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下我房間號,合作愉快。”李洪剛要拍拍諸一良的肩膀,卻被側身躲過,帶著笑意的眸子一滯,轉眼又笑起來。
“不用這麽緊張,咱倆沒仇沒恨的我還不至於殺人如麻。”無奈的松了松眉角,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表現的太可怕了?想了想,搖了搖頭,輕輕笑了笑。
不會,明明是這小子更可怕。
不過今天自己心情不錯,完美度過故事世界,甚至還感覺挺輕松。而且再次經歷了一次生死之後,之前作死挑釁木馬的想法完全沒有了。
自己現在依然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三好青年,摸了摸下巴,有了些許胡茬,嗯・・・・・・三十歲的三好青年。
“怎麽加你房間號?”諸一良還是笑了笑,謹慎些總是沒錯的,尤其是已經互相見過“底“的情況下。
“很容易,隻要用意識想自己的刺青,自然就會有信息傳來。”李洪輕笑著說道,有些輕佻,在諸一良看來有些不懷好意,卻看不出來有什麽深意。
嘶嘶――
左胸口忽如其來的疼痛,仿佛深入靈魂一般,瞬間額頭遍是冷汗,靈魂像是利刀割過,無法遏製的疼痛持續了十幾息的時間。
嘴角掠起無奈的弧度,這人還真是惡趣味,非得當面看自己出醜。
收了收衣角立了立了身子,藍色的透明光幕在面前伴隨著“biubiu”的科技音浮現。
【你好,恭喜體驗者9527號成為演員,隨機分配房間號・・・・・・】
【房間號已分配好,房間號為為121號。】
【木馬樂園具體規則請在回到房間後自行查詢,同時,所獲收將全部放於房間中。】
在充滿未來科技感的藍色屏幕上,浮現一句提示:
默念自己房間號即可回到房間,白光籠罩區域為絕對安全區域,不可戰鬥、不可使用能力!
沒有人願意在這裡多待,在王邙打過招呼離去後,整個房間裡就只剩下諸一良和李洪兩人了。
神經兮兮的湊上前來,一副同道中人的低笑,手肘捅了捅諸一良的腰間,笑呵呵的問道。“老弟,房間號多少,我那還有兩瓶好酒,一會咱倆好好喝上一杯。”
沒躲避李洪的靠近,這裡也算是安全區域,限制使用能力和不能戰鬥,自然也就沒必要那麽警戒了。
人是群居性動物,尤其是在巨大的外在壓力下,人的抱團能力是其他任何生物都難以媲美的,李洪眼中閃著的光彩像是認可,也像是說不出的誘惑。
而且怎麽算諸一良自己都沒什麽壞處。
“抱歉。”但他還是拒絕的,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費的午餐,李洪又不是女人,除非他是gay,不過那種可能的話就更可怕了。
“我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有緣再見吧。”
聳了聳肩表示無奈,留下一臉懵的李洪,沒道理啊。但諸一良隱隱把握到了李洪的目的,和自己的房間可能會有關系。
按照順序排列的話121號,這該是個很靠前的數字,能分給自己也就說明前身已經死在故事中,而房間裡的財富一定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哪怕不是,自己也該小心些。
......
人們總是在否定自己不相信的存在,哪怕別人信誓旦旦也依然如此。但是當事實擺在面前的一刻,人的認知思維就會開始顛覆,以極短的時間認同、接收。
在中國悠久醇厚的歷史上最為鮮明的認知轉變:人民思想認知由君權神授到天賦人權,
當人民掀起名為平等、自由的火把,這濃烈的撩天大火就已經成為永恆不滅的火焰。 哪怕再多的打擊,它也會在草原燃爆更璀璨的火焰,因為這是人心所向,這是現實最為妥帖的存在方式,存在即道理。
這就是認知思維。
諸一良無疑正在進行這樣的轉變,無神論者到有神論者,有神論者到無神論者;不過是一層薄如蟬翼的透明紙張。
不然,誰能解釋那詭異的白色木馬?誰能解釋憑空出現在另一個不同世界的曲折?誰能解釋高樓身不由己墜下的男人?
掃了眼面前的房間,或者說,誰能解釋下粉色屋子的皮鞭、滴蠟、血滴子都是些什麽鬼?!
諸一良眼角抽了抽,滿頭黑線。
“檢測到安全環境,請問是否要吸收吸血鬼血脈?”
吱呀――
被點住開關的機器人一樣,打算收拾一下房間的諸一良瞬間停下來,眼眸中的蔚藍,被脖子上玉佩散發出的紅光氤氳成詭異的顏色,這是,玉佩的聲音?
胸口傳來炙熱感,充滿未來科技的藍色光屏再次出現,商店中血統中,吸血鬼血脈赫然在列。
初擁血族――$2000故事點。
初階血族――$10000故事點。
中階血族――$100000故事點。
高階血族――???(權限不足無法查看)。
自己一向不是那種走在路上能撿錢包,買彩票能中獎的人。讓他一時間有些反差感,私生子一下子變成親兒子?
