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血色給眾人的心裡再次蒙上一層陰霾,感受胸前玉佩的絲絲清涼,讓頭疼的感覺也緩解了一些。
過道裡不遠處的門口,鮮血從門縫裡蔓延而出,像是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試圖用魔鬼的聲音來教唆人們逃離。
門口正戰戰兢兢著幾個人,諸一良一怔,看來最後這四個體驗者已經被幾個演員收在帳下了,明知會被當做棄子,仍然為了那渺小的生機而卑躬屈膝。
“大人。”中年男人堆起諂媚的乾笑,像極了舞台劇上的小醜。他不可能不知道諸一良跟他一樣是體驗者,卻還是卑微的笑著。
人在沒面對生死的時候,可以端著架子,保持自己的自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但當死神親自來到你面前時,哪怕再卑微,你也會想活下去。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死亡的滋味沒人會想體驗第二次。
他自己倒沒什麽感官並不在乎這種諂媚,擺了擺手,沒搭理他,自己本身就不是個熱情的人。
“去看看其他幾個人都怎麽死的。”劉洪開口說道,其實是諸一良想去,劉洪自然也就開口吩咐了。
他總覺著自己錯過了很關鍵的點,明明距離自己很近,但總是抓不住那閃動的念頭。
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瞥了一眼蹲在牆角的小小身影,有些印象,是在樂園裡被嚇哭的小姑娘,按照幾個演員的說法,她說不定能活著出去。
......
默默地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站在甲板上,狹長的眉眼蜷縮起憂愁的弧度。遠處的海浪不似白天的蔚藍恬靜,四散的雲層零星透露出點點月光,反而比沒有光亮更加壓抑。
連這遼闊無邊的海浪也變得詭異而靜謐,安靜的有些讓人心思沉重。
諸一良垂下眼眸,在月光下,玉佩紅光閃爍越來越亮,緩緩的吸收月光,在玉佩的亮光裡,眼眸中交接著紅藍之色,說不出的詭異。
不管是今晚剛死的幾個體驗者,還是昨晚慘死的女屍,並沒有直接性的關聯,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死法。
腹部被堅硬利器劃出巨大的豎型傷口,內髒都被掏出,淒慘的程度就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越到後面,髒器的破損程度就越大,反而像是在泄憤了。
揉了揉太陽穴,眼梢垂下,看著靜謐的海水,還真是壓抑的緊。不過好在還有紅酒可以解悶,咦?紅酒?!
諸一良再次打量了一眼船身,眼神裡的疑惑逐漸變得清明,最後被驚恐彌漫,緊緊攥住褲兜裡的紅布,再次看向船艙,黝黑的洞口像是擇人而噬的惡毒凶獸,隨時等待誤入的獵物,而他在最暗的地方,戲謔的看著獵物自以為是的表演。
拿出紅布,再看向那屢屢金線,這分明是特麽肚兜!
靈光閃過諸一良猛然意識到,女鬼本來該有個孩子,而他們的敵人,或許根本就不是女鬼!
紅酒讓他聯想到了愛情,一條新的線索迅速開始成形。
而諸一良不知道的是,另一邊,血腥已經開始了他的步伐,揮動著寒光凌冽的死神鐮刀。
“臥槽!到底特麽怎麽回事?這女鬼怎麽變得這麽凶厲了!”
勉強抵擋住女鬼突如其來的一擊,右臂傳來的陣痛讓王邙一陣嘶吼,肉體強化的他現在竟然根本不是女鬼的對手。
李婷此刻,額頭泛起細密的汗珠,眼角青筋暴起,羅盤落在女鬼身旁劇烈的顫抖著,現在的女鬼和之前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要不是他們至少還有四個人有絕對戰力,
這次說不準就真栽到這裡了。 fuck!果然一開始就該乾掉這些新人!眼梢的猙獰讓她面若惡鬼!
