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一良不否認對方是個聰明人,如果僅有自己的小心思算不上,能玩出一處戲來,從頭到家都沒什麽大的破綻,這才算的上。
就對方這手欺上瞞下,狠辣的程度,在現實生活中應該混的還不賴。
只是可惜。
光頭男貪婪的目光投在驚人的爆炸之上,隨著灼熱、撩人的火光和硝煙氣味兒消散,場面的明了,赫然讓他暴突的眼球變成了驚駭與驚慌。
不去了解信息,不去看最新的信息動態,也就只是只能算是最菜的一類了。
甚至,諸一良覺著在論壇裡三千多條信息,一人獨佔三分之一的殺馬特女人都比他好得多。
“怎·······怎麽可能!”在他驚懼的目光裡,不可置信的看向毫無損傷的兩人。
諸一良的血霧能屏蔽物理傷害,而胖子的風壁則是屏蔽了爆炸,還順帶保護了一旁的白啟。
他的倉皇並沒有持續下去,一道血色的光芒就像是無情的刀鋒,勢不可擋的劃過他的腰間,在他身體裡散發出驚人的爆炸。
血種,這是諸一良最新研究出來的攻擊方式,用自己的能力調動對方鮮血,然後化作血芒的能量,然後不斷壯大,攻擊其他敵人。
可惜,現在就剩下光頭男一人了,血芒自然在目標消失後消散在半空。
“切。”胖子冷哼道,擦拭了一下腦門上的冷汗。“那麽大口氣,還以為真是什麽能拿的出手的角色那,結果就是這麽個貨。”
雖然他沒收到什麽傷害,但剛才爆炸那一幕著實是讓他驚嚇不已,要不是最後察覺出來不對勁,警惕的給自己放上風壁。
說不準還真會被陰上一次,他可沒信心在這麽大的爆炸中毫發無傷。
“好了,既然你的願望實現了,那麽我們也就該走了。”
諸一良面色有些古怪,摸了摸白啟的腦袋,覺得以這小男孩的俊秀模樣如果再長大一些,可能會有自己的三分風騷。
要不然把這小正太留著自己養?反正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
胖子無意瞅見諸一良“不正常”的猶豫,忽然懷疑,是不是自己旁邊這位也是個玻璃。想到這,他不由打了個冷顫。
在摸了摸自己的膀大腰圓後,十分慶幸,覺得胖也是有好處的。
應該看不上自己······
白啟滿臉灰塵,也依然能看出俊秀的模樣,臉上因戰鬥波及到的一道傷痕反而增添了些別樣的美感,他欲言又止。
諸一良和胖子都是人精,哪能想不明白?人孤獨無依時,遇到可以依靠的人會怎麽樣那?
白啟在猶豫後,仍是堅定的將目光注視在諸一良的身上。
“大人,我想跟隨您!”
這並沒有出乎諸一良二人的意料,在意料之外的是白啟的下一步動作,至少是驚訝了一旁上一秒還淡定的胖子。
白啟談吐間還帶著少年特有的稚嫩,以及“中二式”的認真,讓他所有的動作都添加了一分誠摯和震撼。
他單膝下跪,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握拳,重重摁在自己薄弱的胸膛上,雙眸沒有因為自己是苟延殘喘的體驗者,而有任何的羞愧,反而迸發出的是黑暗星系的一撮火星。
“大人!我白啟會成為演員,並且成為大人手中最尖銳的利劍,請讓我跟隨你!”
稚嫩的面孔反襯出最莊嚴的畫面,在不那麽亮的光下,似乎都散發這叫神聖的東西。
“哎哎。”胖子有些跳腳,
氣急敗壞的說道: “老諸,出來一趟都能撿著個小跟班,你這拐賣實力報表了吧?”
不怪他覺得不爽,實在是演員裡可以信任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尤其是可以完全信任的手下。
呼!
諸一良怔怔的盯著白啟,對胖子的話充耳不聞。此刻他目光中的白啟似乎有些看不真切,說他是被感動了嗎?
還真不是,諸一良很清楚自己是個冷漠的人,但面前逐漸像是黑洞般籠罩著白啟的東西,卻很明了的震顫著他的心臟。
黑色如同蠶繭一般的黑絲逐漸包圍了白啟,那少年正在對自己宣誓效忠,模樣都在朦朧的黑色裡看不真切,他眯了眯眼,視線再次看向白啟時,似乎又變成了老年的將軍。
呼!
“白起。”
諸一良嘴唇毫無預兆的喃喃道,就像是忽然蹦出來的一般,帶著不同的感情色彩。
他腦海如同走馬觀花般,在黑色的幕布上,白啟堅定的瞳孔裡,看到了一幕帝王與將軍的親密與仇恨,以及最後的賜死與愧疚。
腦海中的記憶轟然爆炸,扯動著諸一良的腦海在劇烈激蕩,如同混亂的戰場一般,諸一良連動跟手指頭都費勁。
而這記憶,在爆炸裡,千萬片不同的碎片附在他的腦海裡,似乎要徹底融入其中。
【滾!】
【已經死了的垃圾,就不要再出來霍亂了,得不到永生,也沒有永遠的阿房宮,你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欲望,滾!】
小一齜牙咧嘴的怒吼道,那千萬片記憶碎片霎時間被紅色的光芒所籠罩,如同冬雪遇到春風一般, 迎風還是厚雪,都瞬間消融。
“我曾是嬴政是嗎?”
諸一良的視網膜上還殘留著秦王來自爭霸世紀的記憶,與自己極為相似,卻有很大區別。
那人是長發皇冠,黑眸黃袍,臉上掩飾不住肆意不羈的張揚,猙獰殺戮的血腥,似乎連天都要看不起,連天都要捅個窟窿。
對,他也確實看不起了,他要尋個長生。
【才不是那個沒人性的垃圾,比乾之心多麽純淨,哪配給他這樣的人看!】
小一一反常態,憤怒的不像是平時略帶猶豫迷茫的樣子,怒吼的聲音和粗重的喘息聲說明著他的怒火。
【那時我懸掛在他腰間,親眼看著他的殘暴,為了一己私欲修建阿房宮,為了宣揚自己的強大建造長城,舉國之力,民生哀怨,找不到父親的孩童,沒有丈夫的女人。國家逐漸像是沒了靈魂的模樣,只剩下肉林酒池、色欲糜爛,尋不到長生之後的瘋狂更是讓他喪心病狂!】
【黃羽軍!】小一聲音裡帶著顫抖,僅僅一個名字就讓他的憤怒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
諸一良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小一有身體的話,那會是怎樣的顫栗,會是怎樣怒火焚燒的雙眼。
【他把獻血滴在器皿中,讓每個黃羽軍的人稀釋後喝下。】
【用這樣可笑的方式給他們洗腦,讓他們給自己帶來孩童,然後屠戮成鮮血的酒林!】
似乎這些記憶已經存在了他的腦海裡,他甚至可以回想起秦王當時愚昧天下的得意,坐擁整個天下的暢意與天下無可匹敵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