諸大少爺從沒想過自己還有非酋變身歐皇的一天,雖然自己外表確實很歐皇,不過嘛,諸一良笑了笑,現在似乎才是名正言順。
初擁血族:剛成為血族的成員,是森嚴血族中的“嬰兒”,不過小心哦,哪怕是嬰兒也能輕易將你化作乾屍!有緩慢的恢復能力,強悍的肉體,壽命悠長。
“吸收吸血鬼血脈!”
在樂園裡活下去是第一目標,能提高自己的實力的時候絕不拘泥於形式,力量是沒有好壞的,同理,罌粟在某些方面不也是好的嗎?
濕潤的溫暖感在胸膛處開始蔓延,準確的說應該是從玉佩蔓延到全身,暖洋洋的像是冬日裡頂好的太陽,全身軟綿綿的有些提不上勁來。
但截然相反的是,諸一良能感受到自己肌肉的變化,像是由三歲孩童走向壯漢的過程,肌肉在輕微的撕扯,能清晰的感觸到自己血液的流動。
這個過程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反而是有些潛移默化,他隱約間能預測,自己大約需要五天的改造時間。
隨意收拾了一下粉紅色,略帶“特色”的前人屋子,邊問道。
“玉佩,你有名字嗎?我該叫你什麽?”沒有開口,在心底默默問道。
“抱歉,一大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討好,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賄賂!”玉佩涼了下,現在還在生氣之前諸一良對自己的懷疑。
對於小孩子脾氣一般的玉佩,他也沒什麽辦法。不過忽然想到之前女鬼對自己兒子的態度,眸光有些亮了,或許?可以試一試?
“奧,那以後就叫你小一了?”
“啊嘞?”玉佩還沒意識到自己名字已經被知道的事實。
“那還是叫小紅吧,叫起來比較親切。”諸一良默默的瀏覽著‘biubiu’感的商城頁面,右上角的論壇吸引了他的注意。
“隨便你啦!”似乎玉佩也不滿意自己的名字,對小紅還略有好感。
“嗯・・・・・・”諸一良瀏覽著論壇,大抵都是一些招募、故事分析、求組隊、妹子乃大求包養或者條正要哥哥,現實來見面求保護之類。咳咳・・・・・・
“嗯・・・・・・”諸一良又看了一會,忽然發現有一特神奇的妹子,貌似論壇一般隻顯示一周的情況,三千多條對話,這妹子獨佔一千多條,名叫寂寞的阿雲。
他對這個妹子有些好奇,默默點開了她的主頁,嗯,是公開狀態,頁面緩衝了一下,很快,紫紅色的殺馬特外加麽麽噠圖片印在諸一良腦海裡,一時間讓他有些呆愣。
“你還在嗎?”玉佩見諸一良忽然不搭理自己了,有些苦悶,自己好不容易找個能說話的容易嗎?上次遇見的那個紅衣金屬男,想想都絕望,特麽聽不見自己說話。
直到現在,玉佩已經記不得自己究竟遇到過多少人了。
“奧,沒錯。”諸一良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我家之前大黃狗就叫小紅,活了十六年,相當長壽,是個好名字。”
諸一良表示認同,並且讚揚了玉佩的審美。
・・・・・・
最後玉佩還是覺得自己‘一’的名字,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小一感覺自己心好累。
諸一良打掃完衛生,很簡便的,是房間裡有個不知道通向哪裡的垃圾桶,黑色的黝黑像是前往未知的深淵。垃圾扔進去像是被丟入黑洞, 寂靜無聲。
脫下手上極為違和的粉色手套,說實話,他是在欣賞不了這種全粉色的裝飾。哪怕是僅僅作為一個不怎麽長待的落腳地,也是如此。
瞥了一眼牆角處,一張粉色的大床、粉色的頭枕、粉色的被子。
如果之前的房主不是男的,最好。
龍州的天氣一向無常,秋雨襲來時向來不怎麽聽話。北方的天氣大都如此,春秋天非常短暫,天氣變化異常迅猛,龍州在這方面格外明顯,基本秋雨過後,燈紅酒綠的街頭各色的人,各色的衣著,就開始了百家爭鳴般的碰撞。外套、短袖、小短裙、羽絨服,仿若在幾天之內演繹了整個春夏秋冬。
窗外淅淅瀝瀝的綿雨滴打在陽台上,細弱沁人的寒氣順著窗戶還在灌入,但不同的是諸一良已經感受不到多大的寒意了,甚至胸膛還湧現著陣陣暖意。
依靠在窗邊,看了眼手腕的手表,秒針正在按部就班的行走著,滴打。剛好9:54;距離自己離開過了十分鍾左右。
咖啡機裡的咖啡依然在散發著余熱,雖然被子裡的咖啡已經涼了下來,但他完全沒有再喝一杯的想法。
隨手關上窗子,自己之前就是因為關窗子,看見了墜落樓底的男人,看見了那張海報才被卷入的木馬樂園。
打開隔壁的房門,給蓋了蓋被子,看著成弓字形不安分睡覺的女人,心底總有微弱的觸動。從被子的一角鑽進去,摟住柔軟的細腰,感受到對方輕微的顫抖,不由又緊了緊。
然後,手臂上的力量微弱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悠長、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