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哥,你這人才高八鬥,就是急色了些,人品也不是很正派,以後可得注意,不可負了我家小姐,為了我家小姐的將來,你說吧怎麽幫?”青溪身為小禪的貼身丫鬟,哪能不懂昨夜之事後,小姐隻能身屬胡白了,況且小姐本身也對胡白讚賞有嘉,平日裡眉目間含有情意,為了小姐的終身幸福,她必須得從中協調,防止小姐心結難解,憂鬱成疾。
“我想再入小禪閨房”胡白早都等不及了,直接單刀直入。
“不行,我已經是引狼入室了,怎麽能一錯再錯,真的讓小姐入了你狼口!”青溪以為胡白要講錯糾錯,來個霸王硬上弓,將生米煮成熟飯,這她自然是不能答應的,否則小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胡白不理會青溪去“引狼入室”的用詞不當,急忙開口道“青溪你思想健康點,我隻是想對小禪一訴衷腸,暗諾婚約罷了,一般情況下,我還是很正派的。”
“哦,好吧”青溪不由得臉上一紅,在胡白這孟浪之人身邊待久了,青溪發現自己似乎也要走上孟浪之路了。
“不過,小姐的閨房你卻是進不得,正值清晨,人多嘴雜,有損小姐清譽,況且小姐正生著氣,此時你再去純粹是火上澆油”青溪立馬變成了胡白的幫凶,分析著此事胡白再入閨房的可行性。
“你說的對,不過此事必須我小禪當面才能化解”胡白皺眉道,雖然他不在乎旁人的看法,甚至還期待被別人撞破,這樣就成了板上釘釘,不過考慮到小禪的清譽,還有景姐姐的態度不明,他最終還是覺得此事要慎重對待。
“我看,一會小姐下樓用餐的時候是個碰面的機會,最近坊內諸人忙碌,夫人也外出辦事去了,倒是清淨,你可要抓住機會”青溪眼前一亮說道,這丫頭真是全心全意為胡白這個色狼服務了。
“好,你真是女中諸葛亮,就按你說的辦,一會我們飯桌‘偶遇’,哈哈”胡白拍手稱好,心中樂開了花,這次與小禪的會面極為重要,他可不願將兩人的感情再拖下去,必須得定下名分來,這樣就算行為過激點,也會被認作是情難自禁,事情就好辦多了,這家夥心思相當的不純潔。
事情說定,瞧見還有些執事沒有出門,兩人這才分開,完成了此次秘密會談。
青溪伺弄完花草,就上樓幫著小禪梳洗打扮,探聽軍情,不一會匆忙下樓來:“小姐似是預料到會在吃飯時碰到,托辭不想吃飯,我說白哥哥要和你商量策劃之事,她口中隻說不見”
青溪急忙把緊急軍情匯報給胡白,見不了面可就麻煩了。
“這可如何是好?”胡白急的直跳腳,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古代女子那是你說親就親,說抱就抱的,胡白躍躍欲試就要衝上樓去,隻是理智阻止了他,忽然心生一計:“這樣我寫個東西,你就說這是我昨夜擬定的竟名拍賣的策劃,讓小禪看一看”
說著話胡白刷刷寫起字來,雖然毛筆用得不甚純屬,不過好在是親力親為,誠意到了,這家夥赫然便是盜用了倉央嘉措的《見與不見》,為了贏得小禪的放心那真是拚了: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裡,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裡,
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裡,
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裡,
不舍不棄;
來我的懷裡,
或,
讓我住進你的心裡。
默然,相愛;
寂靜,歡喜。
臨到末尾,還滿含神情的寫道:?
當你真正愛一樣東西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語言多麽的脆弱和無力。文字與感覺永遠有隔閡。
贈未婚妻雪禪
胡白的字雖然寫得歪歪扭扭,青溪卻是看得入迷,畢竟跟著小禪從小長大,她也是略同文墨,剛一看到這首現代詩歌,隻覺得清新脫俗,感情熾烈,靈魂高潔,不由得對胡白的禽獸行徑有些模糊了,似乎認為的確是無心之失。
“白哥哥,你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很難聯想如此高雅之人卻又如此孟浪,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小姐看到這首詩定然對你刮目相看”青溪敬佩道,不知道這是再誇胡白還是在嘲諷,不過很顯然對於胡白這首《見與不見》,她還是很滿意的。
“咳咳,哪裡哪裡?”胡白尷尬的咳著,顯然盜用先賢詩歌他還是有點難為情:“其實一個真實的人, 應該既有崇高的理想,又有卑鄙的幻想,隻不過我的幻想稍微有點多”
胡白看到青溪神態,明白這首詩歌自己是用對了,趕緊催促道“快點拿上去,告訴小禪,若是她不下樓吃飯,我胡白絕食到底,與她殉情”
胡白態度決然,倒還真有那麽一點視死如歸的樣子,看來是牛脾氣上來了。
“白哥哥,你這玩的是苦肉計啊!”青溪調侃道,胡白好不容易表現出來的決然差點就泄了氣,青溪也不理會,快速拿著這封“竟名策劃”上樓去了。
不一會就聽到小禪羞澀的驚喜之聲,這首毫無韻腳,與傳統律詩格格不入的詩歌,給她帶來莫大的衝擊,一方面她慨歎胡白的才華還在她預想之上,另一方面也欣喜胡白對自己的感情竟如此熱烈,短短一刻之間竟有如此佳作完成,完全是發自肺腑,胡白莞爾一笑,事情總算是有轉機了,禽獸之事通過這首詩歌生生漂白了,竟然還生出幾分浪漫之色。
小禪洗漱完畢,穿戴者淡青色的衣裙,發髻高挽,插著碧玉的簪子,在青溪的陪同下走下樓來,隻是神色略有疲憊,顯然沒有睡好,慵慵懶懶的樣子別有一番風情,胡白聽到腳步聲迅速斂去欣喜之色,重新恢復了面容憔悴的煎熬之狀,看的人甚是心酸,小禪抬頭看見胡白的“大妝”著實嚇了一跳,沒想到胡白一夜之間憔悴成這般,欲要說話,最終化為輕輕的歎息,坐在桌前準備吃飯,青溪拿來碗筷兩個人開始就餐,似是沒有看見胡白一般,配合的非常到位,小姐面前,她還是需要表現的同仇敵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