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破敗小廟,依舊是上次雍正停留的地方,倆人沒走,直接在這小廟安了家,全然沒有諸一良那般不要臉皮到人家家裡去住。
麥嘟兒再次往牆壁上插上一隻乾花,不回頭倒退三步走,足足把牆面看了一圈,左搖右晃,抬頭墊腳,甚是滿意。
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巴拉到的半摻花生、瓜子,吃的津津有味,地上鋪了一張厚厚的床墊,旁邊一根電線,一頭連著手機、小低音炮,放著不知名的歌曲。
另一頭電線揣在紫金缽裡,偶爾能看見濺出來的三兩花火,紫金缽有裝物納靈之能,現在顯然是裝了些儲備電源在裡面。
麥嘟兒撥弄了一下空中懸浮的一團金光,是雍正放在空中的佛光,能照亮視野,同時驅逐煞氣,廟裡不但整潔,連煞氣也靠近不了分毫。
穿著白色長襪踹了一腳宮忌,環抱著腰,看佔了大半個床,一動不動跟死豬似的樣子就來氣,怒喝道:
“死宮忌,我們到底還要在這呆多久,天天在這呆著,你看看別人,都在努力打豆豆升級,你那!”
宮忌看著精瘦,實質上很重,動也沒動一下,瞥了麥嘟兒一眼,有氣無力道:“出去是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打鬼什麽的又不會,逃跑還跑的慢,只有在一個地方混吃等死才能勉強維持生活。”
說到這,又斜了麥嘟兒一眼,又道:
“再說,有瓜子、花生,天天能看手機動畫片,你還有什麽不滿?”
“......”
“宮忌。”麥嘟兒抓狂:“你知道嗎?咱已經在這呆了兩天了,這兩天天天吃瓜子,天天吃花生,可我想吃肉啊!還好意思說動畫片,你給我下的喜羊羊誰要看啊!”
“不是你自己說要看一些......那叫什麽,熱度最高的,青春還不失活力的,有戰鬥場面還不血腥的,最好還有一個女生都喜歡的男神。”
“喜羊羊難道不是嗎?”雍正疑惑道,他現在非常身心疲憊。
“難道我說喜歡年紀小的,就非得去幼兒園找男朋友嗎。”麥嘟兒經歷了抓狂之後,面無表情。
“哎?”雍正震驚,“麥子你先換這麽小的嗎?”
砰!
一腳揣在宮忌腰上,仍不解恨,又踹了一腳,咬牙切齒。
覺得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沒救了,不知道出去努力打豆豆不說,居然連說話都這麽不招人喜,天哪,怎麽會有這樣的和尚?
你對得起腦袋上的香疤,想著又看了一眼雍正光頭,忽然驚道:“雍正,雍正,你腦袋上怎麽沒有香疤那?你這個不正經的和尚。”
雍正有氣無力,氣若遊絲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哪還有香疤這回事,不疼啊,再說了,現在不是提倡勤儉節約嗎,哪有功夫做這些沒用還費事的。”
女人一般最煩別人跟自己頂嘴,麥嘟兒也煩了,莫名的又想到剛才香囊發熱,察覺到之前帥氣的藍眸歐美風青年靠近,自己一個驢打滾,就打算出去湊熱鬧。
誰成想,雍正愣是連動都沒動,雍正不動,她自己一個人又不敢出去。
轉而一想,都是這個男人的錯,麥嘟兒一嘟嘴,恨鐵不成鋼,道:
“你看看人家諸一良,都在外邊溜達了這麽長時間了,指不定現在擱那血戰沙場那。再看看咱倆,是要等著故事結束,混過去嗎?”
“不是啊。”雍正慢聲慢語,眼皮更慫拉了,一張一合,下一刻就要睡過去一般。
“我分明已經堵住了這女鬼的發育,為啥她還能整出這麽大的陣仗來?” 說到這,他一個翻身,坐起身來,苦悶的撓著光頭,冥思苦想,“不應該啊,女鬼都沒了附體,又沒法殺王志華,怎麽能發育起來的那?”
忽然,他一抬頭,靈光在腦中閃過,右手抱拳在左掌上一打,道:“除非,殺女鬼的另有其人!”
麥嘟兒恨恨的磕著瓜子,道:“發育起來跟殺人的另有其人有什麽關系,你腦袋是不是秀逗了,不殺他就不能殺別人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會!鬼除了一開始要附身的人,是不會刻意去殺人的,它的怨恨都在仇人身上,殺死仇人之後,也就是變成厲鬼後,才會去主動殺害無辜的人。”
“那要是本來就是厲鬼那?”
“那就比較嚴重了,厲鬼向來遇人就殺,沒有什麽規則可言,所以更為難纏!”宮忌談到鬼怪之類,面色一本正經,全然不複之前松松垮垮的樣子了。
麥嘟兒則是無所謂,她現在還屬於青春期,從來不去記這些可能會救命的知識,撇了撇嘴道:“早晚都得變成厲鬼,那還有什麽區別?”
宮忌目光在空中與麥嘟兒交匯,認真的盯著,讓對方有些不自在,一字一句的道:“有本質的區別,如果沒有變成厲鬼之前,找到凶手的話,一可阻止厲鬼成型,防患於未然。二可防止鬼物傷人, 積累福報。”
麥嘟兒被看得不自在,卻也不由自主的認真起來,疑惑道:
“如果普通怨魂,找不到凶手的話,還會變成厲鬼嗎?”
雍正一愣,一臉詫異,詫異的是沒想到麥嘟兒能問出個有質量的問題,欣慰道:“普通怨魂會隨著時間怨氣越來越重,一般而言頭七當天,未達成願望,且鬼力大增會變成厲鬼,殺掉仇人!”
說到這,他似乎想到什麽,漏出一抹後怕。
茲拉!
空中佛光閃爍後,光線瞬間陷入黑暗!同時想起的還有麥嘟兒驚聲的尖叫,和雍正的低喝聲。
“佛光!”
空中再次亮起的佛光給了麥嘟兒很大的安慰,至少,她從雍正身上松開了自己隨意巴拉的雙手,一塊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狽炸毛的頭髮。
麥嘟兒剛要質疑,她有理由懷疑雍正這涉嫌公報私仇的行為。
但雍正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急促道:“走!”
麥嘟兒一愣,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道:“去哪?”
雍正一把抓過她的手,邊解釋邊走,“去女鬼她爸家,剛才女鬼身上煞氣暴漲三倍都不止,怕是都要到鬼王級別了,這不應該啊,哪有第四天就整一出爆種的。”雍正額頭直冒冷汗。
“現在必須得知道這女鬼到底是怎麽回事,然後再去跟王邙、宮忌他倆滅了女鬼,只不過就怕是我三個都玩不過這女鬼。”
雍正發覺身後忽然沒了動靜,一回頭,是一張充滿怨恨的鬼臉。
而牽著的,是一隻烏漆嘛黑,冷氣侵入骨髓的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