“我特麽哪知道,但不外乎兩點,要麽是有人完成了主線任務進入了下一階段,這點是排除的,我們這是指向性任務,沒有下一階段。”
手持噴子和M4步槍,李洪和張成並肩站著,破魔的子彈紅光瘋狂噴射而出,造成的殺傷不能說毫無作用,但已經完全達不到之前重傷於敵的作用了。
粗重的喘了兩口粗氣,李洪接上張成的話頭,“也就是說,肯定是有什麽觸發的事件或者故事的特殊時間點,才會導致女鬼發生特殊變化,而這些肯定是可以在輪船上發現蛛絲馬跡的!”
Fuck!
王邙在遭受重擊後,在牆面印上深深地凹陷,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怒罵著。這次故事留給的探險時間太短了,也是因為他們以為五個演員同心就能輕松過關,哪成想自己人先內鬥起來。
狠狠瞪了一眼在旁邊拿著步槍壓製的張律,廢了一隻手,就相當於沒了近一半的戰力,跟廢人有什麽區別。
“嘖!嘖!嘖!”
不過盞茶的功夫,自己這邊就已經累得夠嗆,不過好在自己這一方能夠穩操勝券,張成怒吼道,“王邙壓住女鬼,我要召雷了!”
“吼!”
王邙長嘯,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臉色驀然蒼白後,泛起病態的潮紅。周身緩緩浮現一層氣旋似的血氣,下一刻,血氣像是找到歸宿一般,迅速鑽入到王邙體內,整個身體都膨脹了一圈!
“吼!吼!吼!!!”
無形的氣勢開始向周身擴散,女鬼在陰厲的冷笑中緩緩後退,這血氣讓她很難受。就像是一個屠夫身上血氣濃厚,一般小鬼都不會去找不自在,單單是血氣就能衝散他們不穩定的魂魄。
雖然這女鬼不是一般小鬼,但王邙也不是屠夫可比的,濃鬱的血氣對她有天然的壓製效果。
瞬息,戰局扭轉。不負之前被壓製之象,女鬼還沒反應過來攜著驚人血氣的王邙已經來到她的身側,伸手,反手抓住脖子,肩膀抵住女鬼的下顎,繃緊的腿部攜著扭動腰部的巨力。
“轟!”
過肩摔在此刻發揮巨大的作用,女鬼顯得有些失措、恐懼,她虛化身體的能力在濃鬱的血氣面前失效了!
趁你病要你命!不喜歡思考的人,一般在其他地方都會顯現出驚人的天賦,而王邙無疑是戰鬥能力了,其實,現在他與女鬼也不過伯仲之間,但他卻能靠著戰鬥本能壓製女鬼!
“轟!轟!轟!轟!轟!!!”
包裹著血氣的拳頭已經來到女鬼面前,雙腿環住她的腰,雙拳舞動間,瘋狂輸出。而王邙他自己也並不好受,額頭、眼窩、耳朵、鼻孔、嘴巴都在滲出潺潺血流。
咬牙間,面色扭曲,張揚的眉梢透露著愉悅,嘴角緩緩揚起,他是天生的暴力狂!
“好了,王邙撤出來!”看不見的轟雷聲傳到耳邊,這一刻張成也不再保留,漏出了自己的底牌。
“轟!”
最激烈的一拳也宣泄了王邙所有的氣力與血氣,一遁即走,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李婷!”張成全力操縱著驚雷,同時怒吼出聲。
明白他的想法,這是之前就已經計劃好的。冷靜的深呼一口氣,眼睛微微眯起,似是無意間瞥了一眼手持m4壓製女屍的劉洪,而後手中羅盤金光大勝。
溫潤不失威嚴、剛猛帶有慈悲大概就是指的這種光景了,刹那間女屍嘶吼聲漸漸微弱,猙獰的煞白面容逐漸柔和下來,眼中氤氳出一層水汽,不,那是血水。
張成與劉洪心口瞬間被冷汗與恐懼爬上心頭。
女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