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聶明謹在牛奶的芳香中緩緩醒來,窗外下著朦朧的細雨,秋日裡獨有的蕭瑟能有振奮精神的作用,但無奈,他昨晚喝的酒太多了,現在還在回味酣暢的瀟灑。
朦朧中,手在床邊不同摸索,直到“啪嘰”一聲,掉落在地上打了個滾,他緩過神來,才發現四周環境如此陌生,床邊也沒有台階放著自己的衣服。
“起床了。”
朦朦朧朧中,聶明謹看到眼前君子蘭,放松下來,更是癱軟在床不想起來。然後就是一雙細長的大手在自己身上套弄,穿上衣服。然後就是遞到嘴邊的醇香牛奶和全麥麵包,跟在家裡吃的一樣。
他非常滿意的笑了,眯縫著眼,實在是好困。
吃完飯,君子蘭兩人要回江蘇,在門口,君子蘭道:
“你先站一會兒,我回去一趟。”他忘記把垃圾帶出來了,諸一良三兩天定然回不來,哪怕是秋天,家裡一直放垃圾也不好。
說完,把鑰匙放到迷迷糊糊的聶明謹手裡,帶門進屋。
“小哥哥,小哥哥!”
隔壁忽然冒出一貌美少女,不過在聶明謹的視角中卻是蹦出來的一個黑發女鬼,白色長袍,血紅的長指甲,殷紅如沾了血的顏色,雙目中綠油油的亮光,悄無聲息,一下子把他的酒意去了大半。
“你!......你要作甚!”聶明謹小臉一白,精靈之體運轉,酒勁一下去了個九成半。
“人家就是覺得你好奇怪的樣子哦。”少女嬌羞,把一側頭髮捋到耳後,漏出半張精致側臉。
腎上腺會在一定程度上不停回溫你有過的激動,聶明謹就是,認清面前的是妙齡少女后,縱使放下心來,心臟依然劇烈跳動,感覺對方莫名其妙,回道:
“哪裡怪了。”
“怪可愛的啦!”少女蹦蹦跳跳的靠近,讓聶明謹不由自主的後退,他還沒見過如此火熱的人,尤其是君子蘭還不在身邊,他無助的回頭,正與少女熱切的雙眸撞上。
“不過就是好可惜。”少女忽然失落了下來,泫然欲泣。
“哎......哎,你別哭啊!”聶明謹茫然無措,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怎樣表達,他是可以冷漠,但他還是喜歡普通的自己。
噗嗤。
少女笑出聲來,千嬌百媚的白了一眼,道:“哪裡是真哭啦,你該問什麽好可惜啦,快問!”
“奧奧,哪裡可惜了!”
“可惜你的眼裡沒有我啊,我進去好不好。”少女俏生生的嬌笑,銀鈴般的笑聲,似乎空氣都歡快了許多。
聶明謹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直愣愣的拿鑰匙去開門,想要逃離。開了半天,越著急越打不開,看的少女笑聲更悅耳,聶明謹臉上更紅。
啪嗒。
鑰匙掉落在地上,聶明謹慌忙去撿,被少女一個閃身搶先拿到,少女笑嘻嘻的後退。
“哎,還給我。”
聶明謹漲紅了臉,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狼狽過,面前的少女比惡鬼還要可惡,緊緊抓著自己的三魂七魄,不停撥弄迷人心魄的琴弦。
“先到先得,我先拿到的東西就是我的!再說,你叫它一聲,你看它答應嗎?”少女板著臉一本正經,透出一抹嬌俏,說道。
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蠻不講理的小妖精,但是,就在前一段時間,她碰到了一個絲毫不迷戀自己有趣靈魂,嬌美外表的唐長老,她忽然就開竅了,懂得了大愛小愛,大愛暫無,
小愛至上的準則。為此她思慮了三天,熬出了一對黑眼圈,決定,挖牆腳! 而如今,面前軟甜小奶狗的反應很讓自己滿意,看來自己仍然是那個迷倒萬千少男的大佬,有了這鑰匙,再牛掰的唐和尚,老娘都給你從寺廟裡挪出來!
“你!”聶明謹漲紅了臉,不單單是因為羞紅,也因為察覺出來被欺騙,事到如今哪裡還看不出來,少女純粹就是為了諸一良家門的鑰匙?
哢嚓。
君子蘭開門,少女閃身,玉蔥般的手指在下眼皮處拉出一個鬼臉,“略略略。”吐舌頭,一溜煙兒竄進自己屋裡。
“怎麽了?”君子蘭詫異,從未見過聶明謹如此羞紅的模樣,手裡提著兩袋垃圾,這是昨天他們打牌時產生的垃圾。
“她把諸嬰家鑰匙搶走了!”
聲音裡竟然聽出來一絲委屈,君子蘭啞然,看出他是徹底酒醒了,給他整了整衣襟道:
“走吧。”
聶明謹不滿,拉住就要離去的君子蘭,憤憤道:“那諸嬰的鑰匙怎麽辦,好賴我們還是從人家家裡借住的,你就不怕那小姑娘對諸嬰意圖不軌啊,你個黑了心的蛆!”
君子蘭緩緩回過頭來,不急不緩道:“你也知道是小姑娘,還讓人家把鑰匙搶過去了?”
回過頭去,聶明謹感覺好氣,今天本來明明就是很好的一天,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走了,諸嬰他自己下了結界,尋常人進去也做不了什麽。再者說,你不覺得讓諸嬰來收拾這小姑娘再合適不過了嗎?”
君子蘭上了電梯,摁著開門鍵,聶明謹眼睛一亮,小跑著跟君子蘭上了電梯,最後在逐漸消失的視線裡狠狠瞪了一眼那扇棗紅色的屋門。
同時又滿心期待著,諸嬰回來會和那少女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一想到諸嬰會有麻煩,那少女會吃癟,連今天的苦悶也都一掃而空,臉上綻放燦爛笑意,讓一旁君子蘭不由嘴角掠起輕微的弧度,若有若無。
如湖面平幽,波瀾不驚,忽有清風而過,轉瞬即逝,卻無意驚起一池波光粼粼。
......
“阿嚏!”
諸一良在候機,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似乎有什麽人在念叨自己,看了看指示牌,現在就可以登機了。
“It's just another rainy Sunday afternoon,I'm wasting my time I got nothing to do,I'm hanging,around I'm waiting for you,But nothing ever happens and I wonder。”
憂傷與歡快並有的歡快音樂響起,諸一良看了下手機,是雍正,他倆互留了手機號。
“喂,雍正。”諸一良接通。
“嗯,是我,最近有沒有空?”雍正一開口就有種悠閑的感覺,雖然是和尚,卻給人種吊兒郎當的感覺。
這是他聲色使然,實際上卻是很有原則的人。
“怎麽了,有什麽事需要幫忙?”諸一良身邊跟著胖子,使勁瞪他,他不聞不問。
“來西藏給我幫個忙唄?借你看下密宗佛書。”
沒有請人幫忙不給好處的說法,和尚也不例外,雍正很上道,不過他並不知道,胖子已經給他求過援助了,他本來沒必要開這口的。
“好啊!”
諸一良回的歡快,胖子卻安靜了下來,聽聞是看書而已,沒啥大不了的,坑不了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