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叢林枝乾與衝天而上的高大林木,這裡是沒有大型動物的人造森林,憑依著巨大的山脈,讓這裡聞名於世,卻鮮少有人旅遊,因為這裡甚至比迷宮還要可怕,沒有導遊的情況,哪怕手有地圖也能讓你感觸到頭暈眼花。
兩名中年人是年少相交起來的朋友,堪比親兄弟了,每年兩家都聚在一起狂歡。這一次他們打算就兄弟兩個人出來旅行,重溫年少時光的溫情與情懷。
瓢潑大雨像是天公的怒吼,讓這裡變作最泥濘的惡魔之地。
陡峭的山峰在這一刻展現了它的殘酷,兩名好兄弟互牽著手滾落不知名的懸崖。勉強可飲的雨水之外無一食物,相互的安慰逐漸變成冷漠。
漆黑的夜色裡,像是惡魔的黑影舉起手中的屍塊,狠狠砸下。
十日後,一人得救,將骨頭用屍塊狠狠敲碎,散落大山,向外宣稱不知另一人的下落。
當命運讓你作出選擇,人最深處的黑暗與自私會在這一刻暴露無遺。物競天擇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甚至你還會覺得釋放了某些東西,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再用道德來約束自己的人,無疑是不被世俗認可的。但與此同時也會讓自己過得更加滋潤,他不是惡人,卻比惡人更為可怖,這樣的人也很容易爬到上層世界。
幾萬年前刻在DNA裡最本能的因子,並沒有消失。有時候,人遠比鬼更要可怕。
......
“你是怎麽察覺的?”李婷笑著,在眼角漏出森然的殺意。
從腰間抽出軍刺,慢慢攀上對方的咽喉。“我還是覺得在這種距離冷武器更合適一些。”將手槍替換下來,諸一良聳了聳肩,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難道我能該訴你,我開了BUG是女鬼告訴我的?雖然他也察覺出來了異樣,但在信息不對等下,很難察覺被人的意圖,尤其是在抱團取暖的情況下。
不是任務完成帶來的女鬼的善意,他還真有可能被陰了,被李婷給當做女鬼的血食。
李婷眉梢暴戾的顰起,這個新人明明一開始並不起眼,現在卻威脅著她的生命。
“先把你的羅盤丟到遠處,這個距離會讓我害怕到手發抖。”
“好吧,但我們不用廝殺,我可以給你立誓,並且把這個羅盤給你。”李婷深吸了口氣,盡量保持著冷靜。
“哧!”
金鐵交鳴聲在李婷的脖頸上迸濺處火星,一個玩偶在李婷身上似泡沫般閃過,替她抵擋了這致命的一記絕殺。
她瘋狂怨恨的手臂順著諸一良的後腰扣住諸一良的肩膀,狠狠一個翻轉,將他轟擊在地上。
砰!
砰!
砰!
瘋狂宣泄著自己的仇恨,諸一良在半張臉在轟擊下面目全非。
“呼呼。”
粗重的喘著粗氣,一把揪住諸一良的衣領,羅盤跟在李婷右側,睚眥欲裂的瞳孔中滿是怨毒。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毀了我花了所有積蓄買的替死死侍!”狠狠再次砸了兩拳,原本看來悅目的帥氣臉蛋現在看來尤為面目可憎,尤其是這個惡心人的狗崽子,還特麽衝著自己笑。
眼角微微眯起,蔚藍色的瞳孔更容易感覺到水光粼粼的感覺,表嫌棄嘲諷來也更為明顯,扯出個難看的笑臉。
“死亡就是藝術啊・・・”清晰的字眼似乎在預示著什麽,讓李婷隱隱又不好的預感。
然而,當人在被比自己弱小的人鄙視,
並且在某一方面超越時。人體感情的控制情緒會極端暴躁,反感並排斥,在有能力的情況下甚至會・・・・・・ 肆意發泄自己的怒意。
演員中從來不缺少心狠手辣的人,她現在更想乾掉這個讓她感到惡心的人。
“呵呵・・・去死吧!”
拿起諸一良手中的軍刺,狠狠向下扎去!她要捅爛這張惡心人的臉,一個新人怎麽能嘲笑自己!
“砰!”
灼熱的鮮血灑模糊了視線,噴湧而出的鮮血甚至還有幾口嗆到嘴裡。手中攥著下墜軍刺的刀刃,好在不是利刀,不然肯定劃破了手掌。
傷勢當然不是諸一良身上的,李婷怨恨的神色逐漸變成不可置信,向右方看去,紅色的上衣飄揚在甲板上,仿佛是魔鬼的召喚。
左肩的爆裂像是某種炸藥的痕跡,卻很好的控制了范圍,炸毀了心髒,沒傷到下面嘴角上揚的諸一良。
李婷覺得有些累,胸口有些惡心,諸一良的笑意讓她感覺惡劣。
【唉・・・・・・還真是想乾掉你啊・・・・・・】
軀乾撐著的身體被抽走了所有氣力。
啪嗒。
趴在諸一良的身上,這個女人,死了。
拉住李洪伸出的手,帶起身來,狼狽的一身血汙,像是剛從死人堆了爬出來。
“這麽相信我能救你?”李洪揶揄的打量了下,諸一良這個樣子可比那個吸血鬼更像血族。
笑了笑,眼角啜著一抹名叫自信的東西。“我相信你。”
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拍了下諸一良的肩膀,“好了,血食既然有了,那麽......去報仇吧!”
抓住屍體的一腳,朝女鬼狠狠扔去!
平靜的看了一眼李洪扔出的女鬼: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那麽大度的人,相信你不會手下留情,相信你在拍李婷肩膀時,手裡的黑色微粒物能要了她的命。
我也相信,我對你還有用。
冷汗細密的滲出,在刀尖跳舞無疑是將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 或許,狹路相逢勇者勝,但事後的後怕總是能讓你不由的冷汗連連。
女鬼在煞氣中再次化作猙獰的模樣,她犯下的殺戮太多、魂魄不全,入不了輪回,甚至去地獄的門票都沒有,但現在她要送一個去!
其中一個吸血鬼血影飛舞間,帶起片片罪惡的血花,將手裡的鮮血送到嘴裡,迫不及待的樣子猶如即將餓死的旅人。
“哈――”
兩個吸血鬼同時發出舒服的讚歎,“果然,經過修煉的人,血液更甘甜。不過,不能這麽奢侈,要將你們統統放到高腳杯裡才更有美感。”
正常人很難想象吸血鬼對鮮血的執迷程度,也琢磨不透他們對於對於鮮血甘美的判定方法。但不妨礙這種天生對立關系而引發的仇恨,當然,是人對於吸血鬼。
當這個人類曾經把吸血鬼當做了摯愛,再被無情的當做自己鮮血的培養皿。哦不,這裡的關鍵不是被當做培養皿,而是自己的孩子被扼殺。
其實男人和女人在某些程度上,是有很大區別的。男人對女人沒有愛時,基本都會出軌,甚至離婚。但女人在這個事情上卻表現出超出男人,超出理解,超出情感范疇的隱忍。
把孩子當做自己最親愛的人,當做自己生活的支柱。為此,做的所有付出都心甘情願,這種付出在某種程度上。
比烏托邦式的愛情更令人動容。
所以,曾經,愛越深。
如今,
恨越濃。
兩道鬼影緩緩攀上自己曾經愛人的肩膀上,獠牙畢露,怨毒四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