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諸一良都會沉思,為什麽他會那麽相信小一,帶著不詳顏色的玉佩,孩童一般的聲音在古書裡似乎都是惡魔的蠱惑。
那時候小一是這麽說的。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似乎只有我是與別人不一樣的。】
【隻記得,我有意識的時候就是痛苦的,看到天空上飛禽,像是斷了雙翼的哭泣一般。看到地上的黃色巨獸,被紫色的巨獸偷去巨蛋的嘶吼。看到宮殿裡的老人,挖去心臟獻給皇帝時的顫抖。】
【慢慢的我習慣了,沒有人能聽到我說話,也沒人能察覺到我。我也把痛苦丟在了身後,希望有人能陪我說話·····】
小一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時間給他的不僅僅是痛苦還有看淡。
【但是!現在我又記起了這份痛苦,我不想再等待著忘卻掉,你也一定需要提升實力的吧?】
【對不對?】
小一聲音更低了,長時間的不與人溝通,他有些不太習慣,請求別人時,總是很心虛。
那時候諸一良是這麽想的。
似乎自己還真的被打動了那麽一點那,或許是因為王子衿說以後要養兩個寶寶,小一的聲音太有嬰兒的奶氣?
又或許,是因為自己感覺小一很親切,有種親兒子的感覺?
還是說,他覺著小一這能力很變態啊?自己又想皮了?
能發現別人的血脈,並且需要血液用來提升自己的完整度,典型的主角模板。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第三條的。
於是,但是的諸一良是這樣回復的。
【當然了,小一,不過你做好準備為之付出獻血、榮耀,和自己的生命了嗎?】
當時,諸一良認為自己的表情極為嚴肅,似乎在宣誓莊嚴的誓詞,不過旁邊庸一雖然不知道諸一良在和小一溝通,但表情看來像裝逼犯。
【是的!時刻準備著!】
小一記著有一些軒昂的人就是這樣來表達決心的,他們堅強、勇敢、用血與淚鑄就了城牆,以不可摧毀的信念驅逐了如狼的敵人。
沒人教過小一基本的社會知識,不具備分析善意與皮的概念,關於諸一良對他皮了一下這件事情,他並沒有意識到,並且非常認真的宣了誓。
【不過,你這反應有點慢啊,小一。我遇到繆冷兒是進故事之前的事情了吧?】
【嗯······】小一想了一會,腦中的知識來的太突然,他還沒有捋順。
過了一會,小一找到了想要的知識,並且回復了諸一良。
【大抵是因為我現在還不是完整體,所以識別速度有點慢,因此到現在才掃描完人物信息。】小一有些心虛,他還沒意識到自己能力的強大。
【不過會越來越快的,而且獲得血液後,會擁有別人的血脈。】小一小心翼翼的說。
【嗯,挺好的。加油,我會幫你變成完整體的。】諸一良冷靜的誇獎道,心裡開心的一批。
小一也很開心,覺著自己遇到了好人。
嗯,這是雙贏。
······
黑夜裡三人把福伯送回家後,簡單告別後分散而去,現在還不是統一行動的時候,他們還需要各自搜集情報。
再者,他們互相,還不那麽信任。
麥嘟兒給諸一良留了個香囊似的東西,並囑咐道遇到危險時打開,她可以在三公裡內察覺到香囊的味道。
如果兩人在三公裡以內,
香囊還會發熱。 他點了點頭,同時像是察覺到什麽,迅速看了眼不遠處的小樓處,眼神是放散的,像是在瀏覽這座小城鎮,帶著演員特有的謹慎。
而後,他回過頭去,慢慢踱步離去,已經凌晨四點多了,他得回鄭智仁那裡了。
“你怎麽看?”黑暗的二層小樓裡,王邙粗壯的身材映襯著旁邊的人,格外瘦弱。
“嘩眾取寵,沒什麽好關注的。”瘦弱青年撇了撇嘴,無所謂的甩了甩手,待的時間長了有些煩人啊。
王邙笑了笑:“我是說庸一旁邊的那人。”
瘦弱青年一怔,有些不確定的道:“你·····是說,那個任務度為零的?”瘦弱青年揉了揉腦袋,像是在思考。
“你和他一起度過的第一個任務?”
“啊。”王邙應了一聲,靠在窗邊,看著逐漸消失的身影,他的側臉在微光下棱角分明。
沉默了一會,王邙忽然開口,“你說把他拉到我們聖杯之戰中怎麽樣?”
“哈?”瘦弱青年不可置信的長了張嘴,表示疑問,伸手點了點王邙的腦袋。
:“老王,你沒事吧,你要說庸一,佛家密宗弟子還算有兩把刷子。你現在想要一個故事度為零的算是怎麽回事?”
瘦弱青年被嚇得不輕,不停的踱步,“就剩下不到半個月了,他最多也就任務度為二吧?”
瘦弱青年圍著王邙繞了一圈,嘖嘖稱奇:“沒成想,你也有看好的人?”
王邙話不快,在思考後的回答卻顯得格外有重量;“上次的故事有些異常,新人死亡值很反常,任務難度也有些不正常。”
王邙透過玻璃,將視線投向天空,像是想看到什麽東西:“總感覺這段時間木馬要有大動作,劉一澤你也小心些。”
“嗨嗨。 ”劉一澤拍了下王莽肩頭,“別扯這些沒用的,到底是相中那小子哪了?再厲害還能比得上你,蔫壞蔫壞的貨,你現在應該能乾翻宮忌了吧?”
王邙沒回答,將視線投向劉一澤,若有所思的打量著。
劉一澤嘴皮一抖,王邙一雙虎目配合上高大、壯碩的身材很有威懾感。
顫抖開口:“大哥,你別鬧,我是直的,你別嚇我。”
“滾。”王邙沒好氣的瞪了劉一澤一眼,“你要是再這樣天天跟姓蘇的女人廝混,那小子估摸著第四個故事就能錘爆你狗頭了!”
“不會吧?”劉一澤雖然很相信王邙,但對於這事還是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自己可是第三個故事了,比諸一良平多兩個故事,越兩個故事錘爆我的狗頭,怕是王邙也做不到吧?
將視線看向王邙,表示了自己的不信與質疑。
王邙笑了:“我跟宮忌差一個故事,他是同階段最強的,但我又把握乾翻他!”王邙的視線帶著灼灼熱氣,仿佛在渴望戰鬥。
王邙重重呼了一口氣,慢慢平靜下來:“但現在,我有感覺,木馬······”
王邙重新將視線投向黑色天空,“似乎急了。”
“他在以最快的速度催化強者,而你還算不得同階段最強。”
然後王邙沒再說話,眼眸冷漠,面色的棱角生硬,像是牆角百年的黑色石頭,乾硬而冷酷。
但劉一澤懂了,王邙沒說完的話。所以,
勝者為王,敗者······
被錘爆狗頭······