼上梁山了,沒想到這為小荷姑娘竟然是個小辣椒,不過以他一個現代人擁有五千年的文學積澱,這點事情還是應付得來的,他細細端詳輕眉姑娘的容貌,姑娘清秀可人,孤傲中透著溫柔,隱隱約約似乎總有一個縹緲影子在心頭回蕩。
輕眉姑娘看見胡白直直的盯著自己,早已羞紅了雙頰,單見胡白眼神純潔,知道這是胡白在構思,因此也是勇敢的抬起的面龐,
任由胡白的眼神輕薄自己。 胡白略微思索,輕眉的形象總讓他想起曾經的一首現代詩(《雨巷》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
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地
默默彳亍著,
冷漠、淒清,又惆悵。
她靜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飄過
像夢一般的,
像夢一般的淒婉迷茫。
像夢中飄過
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飄過這女郎;
她靜默地遠了,遠了,
到了頹圮的籬牆,
走盡這雨巷。
在雨的哀曲裡,
消了她的顏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悵。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飄過,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白哥哥,你這一行就寫這麽幾個字,也太少了吧,再說你這字歪歪扭扭的哪有大才子的樣子”小荷一看胡白不僅字數少,而且字跡潦草,皺了眉頭,這分明就是敷衍糊弄,一旁的輕眉此刻早已是泫然欲淚。
胡白一下子就著急了:“輕眉是我不好,這樣我重新寫,你不要哭啊”
“白哥哥,謝謝你,這首詩輕眉很喜歡”輕眉姑娘止住了淚水,露出笑容,顯然這首詩歌極符合她的心境,因此難免落淚。
“小姐,你可不要袒護白哥哥”小荷不滿道,她對於這首詩歌相當不滿意,單從字跡來看,就覺得胡白很不用心/
“小荷,你跟著我這麽多年,這一次怎麽隻關注外在,而不注重真正的含義呢”小禪從旁一番提點,小荷這才認真品味你這首詩歌的內在含義了。
小丫頭認真讀了一遍,臉上的怒容才漸漸的消散了。
“嘻嘻,白哥哥還是挺厚道,這首詩歌好清新,和那位小先生的《見與不見》有得比拚,《青梅集》一定能大賣”青溪也是識貨的人自然明白這首詩歌做序言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但這可是小姐的詩集,也只有這首詩歌才配得上。
“那就好,那就好”胡白總算是放寬心了。
青溪看到墨跡已乾,說道:“這本《青梅集》就先留在這裡,改日小姐謄寫一本再重新給你,你可要珍惜,這可是你和小姐第一次合作啊”
顯然這本詩集又自家小姐和胡白二人共同執筆,那意義就看怎麽理解了。
“小荷,把文集給白哥哥吧,改日小禪姑娘一定會謄寫送過來的”輕眉明白文集要出版事情繁瑣,更重要的是胡白也不好多來青樓這種煙花之地,說著話,就把文集遞給了胡白。
“哼,有了小禪莫忘了輕眉”小荷不滿意說道。
“小禪莫要胡鬧了,白哥哥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免得小禪姑娘擔心”輕眉說道,顯然是怕給胡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好吧”輕眉如此善解人意,胡白自然不好拒絕,不過與漂亮的姑娘在一起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
“小荷,去把春茗拿過來”輕眉非常平靜的說道
“小姐,這茶本來就不容易”小荷不情不願,自家小姐雲清風淡,她可是知道采摘之不易。
“拿過來吧,難得白哥哥喜歡,再說了也可以讓景小姐嘗嘗”輕眉毫不猶豫
“又吃又拿”小荷磨磨蹭蹭的遞給胡白“這茶喝著上癮,沒了我家小姐看你以後怎麽辦”
“呵呵”胡白哪敢言語,對著輕眉說刀“那輕眉我就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輕眉微微點頭算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